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254 字 2023-09-23

何解?

三位王爷身后各自站着朝中最大的势力,旗鼓相当,陛下从中权衡,自然不希望一方做大一方衰微,太子经一遭而萎靡不振,陛下才想出此法,太子惧怕君父,自然不敢质疑萧公事代为传达的口谕,更不会将有利的消息透露出去,因此透露者,只有陛下的心腹了。

但他,姓萧。说罢,韩汜朝西边的小院望去,院子已经荒废,一墙之隔的旁侧便是楚王府。

韩舍人说的答案是,楚王?

韩汜点头,而且下官猜,极有可能王爷手中所捏着的口谕,才是真正的圣意,而东宫听到的,大概已经不完整了,毕竟人言传人言,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变通!

赵王大惊,萧显符跟随陛下四十余年,他怎敢?

韩汜又低下头,难得的浅笑,适才下官不是说了么,太子惧怕君父,即便质疑,也不敢当面去问,且,说到一半,韩汜顿住,以陛下的手段,或许可能是知道的。

陛下知道萧显符私自篡改口谕?

下官只是猜测,王爷试想,陛下身边那么多内人,又为什么偏偏要让东宫的敌对去带话呢?

赵王似豁然开朗,又道不出个所以然,便盯着敢汜,认真听着。

韩汜抬起头凝视赵王,王爷以为陛下的纵容,真的是因为宠爱么?韩汜摇头,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陛下安排好的罢了。

王爷与太子是陛下看着长大的,陛下对王爷和太子了如指掌,但王爷对真实的陛下,又了解多少呢?

陛下登位的时候,王爷年纪尚小,前朝之事不过多为道听途说罢了。

韩汜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打醒了还在睡梦中沾沾自喜的人,赵王朝韩汜躬身,又换了之前那怠慢的语气,今日小王才知道韩舍人的过人之处,从前多有怠慢是小王的不对,还望舍人海涵勿要怪罪,小王之前的话依旧算数,今后愿尊舍人为先生。

王爷客气了,王爷给了下官机会,让下官得以入仕,下官感激不尽,下官也曾说过,韩汜合起袖子朝赵王躬身,臣,只侍君王。

之前小王对先生还有怀疑,如今看来是小王原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了,今得遇先生,实是小王之大幸。

是逢乱世,谨慎行事也未有不好。韩汜表现的极为理解道。

那依先生所见,如今东宫有喜讯,陛下又下此诏,我该如何做才好?

幕后告知王爷口谕其用意,王爷应该知道。

楚王想借本王的手铲去东宫腹子,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王爷什么都不需要做,静待东宫佳音。

赵王大惊,可若真被东宫诞下了长孙,那可就要册立皇太孙了,虽说他是太子,日后的子嗣必然是太孙,可是皇太孙的册立,势必会让那些大臣以为局势已定而倒戈太子。

韩汜摇头,王爷以为,陛下口头上的承诺,能当真?

继而解释道:所谓君无戏言,那不过都是说来让臣子卖命的话罢了,明白人听听也就罢了。

所有之一切,尽在天子,掌握中!

那按先生说的,只要陛下不允,小王岂不是无望了?

韩汜又摇头,天子也有失策的时候,韩汜走到棋盘旁拾起一颗白子,落在众多黑子的中间,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可怕的不是强大,而是,未知!

赵王低着头看向棋盘,韩汜用一弃子,将局势反转,于是挑眉道:未知,是指楚王?

武举马上就要开始准备了,王爷的授业师父,是枢密使吧?

是,枢密使不仅是小王的师父,而且还是沅陵的外祖父,之前未曾告诉先生,是因...

下官都知道,但不管是谁,都会对下官这种凭空出来的人心存疑惑吧。

先生不怪罪便好,先生问起师父?

兵部不掌本职,所以此次武举陛下极有可能让枢密使主持,臣听闻,萧家长房嫡子对于夺魁,势在必得。

萧云泽是有些骁勇,但只是个头脑简单之人罢了,就算过了武艺,要过师父的策论,恐怕没那么简单。

韩汜摇头,看道赵王,王爷可曾听过,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污?

听懂的人旋即朝韩汜拱手,叹服道:先生高明!

将赵王送走后,韩汜返回宅内,我要的锄头可买了?

回阿郎的话,早命人买好了,小的这就取来。

厮儿递过锄头,阿郎要这锄头作甚?

韩汜将外袍脱下,接过锄头向院子走去,种菜。

厮儿很是不解,摸着后脑勺紧跟上前,阿郎中了进士,又是日后的县马,还需要亲自种菜么?

中了进士如何,当了县马又如何?

中了进士,当了县马就不用忍饥挨饿,而享荣华富贵,受人敬仰。

可是这些,买不来我的心安!

厮儿还是不懂他的话,他只当家主是寒门出身,得了这富贵也闲不住,骨子里带出的穷酸罢了。

小人帮阿郎垦地。

不用,你替我去菜市上去买些菜种。韩汜便给了他几个铜板。

是。

不知是不是刨地的声音过大,动静传到了一旁的楚王府,又恰逢楚王旬休在家。

一边是韩宅荒废的院子,一边是楚王府东厢用来练骑射的院子,时不时还有马蹄声传来。

着淡紫窄袖圆领袍子的骑在马上,驱着马缓缓靠近墙边,当初将作监修建这座藩邸时这里是本王的正东房,本要将韩舍人脚下这片地征进来的,韩舍人如今能在这里种菜,可得感激一下本王。

韩汜便将锄头放下,朝楚王拱手,下官见过楚王。

韩汜又不紧不慢道:这宅子是陛下送的,地契也是陛下给的,就算将作监要征用,也要得到陛下的允许吧?

韩舍人这脑瓜真是比常人不同极了,难怪陛下会这般器重。

楚王又道:只是起居郎身为朝廷命官,亲自下地,是否有失体面?

我朝以士为尊,然士下面紧接为农,大内的后苑尚且设了观稼殿,天子每年于殿前种稻,秋后收割,不仅如此,还有亲蚕宫,难道帝后如此,也失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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