第101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258 字 2023-09-23

gu903();姑娘,御史中丞求见。喜秋轻轻推门入内道。

御史中丞,哪个御史中丞?喜春侧头问道。

就是姜小公子,他从凤翔回京后因功破例接任侍御史,今日一早陛下亲自任命他为御史中丞。

按制,台谏官不能由与宰相有关系的人担任,宰相亦不可提名推荐,而姜洛川为计相之子,皇帝召入其入艮岳赐对,亲命为侍御史不久又升其为台长。

萧幼清睁开眼强撑着爬起,扶我起来。

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火葬尸体,又以天气炎热下令将诸将领的尸体火化后运回,楚王尸因是皇室,故以棺椁装全尸没有火化。

月末,萧显荣的尸骨及楚王的遗体被运回京都,一处向北一处向南。

玉辇从大内出来,仪仗队停在了楚王府门口的石狮子前,这是楚王府建好后皇帝首次亲临,楚王薨逝让其白发人送黑色人。

消息传回的时候他信却又不信,直到看见棺椁内的遗体已经被火烧的面目全非,尸身也已开始腐烂,四周都散发着一阵恶臭,随同的内侍皆低着头不敢直视,楚王府的奴仆腰间皆系白绳哀嚎一片。

【请求爹爹看在她是郡国夫人之女的份上放过她,女子出嫁从夫,爹爹忌惮什么儿都知道,儿愿用性命换她周全。】

朱漆山文甲被烧的残缺不全,黑一片黄一片,原先收到死讯无动于衷的皇帝不知为何突然红了双目,颤问道:楚王妃呢?

趴在地上的小六子朝皇帝回道:回陛下的的话,灵柩抬回时王妃她...哭晕了好几次,现在还没醒,小人去叫...

不必了。皇帝抬手,旋即又垂下,缓缓走近棺椁,颤抖着垂侧的双手,呼了一口沉长的气后带着原班人马从楚王府失神离去。

皇帝走后,礼部与太常寺及宗正寺接管楚王丧葬之事,入内内省都都知传达旨意,陛下有命,以王礼下葬楚王,赐明器、紫衣玉带,规格等同皇太子。

垂拱殿内。

陛下,楚王的遗体臣检查过了,年岁及体型皆相符,臣还在王爷的手中发现了此物。太常寺入殓的官员将一块原本红黑相间因火焚烧而卷做了一团的黏物放在一块绢布里呈上。

皇帝登时瞪圆了眼睛。

【楚王起身走上前弓腰拿回御桌上的金符,才刚伸手圆领袍内的同心结就顺着落到了地上,楚王没顾得上金符却先去捡了落地的同心结。

见此,皇帝便疑心道:这是什么?

楚王小心翼翼的拿起拂了拂上面的灰尘,躬身回道:只是个同心结。

皇帝凝起双目,同心结用得着你这般紧张?

是发妻用青丝编织赠予臣的,于臣而言,它比命更珍贵。】

皇帝再次红润了双眸。

只是臣发现王爷身上除了烧伤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钝器所伤,通过烧伤的伤口来看不像是夏兵的的武器,像是我朝破甲的金瓜锤。

皇帝突然抬头冷眼而视,吓得勘验的官员跪地俯首,臣只是推测,我朝马军不装备金锤,用锤者多为西夏人也。

皇帝凝起双眸低头看着桌上的废诏,旋即将其捏成一团,冷漠道:楚王殉国,陪葬帝陵。

官员磕下头,是。

第131章克定厥家

端午的青色刚撤,楚王府内外便全都换上了白绫,又因国家尚在战乱中,除了规格礼制其余丧事一切从简,废朝五日,赠太师、尚书令,追封晋王,赠谥恭惠,皇太子率诸臣赴王府吊唁。

从东宫赶来吊丧,皇太子特意换了粗疏麻布制成的齐衰,楚王府响着娱尸之乐,期间哭嚎声不断。

皇太子走进灵堂,毫不犹豫的屈膝下跪,一边动之以情的抽泣着一边又自责的念叨忏悔着自己的过错,陪同的大臣不忍便起身上前劝阻。

殿下以储君之身缅怀亲兄弟,想来楚王爷泉下有知也会感念殿下。

皇太子哭红着双眼,想要起身可却腿软的站不起,只能由大臣扶着走到牌位后,旋即看着棺椁内裹着绞衾的尸体面目全非,差点将他吓得倒退。

擦了几把眼泪后,卫楷从灵堂内走出,瞅了瞅四周,今日入殓怎么不见楚王妃?

王府内的几个女使朝其福身,殿下万福,王妃她这几日新旧城两处奔波,昨个儿就累倒了。

卫楷回过头,差点忘了不仅楚王死了就连萧幼清的父亲也都战死,妇人同时失去两座大山,丧葬未过叔叔与兄长就又奔赴沙场至今生死未卜,想来人世间的悲也莫过于此了吧。

本宫去看看弟媳。

女使有些为难,殿下是千金之躯,楚王府能得殿下吊唁已是莫大的福分,又岂敢再劳殿下忧心...

卫楷冷下脸,你不过只是个女使,连宫人都不算,本宫是君也是兄,我卫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女使插嘴?

女使听着便连忙跪下,奴家不敢,是...是王妃让奴家们这般说的。

卫楷俯视其一眼旋即朝王府东北所在的院子走去。

幼清见过太子殿下。

萧幼清穿着斩榱,比之前又要瘦了不知道多少,如今双眼哭的红肿,憔悴的令人心疼,卫楷连忙上前想将其扶起。

只见萧幼清将手缩回,站起时还后退了一步。

卫楷便将楞在半空的手收回,颇为尴尬的笑了笑,旋即冷道: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妇人不二斩者,犹曰不二天也,不知道楚王妃这斩榱是为谁穿的?

萧幼清见来者不善,还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冷冷道:反正不是为皇太子殿下而穿。

卫楷脸色大变,你...

就在卫楷负手准备回话时,一个小包子踉踉跄跄的跑进房间,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楞看着她们。

娘。

卫楷被这奶声奶气的叫唤惊在原地,又见孩子身上穿着斩榱便明白了什么。

萧幼清连忙将小包子拉扯到身后。

卫楷冷哼一声,六哥生前时陛下就不喜欢他,至于这个孩子...

萧幼清从心底的厌恶油然而生,残害了手足还不够,连未成人的亲侄殿下都不能放过吗?

卫楷摸着衣袖上的熟麻布,陛下要保的人我又怎敢动呢?但本宫不认为陛下能够违背礼法,也不认为陛下能够在那些台谏官眼底废了我而立一个庶孙。

萧幼清蹲下,红着双眼将孩子抱入怀中,幼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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