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双飞客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9(1 / 2)

“殿下!您……”王胖惊了,连忙上将他头冠捡起,又将卫楠丢在地上的白纱一并拾起,看着卫楠伤心欲绝的模样低声劝慰道:“许是皇上抵不住李太傅的压力,我听说他在朝上已经联合好几个重臣逼迫皇上多次了……”

卫楠冷笑了一声,颓然靠在椅背上,双眼看着河岸边的灯红酒绿,道:“算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不该这么在意……”

王胖也不知该说什么,作为大齐皇帝不可无后,但他也不忍卫楠这么难过。王胖默默将头冠和白纱放在桌上,主动给卫楠倒了一杯酒,伸手递给他:“殿下,您今日想喝酒,便喝吧。我陪您!”

卫楠摇摇晃晃伸手接过王胖递过来的酒,对王胖道:“我今日不回宫……一会儿送我回明王府……”

王胖正要回答,就听见岸边有人在唤他。王胖连忙跑到窗边一看,岸边站了一大群侍卫,中间守护着一个瘦高人影。一个侍卫正在大声招呼画舫往岸边停靠。

王胖连忙让船家将船靠岸,等船停稳,他挥手让船上所有人都下船。然后自己也下了船,对着被侍卫簇拥的谢策耳语了一阵。

谢策听完王胖的话,抬头看着画舫中已经醉得趴在桌上的人,纵身一跃跳上了画舫。

岸边的侍卫首领擦了擦额头的汗,担忧地看着王胖道:“大人,我们这样不管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听我的!你现在凑上去才是送死呢!”王胖看着画舫中两人若隐若现的身影,道:“赶紧把河道中其他船只给我清理干净,若有不同意的,便告诉他们,想死的就留在这河里!”

画舫内,卫楠披散着头发,脖子上的字在黑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他歪着身子趴在桌子上,双目微合,眼角还有一点泪痕。他手边的杯子倒在桌上,酒洒得满桌,把他的袖子也沾湿了。

“哥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谢策上前一把扶着卫楠,想把他扶起来到里面卧房去睡。

喝醉的卫楠身子跟没骨头一般,一点也不配合,谢策扶了半天也无法让他站立,只得将他横抱在怀,快速走进房间,将他放在床上。

谢策正要帮他脱去身上被酒打湿的外袍,卫楠却一把抓住他的手,闭着眼睛低声道:“不……不必了……我就这样睡一会儿……皇上自便吧……”

谢策闻言在床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哥哥这是生我气了么?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宫?还喝了这么多酒。”

若是平日,谢策这般伤卫楠的心,卫楠铁定不会回答他任何问题。但在酒劲之下,卫楠心中酸楚难当,他把身子一侧,背对着谢策,眼中的泪便再也包不住往眼角滑落。

他冷笑道:“回去做什么?看你与别人快活吗?”

谢策闻言不再说话,他把靴袜一脱,从卫楠身上跨过去,睡在床里侧,侧身躺着与卫楠正面相对。

他伸手捉住卫楠冰凉的手,将它拉向自己的脖子,看着卫楠被泪水沾湿的脸,柔声道:“哥哥不愿睁眼看我,可用手摸一摸……”

卫楠闭着眼睛任由谢策拉着自己的手摸向他的脖子:触手的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微凉的布料。

“哥哥将它取下来,看看好不好?”谢策见卫楠仍然不愿睁眼,坚持拉着卫楠的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不让它往回缩。

卫楠却似不想再与他有什么接触,用力从谢策手中挣脱,然后摇摇晃晃起身,光着脚就下床了。他走了两步,便不胜酒力又跌倒在地。

谢策连忙下床将他扶起,不顾卫楠的挣扎硬将他抱到床上。然后俯身压在卫楠身上不让他再挣扎。

“放开我!”卫楠被谢策按住无法起身,瞬间怒了。

“不放!放开了你要去哪里?你喝了这么多,不怕摔河里去吗?”谢策却不生气,笑眯眯地低头亲吻了下卫楠的唇。

他已经听王胖说了卫楠在伤心什么。他们两人一向是谢策在吃醋,卫楠云淡风轻。现在好不容易逮着卫楠吃醋的机会,谢策当然要好好调戏他一番。

卫楠喝醉后手脚乏力,又被谢策反手钳制无法发力,躲不开身上可恶的人的亲吻,只得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将谢策推下去。

“我……去哪里与你无关!掉河里淹死也不关你事!放开我!”卫楠被谢策逼急了,推又推不开他,只得红着眼睛对他怒吼。

“我不!”谢策看着卫楠气得脸都红了,双眼也红,眼角还有些泪痕,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顿觉这样的卫楠好让人怜惜,忍不住又低头不顾卫楠的反抗压着他亲吻起来,一边亲还一边用手剥他衣服。

可是谢策忘了,这身下的美人可是带刺的,惹怒他的情况下,不仅吃不下还会被扎嘴。

卫楠心中本来就有气,被谢策这样不要脸地压着无法动弹更是火上浇油,趁谢策低头亲吻他,狠狠在谢策嘴唇上咬了一口。

突然的剧痛让谢策一下叫了起来,他下意识就放开卫楠,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触手见血:他下唇被卫楠给咬破了。

趁着谢策放开他的一瞬间,卫楠一脚踹在谢策腰上,将他踹下床,自己也跌跌撞撞起身,光着脚连滚带爬地往室外走去,不顾自己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

“你真下手啊!”谢策也怒了。

他嘴疼,腰被卫楠踹的地方更疼,却还是不顾正在流血的唇忍着痛下去一把将人拉住。这次他再不敢大意了,伸手点了卫楠的穴才敢上前将他一把抱回床上。

看着卫楠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红着眼睛瞪着他,谢策揉了揉腰在床边坐下来,懊恼地吼道:“你下手也太狠了,不怕把我踹死了?”

“放开我!”卫楠瞪着谢策怒吼道,他气极了,额头的青筋都起来了,却怎么也冲不开穴道。

谢策没理他,用手帕捂住血流不止的下唇按压了好一会儿,血才止住了。他找了些水将嘴唇和下巴的血迹洗掉,这才返身回到床上。

这时的卫楠不再像之前那般怒目而视,他眉头紧锁,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瞬间把他耳边的枕头打湿了一片……谢策的心被卫楠这伤心欲绝的模样给刺了一下,顿时便后悔这般调戏他。

他认真看着卫楠,柔声道:“我之前让哥哥揭开我脖子上的白纱,哥哥却不愿意。既然哥哥不愿动手,我便代劳了。”他说完便伸手慢慢解下脖子上的白纱,露出白皙的脖颈,然后伸手解了卫楠的穴位。

但卫楠依旧不为所动,还是闭着眼睛默默流泪。

“哥哥,你看策儿一眼好不好?”谢策声音里全是柔情,一点也没有被又咬又踹的委屈。

卫楠缓缓睁开眼睛,他哭红双眼,目光落到谢策的脖子上:谢策左脖子上与他相同的位置,纹了个铜钱大小的“卫”,那字迹正是卫楠的。

“你……”卫楠缓缓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痴痴地看着谢策的脖子,终于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上了那个尚且红肿的字。

“我叫绣娘去寝殿,是让她按照哥哥的笔迹给我刺字……我们没有做什么……哥哥你信我吗?”谢策伸手将卫楠脸上的泪痕擦掉,柔声哄道。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卫楠心疼了,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一脚有多狠,连忙伸手去解谢策的衣衫。

“哥哥要做什么?”谢策一把捏住卫楠的手。

“我……我看你伤得重不重……我真是……”卫楠心里愧疚不已,急切地推开谢策的手,将他衣衫褪至腰间,便看见谢策腰骨上一大片淤青。

“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多了,又在气头上……我真是!”卫楠看着谢策腰上的淤青,又气又急,自责得直落泪,一边手足无措地道歉,一边试着用颤抖的手去给谢策揉腰。

“哥哥,不可以揉,需要冷敷,否则会越揉越肿……”谢策伸手将卫楠冰凉颤抖的手握住,让卫楠的双臂圈住自己的腰背,把自己的头枕在卫楠的肩膀上,听感受着他气息不稳的喘息,轻声道:“这是哥哥第一次对我动手……策儿好委屈……我为了和哥哥凑成一对去刺了字,哥哥却这般对我……”

像是觉得卫楠还不够愧疚,谢策毫不留情地往卫楠早就被愧疚淹没的心里继续扎刀子。

“对不起……对不起……”卫楠抱着谢策哭得声嘶力竭颤抖不已。

“我不过是亲了哥哥一下,哥哥就这般狠……过往哥哥强迫我,我再恨都舍不得这样对哥哥……”谢策跟没听见怀中人都要哭得晕过去了一般,继续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喝这么多……”卫楠醉得厉害,心中得愧疚也被放大了许多倍,若是在清醒状态下,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落入了谢策的算计。

“哥哥,你答应策儿几件事,策儿就不疼了……”谢策一边抱着卫楠,一边低声哄道。

果然,卫楠一听边连连点头,哭得抽抽嗒嗒:“好……你说。”

“哥哥/日后不可独自一人出来看戏,要看的话带上我,好不好?”谢策心里还记着芳菲楼一事,他真是怕了那些觊觎卫楠的人。

卫楠把脸埋在谢策肩上,连连点头。

“还有,哥哥以后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对策儿动手……你这样,策儿身上疼,心里更疼……”这句话,谢策是认真的。虽然挨卫楠一脚是他自找的,但他仍然很难受。

“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卫楠连连点头,一点也没想起来刚才明明是谢策对他用强,他才奋力踢了他一脚。

“还有第三……”谢策坏笑了一下,低声在卫楠耳边说了句话,卫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后,羞得根本抬不起头。

河岸边的王胖和侍卫们在河边站了一夜,虽然听不到画坊内的声音,却是眼睁睁地看着画舫内的灯光亮了一夜,最后油尽灯枯……

王胖打着哈欠看着东边隐隐显出红晕,对侍卫首领道:“快去弄一辆马车过来,船上的两位可不能大白天地被人看见。”

侍卫首领很快去赶了一辆马车来,守在河边。

果然,片刻后,画舫便靠岸了。王胖听到画坊内一声轻微的咳嗽,连忙对众侍卫道:“都给我转过身去,等我喊你们再转过来!”

众人连忙背过身去。

王胖目不斜视地小跑着往码头上走,伸手将船拉了过来,便看见谢策满面春风,横抱着人事不省的卫楠,稳当地跃上码头,抱着卫楠便钻进了马车。

王胖心里暗道一声“作孽”,便示意侍卫们转过身来,在早起的人们还没出来之前,驾着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第97章番外2初见

宣正二十年,大齐皇帝重用东北大营主帅周宪,皇后与众文臣屡次劝谏皇帝不要给周宪太大兵权,但周宪极会讨皇帝欢心,知道皇帝重武轻文,便用两年时间训练出了一支铁军,取名皇属军。皇属军装备精良,战斗力超强,深得皇帝喜欢。皇帝一高兴,便封周宪为护国公,又赏赐府邸,给予无上荣耀。

周宪野心勃勃,不断拉拢朝臣和地方守军,扩大自己的势力。为避免周宪权势过大生出异心,皇后与太子太傅商量后决定以皇家施恩周宪,代周宪教养世子,与太子同吃同住同学为由,将周宪的世子捏在手中做个人质。

大齐皇帝子嗣单薄,年过五旬膝下只有一子,年方六岁,取名姜策。姜策为皇后嫡出,出生足月便被期盼子嗣已久的皇帝立为太子,并对他寄予厚望,三岁起便拜大学士李京泽为太子太傅,对他进行严格的教养。

七月流火,虽然天气炎热,但李太傅对小太子的教养并没有因此而懈怠。下学后,小太子被宫人领着往文武殿而去。

“李尚仪,新来的陪读叫什么名字?”小太子被李尚仪牵着,边走边奶声奶气地问道。

“奴婢不知,只知是护国公家的世子。”李尚仪满脸慈爱地回道。

小太子不再说话,被李尚仪牵着快步走过斑驳树荫,肉嘟嘟的小脸上浸出了些汗珠,但姜策没有去擦,他一心想看看新来的伴读符不符合他的期待。

他曾有过几个伴读,但最后都被他轰走了。小太子虽然被严厉地教养,但也集万千宠爱与一身,被帝后无限宠溺着,所以养成了一身骄纵的脾气。

他对伴读要求颇高,之前的几个人,要么嫌人家太闷,要么嫌太笨,要么嫌太古板拘谨。总之从三岁到现在,短短三年便换了七八个伴读。

阵阵蝉鸣声武殿,向皇后见礼。

“这么热的天,怎么不换个薄一点衣衫?”皇后宠溺地用绣帕替姜策擦去额头的汗,嗔怪道。

“怪奴婢考虑不周……”李尚仪说完,就想带太子去偏殿换衣服。

“母后,孩儿不热。”小太子一把挣脱李尚仪的手,仰头对皇后道,“孩儿想看看新来的伴读。”

皇后对身旁的宫人招招手,一个清秀瘦弱的小少年便被宫人领着进来了。

那少年五官清秀可人,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但他的神情却紧张又害怕,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也不知道行礼。

他虽然穿着华丽的服饰,但明显不合身,宽大的衣服套在瘦弱的身躯上显得更加大。

他站在宫人身后,不敢抬头看那些大人,把头埋得低低的,视线却正好对上那个仰头看着他的小太子。

小太子仰头痴痴地看着小少年,不知不觉就走到少年面前去了。

宫人们见着少年也不知行礼,正在低声催促他,皇后却挥手制止了宫人,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和蔼地看着他,道:“别害怕,你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然后她转头对还在痴痴看着小少年的太子道:“这是国公家的世子,叫……”她侧头对小少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少年脸一红,头低得更低了,声如蚊呐:“我……我没有取名字,十一岁了。”

“这么大还没取名字!”皇后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办的宫人道:“你确定这是护国公的孩子?”

那宫人低着头道:“是!奴婢去接的时候,国公家人刚把他打扮好。听人说,这孩子的娘亲忤逆护国公,他刚生下来便和他母亲一起被囚禁了。他母亲死后才把他放出来,经常挨打,一直跟着下人做粗活。”

“好一个护国公!”皇后声音里有些怒气,她转头看着少年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局促又紧张的模样,把剩下的半句“弄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来糊弄本宫!”给生生咽了下去。

这孩子已经这么惨了,如果把他退回去,他铁定活不成了。

皇后心肠软,她本就喜欢小孩,尤其看到这么漂亮的孩子没有父母疼爱,心里更是不舍,当即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窗外一棵大楠树,便走过去对小少年道:“这样,你就叫楠,可好?楠木的楠。从今以后,你就跟着太子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可好?”

小少年见皇后如此慈爱,眼睛都亮了,之前的害怕胆怯一扫而光,他看着皇后羞涩地笑着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