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鸿羽心里似乎有一个涨满的泡泡“啪”地一声破了,柯凡喜欢,所以他想和自己分享。
柯凡从小到大,没有享受过什么好东西,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这是他在和自己相遇前,灰暗日子里的珍贵美好。
蒋鸿羽张开嘴巴,柯凡眼睛笑得弯弯的,把热腾腾的羊肉递到他嘴里,满足地看着他吃掉。
蒋鸿羽迅速分析着羊肉串的味道和可能配方,打算回去在家给柯凡做。
“我不需要吃东西,看你吃就好。”每种尝过一口之后,蒋鸿羽礼貌地拒绝了柯凡想要和他一人一半的邀请。
“啊,你吃这么少啊。”柯凡失望,平时在家他陪自己吃饭不是都吃的和自己一样多吗。
他有点肉疼地看着一斤羊肉串,要是自己吃,是不会点这么多的。
但是反而有点大把花钱的痛快,抠门惯了的柯凡很快就沉浸在羊肉的美味中停止思考。
蒋鸿羽看着他吃完,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强颜欢笑。
好不卫生,会不会生病,会不会拉肚子!
柯凡这个人虽然瘦,但是吃的一点都不少。他把最后的一个毛豆也吃掉,才付账和蒋鸿羽走人。
羊肉不好消化,柯凡决定和蒋鸿羽在小区里转几圈再上楼。
“我好幸福啊。”和高大的男朋友手拉着手,回味着刚才的一顿大餐,柯凡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蒋鸿羽看他这么高兴,也不再纠结于什么卫生健康的婆妈小事,捏了捏他的脸:“我也很幸福。”
蒋鸿羽的眉眼深邃多情,看着柯凡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世上唯一一缕光,每每让柯凡想亲他。
就在他想踮起脚尖的时候,忽然被一把抱住转了个身。
一阵天旋地转中,柯凡听到“砰”的一声,他从蒋鸿羽的怀里钻出来,焦急地问:“怎么了?!”
一只足球在地上蹦蹦跳跳地弹开。
“没事。”一只足球自然伤不了蒋鸿羽,他正检查柯凡有没有受伤,背后传来清脆的小孩声音。
“叔叔,能帮我们捡一下球吗?”球场被高高的铁丝网围起来,里面一个大概十来岁、穿球衣的小男孩叉着腰问。
蒋鸿羽眯起眼睛,柯凡却在一旁连连答应:“好的好的,稍等!”
他颠颠儿地跑到早就停下来的足球那儿,抱起来看着这高高的网发愁。
遇见蒋鸿羽之前他吃了晚饭没少在这遛弯,也见过这样的场景。球场里的小孩把球踢了出来,懒得出门捡,就求外头散步的人帮他们踢进去。
他就看到过有被请求捡球的男人飞起一脚,球也许会被提到网上弹回来,或者从铁丝网上方落入球场中。
但是他不会踢,他抱着球,就像抱着一个烫手山芋。
柯凡打算绕到球场门那里,给他们送进去。
“给我。”蒋鸿羽拦住他,从他手里接过足球。
里头一群等着足球的小男孩都走到了球场边上,跟柯凡一样眼巴巴地看着。
蒋鸿羽穿的黑衬衫扎在西装裤的腰带里,整个人装束禁欲又严肃,腰细腿长,身材完美。他手里托着足球,昂着下巴打量铁丝网的高度,灯光照在他的高挺的鼻梁上,一身冷冽气质让柯凡腿都有些许发软。
忽然,他的手一松,足球从空中掉落,被皮鞋的前端重重踢向场内,从铁丝网上空划着漂亮的弧线,越过后直直地冲向场内的球门。
“进了!”里面的小男孩们欢呼雀跃地冲向足球,刚才叉着腰的小男孩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他抓着铁丝网,兴奋地问:“叔叔,叔叔你真牛逼!你是教练吗?”
另一个小男孩也抱着球跑过来:“叔叔,你教我们踢球吧,你好厉害啊!”
蒋鸿羽拍了拍手,揽过一旁看呆了的柯凡,头也不回冷漠地往家走去,留一堆小屁孩在背后疯狂吹捧。
柯凡心里砰砰直跳,他在电梯里看着蒋鸿羽干净发亮的皮鞋,咽了咽口水。
如今他的心思蒋鸿羽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更何况是这种小动作,哪有一个是他注意不到。
他好笑地把脚挪了个地方,果然看到柯凡不自然地动了动。
一进家门,柯凡蹲下身子从鞋柜里拿拖鞋。忽然他的屁股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令他呼吸停滞。
蒋鸿羽的皮鞋尖轻轻地抵在柯凡柔软运动裤包裹着的屁股上,漫不经心地蹭了蹭。
40第36章美梦成真
“干、干什么?”柯凡结结巴巴地就着半蹲的姿势转过头去,被眼前的两条西装裤管迷晕了眼。那裤子上笔直的中褶还是自己亲手熨出来的。如今这两道整洁的裤褶有棱有角,直冲着他的脸。
他嘴里发干,仰起头看着蒋鸿羽。察觉到柯凡的目光,蒋鸿羽低下头来,视线从头到脚扫过他,柯凡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检查一样。
他从较低的角度看过去,这个人的下颌线就像油画中的风流神祗,像电影中惊鸿一瞥的影星。
这个人是他的男人。
柯凡不是个抖M,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虽然硬盘里有一个分文件夹,里面有些皮鞭蜡烛之类的······柯凡忽然意识到自己得找个时间赶紧删掉。
在蒋鸿羽之前,他没有过什么恋爱和某种经验。但是说到看片,他柯凡那可是不输给任何一个小零。
柯凡以前最喜欢的还是那种拥有一身大块肌肉男人,攒了大概有两块硬盘的这类片子。
当然,现在他已经改过自新,心里装的都是自己男朋友。
所以更要早点格式化硬盘,赶紧销毁。
柯凡如今沉浸在甜美爱情中,跟蒋鸿羽蜜里调油,自然是记不起刚遇到蒋鸿羽、还不认为他是鬼的时候,准备好卫生纸打开自己电脑上那个名为《征服者》小众口味新片子的那个周五之夜。
那天晚上他刚打开文件,还没有看就黑了屏,随后就被蒋鸿羽压着吓得魂飞魄散。
他忘了蒋鸿羽可没忘。
就前几天,他跟柯凡亲热的时候忽然想起这件事,身下力度就没收好。
“唔,疼~”柯凡瘪了瘪嘴,委屈低用手抵在他胸口上,却没有用力推。
蒋鸿羽看着柯凡充满情/欲的脸,情不自禁地又去亲他,把这事儿往心底压了压。
这么一压,就是到了今天。
(完整版见微博第一条图片,@日渐膨胀的泛舟舟,粉丝可见。高亮:这次有点蒋先生的抖S情趣,一点点,不喜勿入!未成年人禁止!)
好在第二天也是个周末,柯凡睡得迷迷糊糊,动弹了一下,恰好牵扯到屁股上被拍红的地方。他被疼痛刺激得一激灵,骤然清醒过来。
“嘶。”
蒋鸿羽原本把柯凡抱在怀里,让他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自己身上。昨夜柯凡晕过去之后,他仔细查看,发现自己的确是下手狠了。没办法,柯凡天天坐办公室不运动,屁股又软又弹,往常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喜欢揉捏半天,更何况昨天两人都意乱情迷,手底下就没了轻重。
“疼啊?”他轻轻地刮了刮柯凡的鼻尖,另一只手轻轻捂上去,从轻到重地缓缓揉着。
柯凡点点头,其实打得也不厉害,这么揉着只酸疼,还有点舒服。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忍不住弯着嘴角把脑袋埋到蒋鸿羽赤裸的胸膛上。
“不是很疼。”柯凡的嘴就贴在蒋鸿羽皮肤上,一说话振得蒋鸿羽心口发痒。
“是不是很舒服?”蒋鸿羽笑着问。
柯凡脸比刚才热了,他点点头,像蚊子哼哼一样“嗯”了一声。
“是不是比你电脑里的片子刺激?”蒋鸿羽接着问。
“嗯。”
柯凡又爽又羞涩,忽然脑子一动,啥?
他支起身子,傻乎乎地看着蒋鸿羽:“你你你······”
蒋鸿羽表情高深莫测,说:“只要你喜欢的,老公全给你补上。”
柯凡刚才只是脸红,如今却被掀了遮羞布,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急得爆起来。
“我、我不,不是,就······”他支支吾吾地,“你看了多少?”
蒋鸿羽寻思不就是那个晚上看到了一点吗?但是看柯凡的反应,估计还有不少罪状。
还有更刺激的?他似笑非笑,盯着柯凡。
完了。柯凡垂头丧气地趴回蒋鸿羽身上,心里默念着自己硬盘里那些看过没看过的片名,觉得屁股更疼了。
“好了,不疼就起来吃饭。”蒋鸿羽揉了揉他腰窝。
柯凡觉得痒,但是大把柄在人家手里,只能低眉顺眼地忍着任他摸。
蒋鸿羽说完,就要起身。忽然被柯凡拉住。
他回头一看,柯凡表情凝重,慢慢凑近他的脸。
“你这里为什么有根白头发?”柯凡拨开蒋鸿羽的短发,皱着眉头问,“鬼也会老吗?”
蒋鸿羽心里诧异,但脸上不显露,反而逗弄柯凡:“当然有,鬼还能变红头发呢。我如今味觉体温都和常人一样,你有功夫操这些闲心倒不如多练两个姿势。”
41第37章阴间大祸临头
“真的没事吗?”柯凡心里惦记着,也顾不上反驳蒋鸿羽的混账话。
他从小心思细腻敏感,最近蒋鸿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许多,虽然他知道男朋友是在阴间有了固定工作在忙正事,但最近交流不够总是心里落寞。小情侣感情现在这么好,柯凡血气方刚,蒋鸿羽也不用再顾忌柯凡的身体受损,两人见了面总是还没好好说两句话就滚到床上去了。
“当然没事,看,现在就没有了吧。”蒋鸿羽见他不放心,低下头来让柯凡看。
果然,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柯凡查看半天,果然蒋鸿羽发间再也不见丝毫白色。
“是不是没有了?”他故作轻松地说。
“是没有了。”柯凡这次却不买账,“你不许什么事都瞒着我。我是个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必须互相坦诚,一块面对。”
说到瞒着柯凡的事,蒋鸿羽倒是有点心虚。
柯凡一直以为他是阴间的公务员,但其实地府给蒋鸿羽安排的职务就是看看卷宗,阅阅文书,是地位很低,“工资”也很少的临时工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柯凡。
“我发现你有点大男子主义,在床上可以,在生活中,不行。”柯凡很严肃,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事你不想我担心,以前的烙印什么的你都自作主张。但是今天我要明确告诉你,我不喜欢这样。以后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把我当个没用的傻子一样。我力量没有你强大,肩膀也不如你宽厚,但你也是可以靠一靠的。”
蒋鸿羽清楚柯凡不是说说而已,他在天师面前维护他,为了他曾掏了老婆本去找阿言,还敢自己去殡仪用品店买纸扎。柯凡是真真正正地尽了力,用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来保卫爱人。
蒋鸿羽看着坐在床上,穿着睡衣,领口很大,还露着自己昨天印满吻痕的肩头和锁骨的柯凡。
这个小人儿从小营养不良,身板瘦弱,此时一脸严肃地教育他,口口声声都是要保护他。
说实话,他又硬了。
“好。”蒋鸿羽牵起他的手,正经坐下来跟他聊,“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感觉异常,否则我一定会发现并且想方设法瞒着你。”
柯凡瞪起眼睛,蒋鸿羽连忙道歉:“我错了宝宝,以后这种事我再也不会瞒着你。我今天就去地府问问怎么回事,把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那你快去快回啊,唉。”柯凡摇了摇头,见他态度很好也没再追究。
蒋鸿羽本来寻思着周末带柯凡去郊外小瀑布玩,这么一来自然计划翻车。他跟柯凡简单地道了个别,就被催促着出门去了阴间。
最近业绩平淡任务稀少,白无常正在办公室打瞌睡,忽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不许擅闯···啊!”“拦住他!”随后就是一阵锅碗瓢盆碰撞声。
白无常打了个寒战跳起来,推了推旁边的黑无常:“外头怎么了?”
黑无常睡得比他还死,烦躁地伸胳膊踢腿,又转了个方向趴在桌子上继续睡。
无奈之下,白无常只得站起来,匆匆地出门查看情况。
“蒋先生?”这一看不打紧,蒋鸿羽身边已经躺倒了几个鬼差,被他掐着的那只险些魂飞魄散。白无常赶紧跑过去求情,“蒋先生,有话好好说,他们怎么得罪您了?”
蒋鸿羽信手一丢,那鬼差飞出去三丈远,躺在地上一脸惊恐地冒着黑烟。
这时候黑无常也跑了出来,站在白无常身边问:“你没事吧!”
白无常几乎想敲爆他的脑袋:“你死的时候孟婆汤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你还不赶紧叫鬼医来救命!”
黑无常“哦”了一声,转头匆匆去找鬼医。
“蒋先生,您这是做什么。”白无常脾气再好,看着这一地狼藉也不禁有些生气。他把情绪按捺下来,和蒋鸿羽好声好气地说话,“如果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您跟我直说就好。何必为难这些小鬼?”
“不是我为难他们,是他们一见我进入阴间,跟不要命似的往我身上扑,一路从奈何桥打到现在。”蒋鸿羽冷冷地开口,往门口走来。
他本就鬼气森严,如今带着点薄凉笑意,浑身上下的锋锐气势如有实质,逼得白无常后退两步。
“啊,这,这也许是有什么弄错了。”白无常早就发现蒋鸿羽身上有一缕阳气,但是如今这场面,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我记得白无常,你是我这个职位的上级。”蒋鸿羽勾起嘴角,“怎么我自从遇到你到现在,你倒是都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处处对我毕恭毕敬。”
白无常扯着腮帮子笑:“那,那自然,我们是服务人员,态度是很重要的。”
他似乎觉得这样不足以说明问题,顶着巨大的压力站定脚步,色厉内荏:“你,你也得注意,你最近惹得麻烦不少,得赔不少钱!”
蒋鸿羽轻轻一笑,倒是真被逗乐了的模样:“是吗?”
“住手!”黑无常和大殿阎罗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蒋鸿羽冲着白无常右手攥起一团阴风的样子,两个鬼连忙大喊。
黑无常跑出残影,把白无常拉到远处。
大殿阎罗倒是没动,远远地站在那边看着蒋鸿羽西装革履的背影。
那团阴风终究是慢慢消减下去,最后被握进他的手心,在修长的指缝里消失无踪。
地上的一种鬼差都被鬼医们捡走,不一会儿整个街道都空空如也,不见鬼影。
蒋鸿羽转过身来,脸色坦然,似乎刚才的事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佩着剑的这个陌生的鬼。
gu903();地狱十八层,层层有一个大殿阎罗,一鬼之下,万鬼之上。之前听黑无常碎嘴聊过,他们轻易不出大殿,除非有什么大事。但是蒋鸿羽却并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殿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