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女庶王 于欢 2248 字 2023-09-23

滚开!萧衙内将厮儿一脚踢开。

四娘见他这架势似乎是要来真的硬抢,以眼前人的身份,就算她是楼里的花魁娘子,妈妈也是不敢替她出头说情的。

一旁的厮儿见状忙的趴向她,姑娘啊,您就依了我家郎君吧,压低声音在其腿边,郎君今儿是真的醉了,闹起来指不定要干什么呢!

四娘抬起头便又道:这里是东京城,难道衙内还敢知法犯法不成?

萧衙内旋即大笑,法,我爹爹是刑部尚书,我便是法!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时刑部尚书也能代替大宋的律法了?

声音清爽利落,众人回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引入眼帘,唇红齿白,手持一把檀色折揲扇从容走上台。

去去去,哪来的毛头小子,这事不是你能管的!几个厮儿欲要上前驱赶。

少年的侍从上前将他们拦住。

萧衙内招手,撑着厮儿摇摇晃晃的走近,指了指少年又指了指自己,汝是什么人,也敢来管我萧家事?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只是现在这位姑娘不喜欢你,所以请你离开!

我去你...

他欲要暴粗口动手,却被身侧一个惊状的厮儿拉扯住,郎君,这个人身上穿的是锦袍!

旋即,杨起的手颤着放下,他眨了眨眼睛,迫使自己清醒,这才瞧见了少年圆领袍上别样的暗纹,当即怂了几分,后退两步,这气也去了大半,虽醉却也不傻。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废

阿郎是下人称呼府主人的意思,郎君则是主人的儿子。

称呼很多,以后慢慢解析。

第3章克定厥家

院室内,绫罗为帐,红木为案,案上点着香炉,青烟环绕,香气扑鼻。

少年躺在榻上,搭着腿,右手反持折揲扇,用扇柄抚弄着帘帐,觉得无趣后放下,撑头看向床头。

女子正坐在镜前卸妆,只披一件薄纱的褙子,内里衣服的浅黄贴紧,隐约可见,衬的妖娆身姿,少年就这么呆呆的盯着。

女子从镜中看到后接着卸妆,任由其,并未在意,此刻新旧城门都已经关闭,六郎不回去就不怕官家责罚吗?

欣赏之姿换做失落,我从蜀地千里迢迢赶回东京,衣服都未换就来找姐姐了,才不过一会会儿,怎的姐姐就要下逐客令了?

女子未回他的话,只在铜镜里看到了她微微皱眉的姿容。

话闭,紧接着少年将腿一伸,平躺闭眼,缓缓道:反正我在爹爹眼里可有可无,早些回去与晚些回去又有什么不同呢。

少年的家世她都十分清楚,坐转身子道:六郎放着偌大的府邸不住,怎的偏贪上了我这么一张小床?

少年侧身撑起脑袋,眼里又重新印上欣赏之态,凝着眼前人,因为,只有姐姐这里才最让人心安。

可六郎今日这么做,倒真吓坏奴家了。

少年从榻上爬起,走至女子身后,看着铜镜中映着的端坐,我见不得他们欺负姐姐。

女子还想说什么,但是少年没有给他机会,躬下身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凑至耳畔道:猜猜这次我从四川给姐姐带什么回来了?

女子将脑后最后一根金簪取出,秀发随之散下,三千青丝滑落至少年的手背上,微凉也随之覆上,六郎从来都是最会讨人喜的。

少年为之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蜀中今年新采的胭脂,这个颜色也是新制,就是大内都没有。

少年原以为女子会高兴,但她只是转过头凝神注目于他,郡王千里迢迢从蜀中赶回来,难道就是为了给女子送胭脂的?

她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便也沉下了脸,将胭脂放置妆台上,负手走开。

少年孤影,虽衣着华贵,却让她看得心怜,我听闻此次官家召郡王回京是为了替郡王举行冠礼。心怜处,是因为她知晓少年太多。

少年侧着头,挑起眉头,故作不明道:姐姐说什么呢,就算过了中秋生辰,我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冠礼还早着呢。

于皇家而言,出阁便是已示成年,而男子婚前需行冠礼。贵族之家成婚皆早,往往还未到双十便娶亲,故而冠礼也会提前。

少年提着一口气走至窗前,此时眼底的东京,是万家灯火,她旋即长长呼出憋在心中的气,我自十二岁出阁,昭告天下,封了郡王开府置属于东京,出就外第,看似荣宠,实则只是不受陛下待见罢了,生来的富贵与尊荣耀,可谁又知这如履薄冰的处境。她又自我宽慰,开府离开大内不用日日行走禁中,于我而言也算是幸事,只是从此离了母亲。

至于大婚眸中闪烁的灯光黯淡下,我从未替自己求过什么,更不能因此毁了别家姑娘一生。

天家薄幸,君王寡爱,若六郎真心实意待人家姑娘,又怎能叫毁?

不是毁字当头,那姐姐愿意嫁到王府去么?少年回首,为之动容的眸中满怀期待。

她的话使得柳四娘轻楞,君王寡爱可逼退数人,她也不例外,旋即捂嘴轻轻一笑,企图用笑化解她不愿直接回答的尴尬,六郎又说笑了,奴家是什么身份,怎可迈入王府的大门,又怎配

我知道,姐姐只是不愿,所以用不著作践贬低自己来拒绝。少年信以为真,以为她是将其当做了玩笑话,期待最终成了空,低眉下的瞳孔里只剩下暗自伤神。

柳四娘从座上起身,走至少年身后,一别三娘,少年竟是比她还高出一个头了,身姿挺拔,六郎,是这么觉得奴家的吗?

姐姐心有所属我知道,秋闱在即,以他的才能必然是能在春闱中夺魁,于殿试内大展身手成为天子门生。少年说完,语气里有不屑。

我是皇子,不可参政,否则我还真是想进考场与之一较高下。

六郎自是有才的,可六郎即便能够参政,那心又会在朝堂?

少年杨吐一口气,不在沉着那张清秀的脸,除了娘,这东京城里就数姐姐最了解我。

六郎不是不知,我非慕才慕强之人。

我知道,怎么说你们二十多年的情分,岂是我一个女子能够

柳四娘忙的用帕子堵住她的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六郎这话往后切莫再说了。

好好好,不说,那今夜姐姐还赶走走么?

郡王想要留,奴家哪里敢赶。

听得女子答应,少年方才露出笑容。

时候不早了。女子伸手将她身上的大氅脱下。

幼时在大内,起居皆有母亲照料,后开了府她便自己学着独自穿着衣服,常服还好,若是赴宴要着礼服,她总要在镜前捣腾一番,如今五年过去早已习惯。

脱下大氅,少年摊开双手,任由她解下自己身上的革带,解开乐晕锦圆领袍上的绳扣,实是不想被那些繁文缛节缠绕,能躲一时也是好的。

都这么大了,郡王还是孩子心性。

外袍脱干净后,少年搓搓手往床榻跑去,脱了靴子就钻进了被窝中。

今夜,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柳四娘本想说什么,可又不愿扫了她的兴致,于是闭了嘴。

人前,榻上少年是大宋的皇子,若夜宿于青楼东窗事发免不了要被世人诟病,大宋自开国首重礼节,轻则禁足,重则宗正寺反省,毕竟世人不知皇子其实是皇女,夜宿,只是寻个安稳觉罢了。

柳四娘吹了灯,伴着点点月光卧榻,身侧的少年已有睡意,强撑着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