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283 字 2023-09-23

赤色的车轮缓缓向前驶动,两侧的禁军纷纷靠拢跟随。

刚刚一坐下,孩子便从萧幼清旁边爬向楚王想到楚王身上去,楚王便冷下脸伸手指着他,嗯...不许过来。

以为和母亲一样伸着手指是要牵手,他便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握住,楚王楞看着他干净透彻的眸子,渐渐淡去了冷漠,也软下了心,缓缓道:他的眼睛...

很像,对吧?

楚王将手收回,靠在车内,立嫡立长,但若这个孩子长大后仁德尽失,我会从宗室庶出中过继一个。

萧幼清拉着孩子的小手,他现在还小,妾今后会好好教导他的。

马车从凤翔府途经河中府抵达西京河南府,才到西京境地时骑马在队伍前头的都头便见到了前面有一支军队,其装束好像也是禁军,随着队伍缓缓靠近都头才看清军队前方领头之人,打马回头至马车旁,启禀楚王,是步军都虞候派人来接您回京了。

楚王睁开眼,步军都虞候?旋即又闭了眼。

王爷不起来么,好歹是舅舅。

楚王便极不情愿的从她腿上爬起,三衙那么多人,他定是自己请了命来的,太子没了,赵王失势,东宫缺主,本王这个舅舅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挺快,他忘了自己的女儿是现在的赵王妃么,还是根本不在乎赵王妃会因为他的抉择而陷入怎样的处境。

第115章克定厥家

李孝义率麾下禁军拥上前,旋即从马上跳下,朝楚王恭敬道:下官叩见楚王,楚王妃,庆国公。

楚王便笑眯眯的走下车,将其扶起客气道:劳烦舅舅不辞辛苦跑到西京来接我。

能替陛下分忧迎六王回朝是下官之幸,不敢言辛苦。

陛下的旨意?

李孝义点头,旋即靠近一步,朝中正在为立太子一事争吵不休,有一部分大臣站赵王,但极大部分站的都是六王您。

哦?楚王故作惊讶,我非嫡非长,现在赵王才是陛下的嫡长,立我岂不是乱了祖制宗法?

所以朝中才一直争吵僵持不下。李孝义又朝楚王拱手,六王治理岐山政绩显著,有百姓上疏,审官院将其公示于朝,此民心所向,陛下这才将您从凤翔召回京城,依下官看,六王怕是离入主东宫不远了,小女虽已嫁赵王,但已嫁之妇籍册入夫家,下官今后,唯六王马首是瞻。见着楚王和气的脸色,李孝义又笑道:六王久在地方不曾归家,贵妃娘子在大内时常想念您,此次临前还特意叮嘱下官务必要将您安全迎回。

楚王低头浅浅一笑,看着李孝义心中暗道:好一句已嫁之妇籍册入夫家,自己的生母李贵妃同样也是已嫁之妇,且是妾室,一个是嫡亲息女,另一个则是同父妹妹之子,权衡关系,他看的只有势力二字罢了。

楚王也没有回绝,更没有说什么谦让的话,舅舅的心六郎知道了,只是这能不能入东宫,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六王放心,下官必定站在六王这边辅佐六王入主东宫。

楚王点头一笑,好了,时候不早了,赶回开封吧。

是。

大内传来暮鼓声,一辆马车从昭庆坊的楚王府门前路过,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官员,绯袍金带,一身正气。

宅中的女使走出,凑到他耳侧抬手遮掩道:阿郎,三大王来了,在书斋里等您。

韩宅的书斋里摆着一副棋,赵王盯着韩汜留下的残局,手中捏着的黑子被他摩挲的发热,最后还是没有想到破解之法。

韩汜换了一身便服过来,拱手恭敬道:三王。

见家主人回来,赵王便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里,先生还真是喜欢下棋啊,我每回来找先生十天里总有九天是在棋局上。

韩汜便走近坐下,拾起一颗黑子落定,不过是因为闲着太过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接着又拾起一颗白子落定,毕竟下官现在不用十二个时辰都候在陛下身边记起居了。

一黑一白一来一去,短短片刻韩汜便将这残局给破了,令赵王叹为观止,先生如今这破局的能力,怕是陛下也赶不上了吧?

韩汜摇头,因为下官今日起早了,便摆了这残局,思考了好一阵子直到去上早朝也没有想出破解之法来,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所以下官是早有准备提前想好了破局之法,且这棋局是死的,人是活的,故以不变应万变,反过来以万变应不变也是一样的。

以不变应万变?

韩汜点头。

现在朝中局势万变,楚王去了一趟岐山都快要把东宫给占去了,尤其是那个陈煜,说什么立嫡立长已经不可取,盛世当立贤,这不是明摆着说本王不贤德吗?赵王愁苦着脸,除了陈煜,其他大臣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见楚王身后有萧家与姜氏站着纷纷倒戈。

如此,陛下就更不会立楚王为太子了,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天之常数也。韩汜将棋子收回,拂了拂衣袖,三王就安心的等着入主东宫吧。

等?赵王似有些等不及的问道:需要多久?

不出半年。

可本王收到消息说日前本王的泰山奉旨去迎楚王回京了,李孝义他能够重新入仕还是本王替他讨来的恩典,他竟然...

李孝义功利心极重,他臣三王应三王是因为三王能给他带来好处,可一旦好处没了,或者就此止步,远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必会谋求别的出路。

他在步军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如今他再倒戈楚王的话,本王就算当了太子也镇不住楚王。

韩汜低头笑道:他是聪明人,所以不会真心投靠的,三王若信得过下官,就让下官用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将其说回来如何?

本王当然信得过先生,如此,便劳烦先生出面了。赵王从座上站起,盯著书斋里的屏风字画长叹了一口气,舅舅和我说政事堂的右相想要辞官,此事先生知道吗?

韩汜点头,辞官的奏疏很早就递了,只是陛下一直没有批,右相也曾与下官说过,他此生能够白衣卿相没什么遗憾了,如今已过甲子之年,便想以病致仕,回家含饴弄孙。

周世南找了先生?赵王回头看着韩汜,现任宰相是皇帝的心腹他因此对其并没有什么兴趣,本王想问的是,陛下是否有意让先生继任宰相?我听大内里传出的风声是在你与梁文傅之间选,我想梁文傅太年轻了,陛下应该不会

韩汜起身摇头,那不过是宫人们见着我天天在御前、圣眷正隆而胡乱揣测的罢了,宠信未必就会重用,陛下疑心太重了,如今参知政事不是还在么,吏部侍郎几次冒犯天颜陛下虽发了火却没有降罪于他,这就说明了陛下看重他。

赵王思索着摇头,看重是看重,但这相位,要说吕维还有可能,但那陈煜是绝对不可能的。

韩汜揣着手走出,淡然道:与人对弈,何尝又不是与自己博弈呢,是君心难测,还是天底下难测的东西本就多,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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