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闻唤推门而入,站在外放的帘帐后,阿郎,可是要梳头束冠?
嗯。
五更正,李翁吩咐府卫搬来一张新的桌子到中堂,放上镜台,镜子。
请来新婚二人,新妇拜堂!
萧幼清对着王府中堂行完跪拜礼后,李翁挥手,几个王府的分管事走上前,各自捧着一叠薄子。
大娘子,这是府库,薪俸,仪器用具掌管的各负责之人,此前都由小人总管,如今大娘子是王府的主母,这中馈就交由娘子持掌了。
萧幼清翻看了其中一本册子,大致看了一眼,放回道:好,等我与王爷回来后再让他们过来找我。
是。
五更时,宫门早已打开,皇子大婚停朝三日,中宫无主,故去了只有皇帝在的福宁殿。
臣请圣躬安。
朕安。
息妇拜见公公。萧幼清端奉上茶。
皇帝接了由赵慈转程的茶后缓缓道:新妇抬起头来。
这还是萧幼清首次近距离接触皇帝,楚王在五官上确实有些相似皇帝,只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也抵不过岁月蹉跎,另外的几分清秀应该是遗其生母。
想及此,她还没有见过李贵妃,亦不知这个婆婆,是否好说话。
皇帝喝过楚王妃的茶,今后我家六哥,就托你照顾了,王府的中馈可不好掌。
息妇定当尽心侍奉王爷。
皇帝浅笑道:显荣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都是倚仗陛下之福。
皇帝叫起萧幼清,又对楚王道:行了,贵妃是你的生母,带着新妇去请安吧。
是。
哦对了,今日中午就留下来,一家人吃顿饭。
是。
坤宁殿紧挨福宁殿,去昭华阁时必经,卫桓与她介绍内宫的殿阁,这里是中宫,皇后殿下崩后只剩淑妃住在此了。
她的话才刚落音,人就出现了,哟,这不是六哥吗?
淑妃娘子。
淑妃轻视的目光扫过楚王,旋即停在萧幼清身上,这位就是楚王妃吧?瞧着不过是有几分姿色而已,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心心念念之人,也不过如此嘛!
刺耳的话传入耳中,卫桓拦下萧幼清,上前一步道:早知道赵王喜欢,小王就应该拒绝陛下,让给赵王了,毕竟小王也明白,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痛苦。
你
小王还要与娘子去向贵妃娘子请安,就不叨扰淑妃了。话闭,卫桓拉着萧幼清转身离去。
淑妃脸色大变,六王去了蜀地三年,莫不是被人带坏了,如今连规矩都不懂了?
那边是谁在吵闹,我好似听见了六郎的声音?
回禀太子妃,是淑妃娘子与楚王爷及楚王妃。
听到淑妃,太子妃轻皱眉头,将手中的大氅交给了旁侧的内侍,去将这个给殿下送去。
是。
淑妃喊住楚王,似乎想要问责,以此扳回颜面。
我不记得大内有亲王要向嫔妃请安的规矩,坤宁殿紧挨福宁殿,就不怕吵到圣驾吗?
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一来,无论是楚王还是淑妃,都需要行礼,淑妃僵持着一张脸,极为不情愿。
六郎去了蜀地三年,是我们这些做兄嫂的没有尽到照顾的责任。
殿下
太子妃朝卫桓轻抬手,又朝淑妃道:他有什么过错,我替他向淑妃娘子赔罪就是。
殿下是千金之躯,妾怎敢。淑妃假笑了笑。
太子妃便向楚王道:新婚之后陛下不是让你们去向贵妃请安吗,怎还楞在这里?
是,臣告退。
离坤宁殿有些距离后,萧幼清看着她道:东宫本就与赵王对立,但王爷就这么将她得罪了?
卫桓摇头,先她走在前面,她虽得宠,却不大聪明,若将来真的入主中宫定也坐不了多久。
你倒是看的清晰。
要想在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活下去,眼睛若不放亮些,又怎能行呢!卫桓转过身,如此,你还要往这大内走吗?
萧幼清停下的步子迈起,走。她与卫桓对视着,提起了心中的疑惑,昨夜我就想问你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即便怕黑也不敢掌灯。
王爷,为何不破了这黑夜,迈向天明呢?
以退为进,我并非没有想过,若我真的是我,或许我会争一争,你知道的,关于我的,只是这小小一点,便增了万分的凶险。
你若有了足够的能力,实力,那才能够真正藏住,使得知者永不言,不知者永不知。
她本没有必争之心,你说过的,不会逼我,对吗?卫桓抬起头,凝视着她。
少年的眼睛极为好看,不像皇帝那般充满杀气,也不像赵王那般充满戾气,如水一般清澈,她点下头,又问道:方才太子妃殿下?
萧幼清有疑惑想问个明白,卫桓却冷下了脸走近,相隔只差一拳,是提醒,也是狠话,我知道,即便没有我,你们萧家也会参与党争,你们想怎么对付太子我不管,但若伤到太子妃,我定然不饶,不管是你,还是萧家!
萧幼清看着原本干净的眸子里透出了狠绝,夫妻本是一体。
你错了!卫桓否决,本王与你,也不是!
东宫十年以来并没有传出过太子与太子妃不合的事,王爷说过要护妾周全的。
但本王说的是,楚王妃。
仅仅只是楚王府的楚王妃,而不是萧家的萧幼清,妾明白了。
昭华阁
待各宫人传报后,昭华阁内的内侍、宫女都纷纷出来了,因为知道今日六王要带王妃过来请安,她们都想一睹六王妃的真容。
李贵妃端坐在昭华阁正阁,卫桓领着萧幼清入内,宫人们早已经备好了茶水。
娘。
息妇拜见婆婆。
快快起来。李贵妃笑眯着眼接过萧幼清奉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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