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他回来了[重生] 完结》TXT全集下载_26(2 / 2)

gu903();“师兄!先别乱碰!”

沈昼眠脱口而出,却已经来不及了。

水面骤然卷起漩涡,不由分说将荣焉卷了进去。

沈昼眠只来得及抓住他的手,紧接着也被拉了进去。

下落过程中,沈昼眠将荣焉护在了胸前。

两人齐齐掉入海水之中。

有沈昼眠以血肉之躯做缓冲,荣焉很快缓过神,拖着昏迷的沈昼眠爬上岸。

“沈昼眠……沈昼眠……”荣焉拍了拍他的脸颊,低声唤道,“醒醒。”

沈昼眠呛了一口水,缓缓睁开双眼。

两人晕头转向地在周围转了几圈,确定自己应该是在冀州北部临海之地。

荣焉的缩地千里失灵了,无论如何都回不去雾隐山。

两个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一个无名的渔村。

热情的村民收留了两人,荣焉感激不尽,沈昼眠的钱袋不知丢在了哪里,荣焉只好从自己的腰包中摸出几串铜板,以示感谢。

收留他们的渔夫见了铜钱,脸色却阴沉下来:“收留你们是出于好心,你们为何拿假铜板来糊弄我?”

随即毫不客气地把两人赶了出去。

荣焉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钱不是你给我的吗?怎么成了假的?”

沈昼眠陷入沉思。

他可以肯定,这钱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为何这渔夫会一口咬定是假的?

适才他观察过,虽然村中渔夫们常年打着赤膊,但是村中女子所穿衣着却与武崇宁等人完全不同,疑似有前朝痕迹。

荣焉还在迷惑,沈昼眠牵起他的手道:“师兄,算了,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再说。”

荣焉正想问他要怎么做,就见沈昼眠又去敲那个渔夫的门。

渔夫一脸暴躁地打开了门。

沈昼眠摆出一副真诚又单纯的模样,恳求道:“大哥,实在是对不起,我们兄弟俩个也是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的,身上的铜钱是听人指示,到钱庄兑换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渔夫见他们二人衣着富贵,勉强相信了这套说辞,收留了两人。

第二日,两人坐着渔夫卖鱼的牛车,抵达冀州偏城。

不出沈昼眠所料,城中的百姓衣着型制与前朝无异,由此可以判断,两人应该是来到了前朝的冀州城。

距离未来约有三四百年的时间。

沈昼眠叹了口气:“师兄,这下真的出问题了。”

荣焉俨然明白了状况,犹豫片刻后道:“此时已经有了雾隐山……我们可以去附近的州府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骗到些信息,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接待他们的官员姓朱,名为朱玉流,是个看上去很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

朱玉流妻子已死,膝下还有一女,名为朱红雪。

荣焉一见到二人,就觉得十分眼熟,可他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人。

朱红雪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尔婉约,乐善好施。

两人跟着朱红雪在冀州偏城转了转,还是没有任何离开此处的办法。

荣焉记挂着朱渐清所说的“惊喜”,急得焦头烂额,沈昼眠眼看着他形容日渐憔悴,心疼不已,又无计可施。

两人跟在朱红雪身后,心事重重。

“哎呦!”

不知从哪儿跑来的小乞丐撞在了朱红雪身上,荣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沈昼眠一把揪住小乞丐的的衣领:“撞了人就想走?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缩着脖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向荣焉。

荣焉上前一步,从他怀中摸出朱红雪的钱袋:“行了,放他走吧。”

沈昼眠听话地松开手。

小乞丐的眼底登时涌上泪水,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跑上前抱住朱红雪的大腿,哭喊道:“饿!我饿!给我点吃的!求你了!我饿!”

朱红雪犹豫地看着他,踟蹰片刻后道:“罢了,你小小年纪也不容易,走吧,我带你吃点好吃的。”

随即毫无戒备地小乞丐带回了家中,又替他梳洗干净,备上了热汤软饭。

荣焉觉得这小乞丐也眼熟的要命。

朱玉流得知府中多了个孩子,倒也没有异议,只是感慨道:“当今天下混乱,救得了一个,却救不了所有。”

朱红雪安慰道:“阿爹,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一个孩子在冀州活活饿死,咱们就收养了他吧。能救一个,总归是好的。”

朱玉流同意了。

洗干净后的小乞丐虽然又黑又瘦,但是五官清秀,眼神干净澄澈,十分讨人喜欢。

朱玉流思来想去,给他起了名字,叫做朱渐清。

朱门绮户酒肉欢,海晏山河日渐清。

荣焉知道这个消息后,紧张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朱渐清!

小乞丐居然是朱渐清?!

难怪他觉得那两个人眼熟,那不就是朱渐清口中的阿爹阿姐吗?!

他还亲手给两人缝合过伤口!

简直就是猪脑子。

那盆水难道是修道者的遗物?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见朱渐清?!

难道想让他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荣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让他噎得慌。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现在动手杀了朱渐清,以绝后患。

荣焉只是考虑,而沈昼眠却是真实地做了。

他想要直接杀掉朱渐清。

结果自然是失败的。

在他试图杀掉朱渐清的瞬间,朱渐清的身影却如同烟云一般散开,而后再次凝聚,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能看着,什么也改变不了?”荣焉拽了拽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麻烦了。”

“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沈昼眠道,“也许,朱渐清是关键。”

可以看得出来,朱玉流是真心疼爱朱渐清的,他把朱渐清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教他识字念书,人情世故。

朱渐清现在的眼神很干净,并非可以装出来的,很纯粹的干净。

第73章第73章

焉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焦虑不安后,开始冷静下来,该吃吃该喝喝,累了倒头就睡。

沈昼眠感觉他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稳,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逗荣焉开心。

荣焉不想他跟着自己着急,安慰道:“你不懂,我现在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想管了。”

沈昼眠一时语塞,不知所措。

变故发生在隆冬腊月。

这天荣焉刚睁开双眼,就听见外面一阵响动。

沈昼眠从外面看了一眼,回来后直接连被带人抱了起来:“朱府出事了。朱玉流被弹劾贪污受贿,现在正在抄家,我们马上离开。”

朱玉流与朱红雪被冀州知府抓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朱玉流那种人,怎么可能贪污受贿?”

“官场上的事,我也说不清,不过目前来看,十有九成是莫须有的罪名。”

朱家一夜之间垮了,朱渐清求路无门,靠着自己做乞丐时认识的那些兄弟,一点一点摸索着去寻找真相。

其间还见了朱玉流一面。

“好孩子,辛苦你了。”朱玉流摸了摸朱渐清瘦削的脸颊。

短短几天时间,朱玉流的双鬓已经生出了白发。

他不忍心朱渐清再继续眉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出言指点了一条门路。

朱渐清依言行事,总算集齐了朱玉流清白的证据。

他满怀希望地将证据递交上去。

冀州知府拎着他的证据,全部扔进了水里。

“不管怎么样,朱玉流贪污受贿是就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你还是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做回你的小乞丐吧!”

朱渐清这才恍然明白官官相护的道理。

所有上诉的门路都被堵死,朱渐清不愿意放弃这个肯给他吃穿,对他好的人,却最终还是落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他找到了雾隐山。

荣焉与沈昼眠想要得知当年的真相,始终远远跟在朱渐清的身后,看他付出了寿命的代价,只为了将真相公诸于众。

雾隐山灵化作一团云雾围绕在他身边:“一人一生只能向雾隐山许一个愿望,就这么草率的用了,真的不会后悔吗?”

朱渐清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不会。”

“万一真相揭露,你也还是救不了你阿爹阿姐呢?你要怎么办?不如我直接帮你杀了那些当官的,如何。”

“不要!”朱渐清一口回绝,“我阿爹说过,不可随意违法乱纪,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律法来办事!”

这是朱玉流在发现他情感淡薄后,一字一句教给他的,朱渐清喜欢朱玉流,很听他的话,一直都严格遵守着。

雾隐山灵发出一声嗤笑,答应了他的要求。

第二日,冀州知府贪污受贿、造谣清官逍遥法外的消息在九州传开。

远在燕京的圣上直接派遣手下的五大护卫,羁押冀州知府到京城问责。

朱渐清欢呼雀跃着,兴冲冲地跑到地牢里,想去接他的阿爹阿姐出来。

却忽视了冀州知府临走时看向他的狰狞眼神。

牢头告诉朱渐清,需要等到上面的批示下来,才能放走他的阿爹阿姐。

朱渐清不疑有他,欣然点头应允,约定等三天后再来接阿爹阿姐回家。

他在欣喜若狂中,耐心地等了三天。

然后,等来了他阿爹阿姐已死的消息。

不是在牢中,而是在荒郊野外。

朱渐清脸上的笑意渐渐僵止。

他疯了一样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了他阿爹和阿姐的尸体。

据牢头所言,是有江湖人接受雇佣,蓄意报复,故意劫走了朱玉流与朱红雪,抛尸在大庭观众之下,肆意羞辱。

朱玉流的脖子被人一刀砍开,偏偏还剩着后颈的皮肉黏连在一起,中间的颈骨红白相间。

朱红雪的尸体则是被人切割成大小不同的若干块,又被拼合在一起,一碰,肉块就会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朱渐清瞪大了眼睛,突然失去了力气,颓然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有好心的路人看不下去,劝他道:“小孩儿,你冷静一下,先给你阿爹阿姐收个尸,我帮你,不然这样下去,太不像话了。”

朱渐清愣愣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勉强支撑起身体,开始给朱玉流朱红雪收尸。

朱家挂起了挽联白绫,朱家父女的尸体摆放在灵堂里,始终没有下葬。

因为朱渐清不见了。

他又跑去雾隐山许愿,山灵自然不会再答应他了。

“本座已经说过了,一人只能许一个愿望,复活他们肯定不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当上雾隐山灵。”

本是一句玩笑话,朱渐清却当了真,仿佛抓住了希望一般,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怎么才能当上雾隐山灵?”

雾隐山灵一愣,随即嗤笑道:“小子,你还是成为雾隐山使者再说吧!”

朱渐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请您告诉我,如何成为雾隐山使者!”

雾隐山灵难得感动一次,答应了他的请求。

朱渐清凭借自己的意志,硬生生撑过了十天的酷刑,成为了雾隐山的第一任使者。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回冀州,带走了他阿爹阿姐的尸体,随后,杀死了冀州内所有的江湖人。

“既然是雾隐山使者,你总得给我点特权吧。”朱渐清看着沉默不语的雾隐山灵,理直气壮道,“杀个人而已,能怎么样呢?”

雾隐山灵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束缚使者的规矩上又加了一条,禁止肆意伤害无辜之人。

荣焉牵着沈昼眠的手,现在雾隐山下的冰川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看待朱渐清。

难怪世人常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正想着,脚下的冰面突然裂开,沈昼眠拽着荣焉匆忙跑了两步,就被冰面的裂缝彻底吞噬了。

“师兄,醒醒,我们回来了。”

沈昼眠抱起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荣焉,四下看了看。

那盆水还在木架上,与之前别无二致,桌子上点燃的蜡烛才燃烧了一半。

应该还没过去多长时间。

荣焉不适地皱了皱眉头,窒息的感觉让他胸口有些闷疼。

“师兄,醒了?”

荣焉捂住眼睛,声音含混不清:“什么时候了?”

“才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荣焉诧异地看了看桌子上的蜡烛,摁着沈昼眠的肩膀站起身,端起水盆仔细检查起来。

说也奇怪,那盆中的水不管如何放置,都不会撒出来。

荣焉在盆底发现了两个纂体小字:端木。

有了朱玉流的前车之鉴,荣焉很快就联想到了端木笙。

这东西应该是上古修道者们留下来的法器,可以记载人记忆的东西,被他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把两个人都带进了朱渐清的回忆。

“师兄,我们现在,还要继续查吗?”

“继续,不要停,找不到杀掉朱渐清的办法,就不能停。”

两个人再次翻阅起书卷。

朱渐清带着一身鲜血,狼狈地回到了庸厝山。

他在心里,把今日所有伤他的人,通通记在了心里。

猩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断腿的伤口流了一地,乌鸦闻到了血腥味儿,纷纷从空中落下来。

似乎随时都在等待朱渐清死亡后,饱餐一顿。

朱渐清蜷起身体,缩进石座的角落里,疲倦地陷入沉睡。

荣焉带着沈昼眠,在半个月之内翻完了书房中所有的书籍,却一无所获。

荣焉一阵长吁短叹。

这趟回来,貌似除了朱渐清的过去,什么都没有查到。

荣焉难得心情低落,呆坐良久,拽着沈昼眠的胳膊,缩地千里回到了沈府,又辗转去了无缘山庄。

沈昼眠长了个心眼,把书房桌子上的手帐也带了回去。

他也看到了铜盆底下的端木二字,打算拿着这个手帐去问问端木笙。

毕竟之前他自己也说过,只要钱到位,端木啥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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