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大叫大嚷什么呢,叫其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这要杀人放火呢。”舒婕妤厉声道,顺势缓缓走到那被反剪双手的宫女面前,伸出指头一勾她的脸,“前些晚上在院里是不是你在乱嚼舌根?”
“不不不。”纯儿急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奴婢不敢,奴婢胆子小……”
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纯儿说不想待在哪个鬼地方了,原来是舒婕妤打了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威逼。
“王嬷嬷。”舒婕妤喊了一声,“还不快给这贱婢立立规矩?”
只见一个恶狠狠的嬷嬷快步从她身后走上前来,“啪啪啪”的几声下来,那宫女的脸上顿时就被打了几个巴掌,脸上顿时起了几道红印子。
“你,你们欺负人,我要到皇上那里告你们去。”纯儿说道。
“就一个贱婢还想告本婕妤?你以为你是谁。”舒婕妤说道,脸上显出杀气来,转而又缓缓道,“对了,“‘你们’是指哪些啊?”
“你和贵妃娘娘一起,把怀孕的芳贵人给活活打流产了,是你们害死了小皇子!”纯儿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急,纯儿竟然冒出了这段话出来,唉,她果真纯洁天真,天真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但是她的话几乎是五雷轰顶,没想到芳贵人居然流产了,而且关于这件事连贵妃都参与了部分,此时的我一下子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宫斗镜头。
之前还以为在宫里就是一个快乐的小天地,没有想到这一下子,搞得我心里一阵阵发紧,说是争宠也就算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会弄到流产的流产、疯人的疯人这份上。
此时,现场也是顿时鸦雀无声,这可是惊天动地的消息啊,而且现场有很多人,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像蜜蜂一样飞遍整个皇城,就算是假的也能编出真的来。
转眼看了一眼阿宇,只见他十分的生气,顿时想站起来,我见势连忙拉住了他。
“哎,你干嘛?找死?”我压低了声音,悄声道。
“她们太过分了。”阿宇说道。
“阿宇,我也知道很过分,但是你现在这么冲上去有什么用?你又不是皇上,你管不了她们的,反而还会害了你自己。”我说道。
只见阿宇想了想又坐了下来,我便放宽了心。
此刻,舒婕妤的脸色显得很淡定,只是眼色示意了一下王嬷嬷,便见王嬷嬷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老奴,老奴知道……”
随后就见王嬷嬷径直走上前去,直接抓住了纯儿的头发拖着离开,舒婕妤也只是轻轻冷笑了一番便跟在了身后。
全场只剩下纯儿的叫喊声,喊得有些撕心,但是她只要这么一喊,就会被王嬷嬷再痛打一顿或者再扯几下她的头发,直到不喊为止。
这架势隔着空气都感觉到疼。
“现在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阿宇淡淡道。
于是便想起了那日越狱去书房偷画时,阿宇对我说的话,他说这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一样的存在,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趋炎附势,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为了生存。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王嬷嬷应该是老油条一样的级别了,从她方才那个扫视周围的眼神判断就应该是更加精明才对,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倒感觉这王嬷嬷似乎很忠心。
也许这宫里的人不全是人精,就比如纯儿就很天真善良。
这时,一双有温度的大手抱起了我,只是飞快地跑,一路上我都被这操作震惊了。
阿宇跑到太医署,直接闯门而入,对着一帮正在里外忙活的医者们喊道:“孙太医,这里有人受伤了。”
众人闻声纷纷看去,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应该是头一次见到身为一个嫔妃居然被一个太监抱了起来在这里大呼小叫吧。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得捂住了脸,这传出去得多丢人啊,光撇开这一点不说,这个动作在这里是要被杀头的。
“怎么?害羞了?”阿宇云淡风轻道。
还没等我表态,便听到了那些医者们窃窃私语。
“这两人是谁?看这模样和装扮很像王爷和王妃,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先别说这一点了,这人口口声声地说这个女子受伤了,但我大概看了一下,好像也没受什么伤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女子无非就是脚扭伤了而已,至于叫老师吗?”
“孙太医,她快不行了。”阿宇再次喊道,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
“没必要这样吧?我只是脚扭伤了而已,干嘛这么咒我?”我说道。
这时,一个胆大的医者走了过来,恭敬道:“这位公子,请恕我直言,我看这女子只是脚扭伤了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地请我们老师吧?”
阿宇刚想开口,就见孙太医来临,他示意这个胆大的医者后退,然后又十分地恭敬作揖道:“公公莫要怪罪,这些都是新进来的,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
“少废话,赶紧看。”阿宇冷冷道。
“这边请。”孙太医十分地恭敬。
这待遇怎么感觉要超过了安总呢?
而后,我便见那些医者又是满眼震惊的眼神。
“他居然是个公公?我还以为他是个王爷呢?”
“不过,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位公公抱着的这个女子是谁?宫女?对食?”
“不不不,哪有宫女的装扮是像她这样的?”
后来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就听不清楚了。
只见阿宇将我轻轻放在凳子上让孙太医为我看伤。
“娘娘,据臣看来,娘娘的脚伤并无大碍,也无错骨,只是稍稍扭动了筋脉而已,臣这里有一瓶药,娘娘每日坚持涂抹即可。”孙太医说道,顺势将药递给了我。
“有劳太医了。”我恭敬道。
“这是臣应该做的。”孙太医继而说道。
“阿宇,我们走吧。”我说道,但一想起他方才的所作所为,便连忙又补了一句,“这次我要自己走回去。”顺势站了起来。
阿宇这次乖了,只是扶着我走出了太医署,一直走到了漪兰殿,而在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吭过一声。
到了殿内,阿宇将我扶到榻上,然后便开始脱起了我的鞋子,于是我下意识地收回了脚,问道:“你干嘛?”
“别动,我给你擦药。”阿宇淡淡道,顺势抓住了我的脚踝,使得我倒吸了口冷气,转而又伸手道,“拿来。”
“拿什么?”我一脸诧异。
他突然这么伸手,我哪知道他要什么?
“药,要不然你的脚伤怎么恢复?”阿宇说道。
“要不是你拉我快步前进,我会摔倒吗?我会扭伤我的脚吗?”我暗暗嘀咕了一句,顺势将药瓶给了阿宇。
“怎么?给你擦药,你还怨我?”阿宇质问道。
听听这个语气,搞得好像他没错一样,我没打他就已经很便宜他了,他倒好,还不能怨一下了。
“你是不是还想着要打我?”阿宇说道。
不是吧,这都能听得见?这是什么听力?简直比读心术还厉害。
随后,便见阿宇一手轻柔我的脚踝,轻另一手轻转动我的脚,顺势说道:“罢了,不与你争辩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还舒服?”
不过他这么一按还真是挺舒服的,于是便淡淡了一句:“还行吧。”免得他又开始嘚瑟起来。
“小的时候,我走路不稳,经常摔倒,结果一摔就会变成像你这样,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我娘亲就会像我一般按压我的脚踝,还时不时地问我疼不疼之类的话。”阿宇回忆道。
他看起来很怀念那个时候的日子,因为他说起“娘亲”这个词的时候,脸上洋溢着笑容,久久不会散去。
“但是后来,我再摔倒的时候,却迟迟不见娘亲,我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见娘亲来给我按压脚踝。”阿宇微微低头道。
看得出阿宇此时提起“娘亲”这个词时,他的脸上不再洋溢着笑容,眼里也充满了失落。
“阿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得,不是吗?”我安慰道。
阿宇点了点头,顺势帮我穿上了鞋,顿时令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许仙进来了,看到阿宇便微笑道:“哟,这位公公还真是体贴入微啊,桃花,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呢?”
第25章
这两个人怕是八字不合吧?一见面就怼,莫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在里面?
但是扯我|干什么?我好像没得罪他们吧?
“表哥你瞎说什么呢?”我生气道,转而又解释道,“阿宇,你别介意啊,他这个人就这样,你别理他就行。”
随后,就便见阿宇嘴唇一弯,暗暗笑了笑。
可这样一来,许仙就不愿意了,大概是看到阿宇偷笑,于是便道:“桃花,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而是我站在了真理这边。”我说道。
“哦哦,你的意思是你站在了真理这边,而这边站着的人就是这个太监,也就是说你的真理是这个太监?”许仙说道。
闻言,我撇了撇嘴,直接脱口而出道:“许仙,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这明明是有很大的差距嘛,如果阿宇就是真理,这不就等于在说阿宇说什么都是对的吗?可人非圣贤,哪有这么绝对。
“桃花,你怎么又忘了?”许仙忽然微笑道。
看这止不住的笑意就便知道他又来拿西洲的风俗压我了,于是恭敬道:“不知许大人此时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若是无事的话还请许大人快快离开。”
他不想活,我还想活呢?起码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后宫啊,是嫔妃居所,说错一句话就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况且看他和阿宇好像有什么恩怨,万一阿宇要是生气了,一不小心在皇上那边说错了什么,指不定我就是那冤大头了。
“这么着急就赶我走了?可是我这背上的伤还没好呢?”许仙委屈道。
他怕是来故意找茬的吧?想让我死就直接说嘛,真是的。
正当想站起来与他理论一番的时候,阿宇突然站了起来,顺势将我按了回去,只见他直接走到许仙面前,冷冷道:“许大人是听不懂福嫔娘娘说的话吗?”
只见许仙顿时委屈了上来,模样十分可怜,他望着我说道:“桃花,他骂我。”
不对呀,我认识的许仙虽然有些花肠子,但是不是这样的吧?这跟前些晚上救我的许仙完全不一样啊,简直就是差距。
不过说起这个差距,便想起了阿宇,阿宇虽然是个太监,但是总感觉他一般的太监不太一样,也没有太监宫女的一贯作风。
比如趋炎附势这种,连许仙这样的一个内史大官,他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和他叫起板来了,况且他言语淡漠,性子反复无常,再加上这身衣裳,总觉得他非富即贵。
再转眼一看,许仙还是那样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于是便问道:“好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就是想告诉你不出半晌,那个凶手就会自动进牢了。”许仙说道。。
不会吧?真的假的?哪有凶手还会自投罗网的?他怕不是骗进来的吧?
而许仙兴许是见我不信,便又补充了一句,微笑道:“说不定赵将军也会出来。”
闻言,便连忙走到许仙跟前,问道:“此话当真?”
“那我何时骗过你?”许仙说道。
如果这真的是真的话,我既是救了赵凌又是解放了我自己,以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这里行走自如,那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想到这儿,不觉心中满是激动,不自觉地向后转身走了几步。
正当我转过来的时候,却不见了阿宇,连忙跑出去一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
每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还走得特别快,像风一样,就留我在原地发愣,然后开始失落,接下来就开始了自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抽风了呢。
“怎么了?伤心了?”许仙问道。
“那倒没有,谁会为他伤心?浪费我的时间。”我不以为然道。
“那就好。”许仙说道,转而又道,“对了,那晚我为了救你,自而落入贼寇手里,你是不是应该补偿点什么?”
“不是已经给你擦拭伤口了吗?”我问道。
“那不算,我伤口刚才因为你的迟疑而裂开了。”许仙摇了摇头,说道。
“然后呢?”我说道。
“然后......我们来下一盘五子棋可好?”许仙说道。
五子棋?许仙主动跟我下五子棋?我没听错吧,不过管它呢,有人陪下五子棋这不挺好的嘛,于是我道:“好啊。”
后来我拿出他赠的玉石五子棋,开始第二次下棋。
“这五子棋,你还保管啊?”许仙问道。
“废话,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我怎么会舍得扔了?”我说道,顺势摸了摸。
这要是带回我们那个时代,身价翻倍指日可待,我又不傻。
“喜欢就好。”许仙微笑道。
随后就开始下棋,但是成败结果却出乎意料的居然持平了,就是说我们下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还在耗,都找不到地方下了。
“表哥,你这进步地还挺快的嘛,是不是得到某位高人指点了?”我说道。
其实就是想被夸而已,因为五子棋这个门道除了我,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通晓。
“高人倒是有一个。”许仙说道。
闻言,我拍了一下桌,直接站了起来,很不可思议道:“什么?居然还有人知道我的门道?”
“我还没说完呢。”许仙抬头说道,转而又缓缓道,“这当然是桃花莫属了。”
“唔,看在你嘴甜的份上,我就教你几个阵法。”我说道。
“听好了,第一个阵法叫五子坐天阵,阵如其名,自然是四子中间加一子形成一个方阵,此阵条条大路通罗马,无论是怎么出,你都占有绝大的优势,第二个阵法叫四子平形阵,原理同上,是它的衍生产物……”顺势便摆给他看。
gu903();正当我得意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身穿紫色衣裳的女子匆匆往墙后躲了去,那个身影不是阿紫吗?难道她还在这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