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354 字 2023-09-23

王爷~睁眼的人,第一个唤的,炉子第一个寻的,竟然是她,竟然是她送的炉子。

在这儿,没丢。卫桓拿到她跟前示给她看,让她宽心,随后放下,将生气写在了眉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

至少她还会为自己生气,为自己的生死而担忧,对不起幼清,让六郎担忧了。

一句六郎,喊疼了楚王的心。

多少个日夜,都是王爷与妾从不离口,她本就厌恶这个称呼,可六郎这个称呼,她更讨厌别人套近乎的喊出,萧幼清的话却一触即溃,此时卫桓心中只剩酸楚与心疼。

这一次,六郎眼里的悲伤,是因幼清而起的吗?

你是陛下指婚给我的妻子,护不了你,是我的失职。

眼睛,是不会撒谎的,是吗?

声音很是微弱,几乎只能看见是苍白的双唇在蠕动,口是心非随后,萧幼清又陷入了昏迷。

楚王搂紧了怀中怎么捂都捂不热的人,在心中拚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都是我!

也许,直到面临失去,她才会知道,失去一些东西,会让自己后悔一生,而失去某些人,会让害自己怕的,以为没有了余生。

直至生死离别,才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自己,原来想要的,苦苦追求的,就是自己身边,自己最不愿意去看的人。

直到此刻她才想明白,柳姑娘为何不愿随她回王府。

姐姐才是那个不可替代的人啊,六郎到现在才感受到,原来心真的会痛。

原来不甘与心痛。

不一样!

第39章克定厥家

王府内,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使与副使都齐聚一堂。

烧的通红的碳火将原先冷冰冰的屋子烘暖,几名太医忙而不乱。

手心被她揉捏出了汗,不停的低头抬头,实在忍不住了便挑起眉头焦急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从太医把脉施针起,她便寸步不离的守在榻前,连眨眼都不太敢,生怕这几个太医手重扎疼了或者扎错了。

王爷的手?

楚王颤着苍白的唇,不要管我,先医治王妃。蹲下握她的手,手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因着急和担忧转而怒视诸医,似在问罪。

王爷先别急。孙太医便上前安抚道,王妃会没事的。

亦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才打开了一小扇,两个女使急急忙忙跑出,一直到后院,连连道:热水烧好了没有?东院急需用热水!

已经好了。

房间内,在确认王妃生命无碍后,孙太医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番,楚王这才妥协坐下让他处理受伤的胳膊。

王爷这手摔的这么严重,怎还往冰水里泡,王爷今后是不想画画了吗,若贵妃娘子与公主看见了,不知道要多心疼呢。孙太医瞧着伤口被浸泡至脓肿,很是心疼道。

人都要没了,我还要这手做什么?

楚王的话,直让孙太医抬头僵住,但也只有那么一小会儿,王爷忍着点。

包扎好伤口,换了身干的衣服,卫桓便立马赶回榻前,是一刻也不敢歇着。

杨太医,王妃她?

杨医使将房内其他人遣退,旋即双膝跪地,下官无能,虽然王妃的性命保下了,可是

太医的举动,使得担忧随之瞬间涌上心头,可是什么?

天寒地冻,王妃的身子长时间浸泡在冰水中,寒气已经深入体内,伤极根本,王妃今后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太宗一脉只剩当今天子,如今皇子本来就少,皇室开枝散叶便成为了本朝首要。

但对于注定不会有亲生子嗣的楚王来说,这个坏消息并不算太坏,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剥夺萧幼清想做母亲的权利,倘若最后,萧幼清想离开,她不会阻拦,可如今

你是当代医圣,连你也没有办法医治好吗?

医官使无奈的摇头,伤其根本,非药石可医。

卫桓走至榻前缓缓坐下,握起萧幼清逐渐回温的手,杨医使,本王可以不治你的罪,但是...她侧过头,冷的瞧向医官使,今日的诊断,你不许对任何人提及,脉案上就写,王妃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

医官使抬起头,可是...

楚王见医官使犹豫,将萧幼清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缓步走近,一边转着中指上嵌宝石的金环,眸色突然变得灰暗起来,旋即弯下腰凑到医官使耳侧,阴冷道:杨医使,本王听说你自幼孤苦,到不惑之年才得子,如今朝中风起云涌,幼子尚未成年,你应当好好保住自己头上的这顶官帽多为后人想想才是,想那孤苦无依的日子,应当是极不好过的吧?

医官使瞪圆着双目,心也随之提了起来,表现的尤为恐惧。

楚王妃身份特殊,此事定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他只是个穿绿袍的医官使,身后没有什么依靠,经不起大浪摧折,下官,于是重重拜下,明白了。

一切落定,房中重归宁静,只剩她与她,楚王下意识的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腰下与臂膀,曾几何时,榻上躺着的是自己,守候到天明的才是卧榻之人,如今倒换过来才发现,担忧的滋味,并不好受。

痛在心,要比痛在身更为苦涩,楚王静下心来静静的盯着萧幼清,你救过我,我也救了你,我曾利用过你,你亦是,所以我们,扯平了。又转而看着这间婚房的四周,缓缓起身。

大婚时喜庆的红色帐帘与帷幕本该悬挂满一年,因她不喜而提前撤了,几个月过去,她都只将此处视为晚上的落脚之地。

不经意间,瞧见了一个未落锁的柜子,是自萧幼清入府时多出来的家具之一,回头看了一眼未醒的人,旋即好奇的走近。

心想,这样饱读诗书的女子,所藏之物,应当不会是些平凡的俗物,直到打开柜子,才发现自己想错了,柜子里放着一个妆匣,及一些女子的金银首饰,只是妆匣旁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雕花匣子,匣子十分精致,像是用来保护储藏字画的。

没忍住好奇的人将匣子打开,果然是一副字画,旋即又将其合上,准备放回,不知怎的,心中作祟,好奇姐姐究竟会藏什么样的宝贝在里面,便伸手再次将那匣子拿起。

从匣子里取出的卷轴被她缓缓打开,随即而来的不是赞赏,而是,两行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泪水,顺着她脸颊滴落到了轴子上。

匣子里躺着的原来是一副画,画着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她见之,犹如照镜子一般,只是画中的少年浅笑,不曾流泪,亦不会流泪。

楚王颤抖着双手哽咽道:太晚了,太晚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够早点发现!

她的泪并非因画,而是因留白处提的九个小字,字的墨迹较画要新了不少,显然才添上去没多久。

是用的柳书所写,干净齐整,入木三分,字字用心,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那君字旁还有两滴风干的泪痕。

屋中宽敞明亮,内饰奢华,只是屋子过于大了些,即便摆上齐全的家具也显得空旷,女子病榻前只有一个扎着总角的小女孩,正泪眼汪汪的扑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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