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2)

女庶王 于欢 2238 字 2023-09-23

卫曙看了一眼案卷上的姓氏,旋即合起勾嘴笑道:本宫亲自走一趟。

是,下官这就去备车。

大理寺左寺内,刚刚处理完一桩疑案的人将手中的兔毫笔搁下,瘫软着身子后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还真是没做过官,不知道做官的难处。

王爷断案如神,令下官自叹不如,佩服。寺丞端来一杯热茶,毕恭毕敬的奉上。

在朝,称寺正。卫桓坐直,重新拿起了笔。

是是是,寺正,太子殿下来了,开封府递交了一桩案子,下官不敢断,所以....还劳烦您断罪与审核一并。

什么人,你不敢断?

寺丞犹豫的抬起头,是,金陵姜氏。

听到姜氏,卫桓挑起眉头接过寺丞手中呈上的案卷。

事情还牵扯到寺正的泰山,下官...寺丞抬头看着楚王,深知金陵姜氏是名门望族,亦是如今刑部尚书的妻族。

这案子,刑部不能审吗?

刑部主管覆核与执行,需要先由大理寺进行审判。

公堂上,皇太子见其审案,观而不语,一直到从公堂上下来,去了官邸的宅子里,他开口才赞赏。

听大理寺的人说六哥处理案件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本宫还不信,不过今日本宫算是亲眼见识了,六哥的杀伐果断,真是像极了陛下。

楚王合着公服的宽大袖子,微笑道:在其位,谋其政,我虽对做官没有兴趣,但是既然带了这顶帽子,食君俸禄,便要尽心尽力。

皇太子闻言故作惊讶,扭过头来问道:哦?既然对做官没有兴趣,那么本宫很想知道,六哥,会对做什么有兴趣呢?

楚王仍旧浅笑,闲散王爷,最好是什么都不用做,钱管够,不愁吃穿,能够养活一大家子人,足矣。

六哥,当真是这般所求吗?

楚王楞道:殿下是储君,臣此生无非如此,殿下这问的是什么意思?

皇太子抿嘴,忽然抬手指着自己头顶的官帽,笑道:本宫头上,如今还没有那顶帽子呢。

楚王听之,似也没有什么惊讶,仍只是笑笑拱手道:帽子而已,只是早些晚些,但终究还是会戴上的。

本宫只怕,等本宫戴上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皇太子深邃的看着楚王。

殿下说的哪里话,帽子,都是自己亲手戴上去的,既能戴上,又怎会看不见,再者,若真是看不见了,翰林医官院的医官使有当代医圣之名,定能医治好,使之如初。

皇太子抬眼看着,浅浅笑道:本宫竟然不知,楚王从蜀地历练三年回来,竟也学会与人打哑谜了。旋即眯着眼冷下,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真是丝毫风都不透!

臣不知,殿下在说什么?是在夸赞弟弟吗?

皇太子走近,本宫不管你是真的无心,还是假意为之,总之,不该你的,觊觎上,便是自寻死路。又转过身负手背对,看着庭院里的衰败之景侧头问道:枯树逢春时如何?

楚王抬起头,想起这是前朝和尚所著书中的对话,遂答道:世间稀有。

看来,六哥这些年的功课并未落下。太子又笑了笑,拍着楚王的肩膀,手足情深道:你我是手足,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能不信你呢,可奈何总有小人从中作梗,离间我兄弟。

卫曙看着庭院墙边的槐树,枝丫上缠绕着探出围墙的枯藤,于是走近,大哥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啊,这青木虽直,终究难防其他花花草草心怀不轨的探出墙来,大哥亦知道你难为,作为长兄,自当伸手帮弟弟一把,将这些碍事之物清理干净,从今往后,你便再也不用夜夜枕戈待旦睡不好觉了。说罢,他抽出袖子里的匕首,将那槐树上搭着的枯藤拦腰斩断。

许是用了些力气,藤条被割断时,槐树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这便是皇太子的警告,楚王盯着,随之走近拱手恭敬道:臣还有一答。

哦?

楚王伸出手,指着墙缝里生出的草,笑道:绝处,逢生!

皇太子当即冷下脸,看来,萧家是给了你什么。将匕首准确迅速的合上,迈前一步走到楚王身侧,那就,拭目以待。

楚王转过身,殿下不要忘了,提防别人的同时,也要提防自己,毕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很痛的。

皇太子回过头,笑道:那就,谢谢六哥的提醒了。旋即冷下脸转身离开。

楚王微微躬身送离,不谢。

太子走后,楚王脸上的谈笑风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小六子赶上前,阿郎这是怎么了,适才太子殿下来,是与阿郎说了什么吗?

太子来,撇了一眼太子离开的方向,眼里露出一丝凶狠,给本王送决心了!

啊?

旋即转过头对着小六子笑眯眯道:啊什么,还不快快替你家阿郎收拾了细软,回家。

小六子挠了挠耳腮,奴婢刚想过来叫阿郎的,大卿派人到左寺传话,这个月的旬休安排下来了,特许王爷连休三日,奴婢看着阿郎处理公务上头,还以为阿郎不要这旬休了呢。

以前阿郎可是最不爱回家的,如今,恐怕阿郎比六子还想回去吧,阿郎怀里揣着的簪子,连看都不给六子看,稀世珍宝似的,是要给大娘子的吧?

楚王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并未回答祁六。

不过他早已心知肚明,悠悠道:也难怪,从前阿郎不爱回去那是因为楚王府冷清,可如今不一样了,王府里添了管家的女主子,阿郎这心早就跑回去了。

哎,我可没说这物事是给她的,你可别乱说!

小六子见主子不肯承认,捂着嘴笑了笑,是是是,如今有管家娘子的人呐,连钱都碰不着了,竟将自己自贴身的玉佩拿去换簪子!

说罢,小六子正了语气,挑眉问道:那玉是阿郎自幼所带,虽说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可也至少能换好几支这样的簪子了。

喜欢之物,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若我凑够了买它的钱因此而错过了他,谁来买我的开心?

听到主子的回答,小六子叹了一口欣慰的气,旋即又问道:阿郎的玉珏本是一对,昨日换簪子时奴婢怎只见到了半块?

直到小六子问,她才想起,好像,大婚前一夜给了柳姑娘...

那这会儿子,阿郎可是想明白了?

什么?

与其浪费苦心在一个求而不得又不值当的人身上,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值当的人身上,多瞧瞧身边的人。

卫桓只是苦笑,看得明白并不意味所看到的就一定都是实的,但愿你看到的关心,都是真的!

她理了理衣袖,看着屋顶上的日落,不过我要是一直呆在大理寺不归,王府里的人怕是要以为我又出什么事了。

听着主子的话,小六子走近一步,疑惑道:说来也奇怪,连着三个日子,大娘子怎一句关心话都没有送来,大娘子平日里细心周到,如今阿郎离了整整三日,也不派人来大理寺探望探望阿郎的,万一这里膳食不好,大娘子她就不担忧吗?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