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229 字 2023-09-23

gu903();陛下,臣请立,李贵妃为后!以宰相为首的政事堂,文臣之列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请立李贵妃为后。

与政事堂所对的武官之列,枢密院在最前,以枢密使姚慎为首。

陛下,臣有异议,皇后为一国之母,天下表率,当立贤立德。姚慎出列反对,贵妃为皇六子楚王生母,楚王有过,于今戴罪革职府中,况且李氏一族本是谋逆的罪臣,故贵妃不可立为后!

楚王已经外出置第,是外朝臣子,与内宫何干?

难道楚王外出置第后就不是贵妃的儿子了吗?

天子宗室,枢密使身为朝中元老,怎敢如此直言不讳!

陛下!

好了,枢密使既然说贵妃不可立,那依枢密使之见,六宫之中,当立谁?

赵王生母,淑妃,沈将军持掌殿前司,护卫京畿安全...

呵,枢密使难道忘了,赵王的妻族也是贵妃娘子的母族吗?

姚慎的话被打断,旋即侧头冷了一眼,女子出嫁从夫,赵王妃受册入府便是太子宗室...

李贵妃入内宫为妃,何尝不为天子妻妾?

姚慎语塞,你!

军政二府意见不和,于朝堂上争执不下,皇帝便看向一旁静观不语的三司副使,三司使未设,如今以三司副使总管三司。

三司副使有话要说吗?

三司副使出列,楞道:啊?

朝堂之上,天子与诸臣议政,计相怎可分心?

三司副使便跪下,陛下,臣知罪,臣在想月中太子寿诞的事宜,因为接连的大宴与皇子大婚,连续从三司支出...

行了,免你的罪,两位宰相意见不合的要立后,你给点意见吧。

立后?三司副使看着姚慎又看了一眼同平章事,三司可拨不出立后大典的钱。

这个月太子寿诞,紧接着是端午,哦还有,太子寿诞前沅陵县主也要出嫁了,礼部及太常寺都在问三司要钱,若非要立,那大典就只能等到来年举行了。

让你给意见,不是让你筹备立后大典。

三司副使便朝皇帝躬身,陛下的两位娘子皆是从潜邸时起就陪伴在陛下身旁,也都为陛下诞有子嗣,故而皆可立,然,天子凡亲有五等,一曰皇帝周亲、皇后父母,此,宗正卿应该比臣更为清楚,故立后,除妃子自身品德,还要看其家世,父母如何,兄弟如何。

三司副使没有直言偏向谁,给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也让两位宰相停了争执。

第75章克定厥家

皇帝端坐在明台上,阴沉着脸色,缓缓道:那么就这样定了吧,至于立后大典的吉日就由太史局去定。

三司副史回头看向臣工之列,太史令,今年可不行,三司没钱!

好了好了好了!皇帝起身,打仗没钱,逐渐运河没钱,三司副使就会天天嚷嚷着没钱两个字,听得皇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更何况他现在心烦的很,散朝吧!

皇帝先行离去后,臣工们也一一出了垂拱殿。

楚王妃可是计相的外甥,计相怎能在朝堂上帮着赵王的人说话?

三司副使看着同平章事,虽不喜,但表面还是十分的客气,解释道:家父曾教导,在其位谋其政,为人臣子,便该为君尽忠,为民谋福,下官这是帮理不帮亲,三司还有事,下官先失陪了。

同平章事看着三司副使匆匆离去的背影,甩袖冷哼道:姜氏!

散朝后皇帝催促着抬轿子的人快些,辇车停在文德殿前,皇帝便迈着大步走入偏殿,见人就吼,都滚出去!

旋即又伸手吼道:地图拿来!

皇帝走到屏风前,上面所汇的地图只有天下各路,并未标注地名。

跟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内侍们纷纷瘫倒坐在石阶旁,紧接着就看见殿内出来一群脸色慌张的宫人。

赵慈与小黄门抱来一副长长的卷轴,麻烦起居舍人帮忙搭把手。

韩汜放下手中的纸笔,哦。

朕给了他机会!皇帝看着地上摊开的疆域图,他既然这般不想留在京中,那便不用等到端午了!

陛下是在说楚王么?韩汜端着手随在皇帝身侧。

朕本以为他比那两个哥哥聪明,会明白朕的用心良苦。皇帝侧头看着韩汜,沉声道:不是天晴,是天黑!

皇帝又回过头,俯视着自己治下的一角,雷州吧这个地方临海,朕看他弱不经风,就是要多吹吹风才好!

韩汜低头看着,缓缓道:开封此去至雷州三千七百七十七里,就算最快的来回也需要月余,陛下若不解气,不如琼州吧,去琼州还要乘船渡海,没有个三五月是回不来的!

皇帝涨着不悦的脸,瞪向韩汜。

韩汜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拱手,从容道:其实,就算结果是另外一种,陛下也还是会气的吧,不管立谁都一样,因为只有不立后才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皇帝也听得明白韩汜在说谁,也明白韩汜的言外之意,如果不是楚王生事,便没有他答应赵王立其母为后一事,同平章事也不会因为对付赵王而立势单力薄的李氏,如今立淑妃沈氏为后,赵王成了嫡出,只怕今后与东宫的争斗只会更加。

皇帝挥手将赵慈与小黄门遣退,抬头问道韩汜,那你说说如今的局面,朕那儿子,究竟想要做什么?

韩汜低下头,诸王皆是陛下的子嗣,臣的话,恐伤父子和气,臣,惶恐!

你若不说,朕就将你扔到琼州的海里去喂鱼!

韩汜睁着眼。

朕说到做到!

韩汜只得无奈的走到皇帝身边,指着地图上的雷州,陛下若将其扔去边远之地,实则是正中下怀,立后的诏书虽未下达,但君无戏言,更何况已经在朝堂上与众臣工商定好了。

陛下要是真的把臣扔去了琼州,那臣也欣然接受,想着海边多鱼,当个渔翁能够安享太平,每日都有鱼吃,那也是极好的!

皇帝看着韩汜大悟的瞪着眼睛,侧头看着低头,朕不想看见他,但是也不想他脱离朕的视线太远!旋即俯身指着渭水以北的地方,就让他滚哪儿去吧!

皇帝直起身,揉捏着双手看向韩汜,浅浅笑道:韩卿!

不等皇帝的后话,韩汜便转身朝他拱手,臣不会告诉恩主的,毕竟,圣意难猜。

建平八年六月上旬,天子要立淑妃为后的消息很快传遍京都,沈氏一族无论嫡庶家,门庭若市,轰动一时。

六月中旬,宗室成王之女沅陵县主出嫁,天子下诏,以亲王公主的规格置办。

至昏时,旧城西的成王府至城东昭庆坊韩宅的路上设起了近十里长的步障。

成王府门前的右街道上,紫衫卷脚帕头天武官抬着装有嫁妆的轿子,足足有数百个,组成仪仗队伍。

王府门口停放着新妇要乘坐的檐子,檐子周身镶嵌金裹铜,檐子高五尺,深八尺,宽四尺,中间足可容纳六个人,大红色的梁脊上面排列着用金与铜铸的云凤,檐顶上盖着棕榈样式的剪花,四周垂挂着珠帘,檐厢外设有雕刻金花的栏槛,上面还装饰着人物与神仙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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