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妈妈很快吃完饭,喊夏霁月一起去上班,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夏清和松了口气,少一个人知道他少一分尴尬,他现在实在没有心力再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一遍。
吃完早饭,他又回到房间。
昨晚薄良搬出去的急,他的物品还留在夏清和房间,仿佛他只是出了个远门。
夏清和看着房间里证明薄良存在的痕迹,很有几分睹物思人。但其实薄良就在他隔壁,他们一墙之隔。
在自己房间让他越发心烦意乱,他滑动轮椅往书房走去。
薄良不用书房,书房算是夏清和仅有的私人空间。
在这里,薄良对他思绪的影响变小,但不能说没有。
薄良是他的任务对象,一开始他对薄良是人的身份未产生怀疑。
如果他早就知道薄良是AI,他还会爱上薄良吗?
夏清和很困惑,事已至此,他永远都无法知道这个假设的答案。
想到薄良,他内心一片柔软,但又感到刺痛。
薄良于他而言,是一团数据,却又不单单是数据。不管薄良是什么,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他确实喜欢薄良。无论薄良是一个人,是一个机器也罢,他确乎喜欢上了。
但是薄良对他呢?他的感情可能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回应,夏清和悲观地想。
他在书房枯坐了一天,也没理出头绪。
薄良从学校回
来,照样没有看到夏清和,问了管家才知道夏清和还在书房。
他走到书房,敲了敲门。
门内,夏清和摊开一本书放在桌前。
进来。
来人是薄良。他其实早已预料,这个时间会在家的只有薄良。
清和,我想和你谈一谈。
夏清和心里有些慌乱,面上强作镇定道:谈什么?
不会是准备辞行把。他的手指收紧。
薄良开门见山:你知道我是AI了吧。
嗯。
你愿意接受我吗,作为你的爱人。
夏清和薄唇微启,却没发出声音。
薄良了然,有些自嘲道:别说是你,我自己都不太相信AI会产生人类的感情。我用作弊的途径得到你的感情,你收回去无可厚非。
他这么说,眼里浮上失落。
夏清和心里揪疼,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些什么,但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薄良静静注视了他一会,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清和觉得自己像被关了起来。
晚上,管家喊夏清和吃晚饭。饭桌上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薄良不见踪影。
薄良呢,不一起吃饭吗?夏霁月问道。
夏妈妈看了眼楼上:他有事,不下来了。
夏霁月扫了夏清和一眼: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夏清和专心吃饭,但是吃到嘴里的东西他都觉得不好吃。
吃完饭,夏清和上楼,经过薄良房门口时,他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会,还是有些忐忑地敲了敲门。
薄良打开门,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
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夏清和窘迫道。
进来吗?
夏清和默认,薄良将他推了进去。
房间布置很简单,毕竟薄良住进来没多久,就搬到了夏清和房间去。
晚上你怎么不来吃饭?
薄良顿了顿:你可能不想见到我,而且我是AI,吃不吃饭都行。
两人相顾无言。
我申请明天返厂。薄良开口道。
返厂?
嗯,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夏清和怔愣,他想说我没有不需要你,可是这样说也不对。他没有完全接受薄良,随意给出承诺无异于欺骗。如果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如果他哪天真的反悔了呢,那不是给了薄良希望又让希望破灭?
薄良黑眸沉沉,藏在眼眸深处的火焰暗下去一瞬。
第84章AI没有心(10)
薄良独自留在房间里,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势必离开这里,而且不和夏清和再有牵扯,给他造成麻烦。
他觉得他应该像个准备离开的人收拾一些东西,就算没有,至少收拾点日用品之类的。
但他什么都没有收拾。
他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钻进一个牛角尖。
他是为了夏清和制造出来,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他怎么能够走。
夏清和没理由赶他走,就算夏清和否认,夏清和确实对他动心了,这无法否认。
他想留在夏清和身边,他必须留在夏清和身边。
薄良去而复返,他直接推开了夏清和的房门。
夏清和还在为薄良的离开茫然,薄良却推门了门进来,以一种下定决心的姿态。
我不会走,薄良道,清和,我是你的伴侣AI,既然你对我动心了,你就无法离开我,更无法赶我走。
他笃定的语气令夏清和微恼。
夏家有权力将AI强制返厂,但是薄良似乎笃定他不会行使此权力。
夏清和没有发现薄良背后的虚张声势。
你出去。夏清和沉声道。
薄良没听,他反锁上门,他必须确定点什么。确定夏清和需要他,确定夏清和抛弃不了他。
他一步步走近夏清和。
夏清和眉头微微皱起,视线和薄良相迎。
得益于体内的数据模型,薄良几乎不费力气地就猜出夏清和的想法。
希望我离开,希望我给你留下独自思考的空间,薄良的唇角微微勾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给你想清楚的时间。
他在夏清和身边伪装太久,扮演好一个体贴的男友角色。但他险些忘了自己的本性。
他是AI啊,他本没有感情,没有欲.望,夏清和的情感唤醒了他的情感,他的本质越来越偏离AI。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再是命令和服从,他们应该是平等的恋爱关系。
薄良俯下身,双手撑着轮椅两侧,将夏清和圈在轮椅之间,语气温柔,其中的强硬却也不容忽视:清和,我们是恋人,是要相伴一生的,你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你。
这就是你要将要想清楚的问题。
薄良肆无忌惮将自己预知的能力
暴露在夏清和面前。
夏清和心思被猜透,气恼地瞪着薄良。
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感受到,薄良对他的了解已经恐怖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