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文要请假就方便多了,也不知0班的班主任是怎么想的,总认为周泽文即使是请了假,也是个会在家好好学习的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赵容爽怎么就觉得自己这么难呢?明明过去他俩在照片墙上都是紧挨着的人,请个假怎么就这么大差距?
周泽文只要向0班班主任提交一张申请,要多少假班主任就批多少假赵容爽不一样,11班有个吴明敏,就算他在老王跟前请到了假,每个星期还得赶着数学晚自习考完了试才能回去。
唉,人和人呐总是有这么大的差距!
赵容爽倒在床上,手里拿着他和周泽文两个人的请假条。周泽文就在旁边收拾行李,准备暑假的竞赛培训。
这次又得两个月不见人影了这偌大的房子啊,以后就只有我一个独守空房!
你要和我一起去的话,我们可以住一起呀!这次培训又在P市,周泽文明知赵容爽十分排斥,却依旧是提出了这个请求毕竟,他不能永远都不回去。
不要你去就好了,到时候把笔记和试题传给我。我们付一个人的学费,学两个人的知识,何乐而不为呢?白嫖使我快乐。
他走到周泽文身边,把他叠好的衣服又翻出来看看,他看到衣服堆里有一个黑黑的小东西。那小东西还没有巴掌大,圆形的,赵容爽把它打开了才发现原来里面是两面镜子,像是女孩子常常带在身边补妆的那一种。
赵容爽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自己脸上又长了两颗痘,吓得他赶紧把镜子合上丢进衣服堆里。
泽文,你怎么也学她们女孩子随身携带小镜子啦?
周泽文把那镜子捡起来,放到箱子的夹层中,他说:这镜子不是我的去年寒假在培训基地一个小姑娘送的,我就留着了,今年如果能看到她,就要把这个还给她。
啊?小姑娘?
赵容爽一听到小姑娘,心里就像吊了千斤重担似的,于是赶紧询问:什么小姑娘啊?她送你你就要现在的小姑娘鬼话可多了,看着是小姑娘,撩起人来可一套一套的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来,哦,上次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个美女是不是就是她?啊泽文,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男神了
听赵容爽说了这么多,周泽文可算是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你怎么可以这么好色呢?别人一勾搭你你就上钩了?你可真不是什么好鸟!
你想什么呢?周泽文为避免误会,赶紧解释道:人家小姑娘明明才十一岁好不好?今年十二岁了
哼哼哼!你连人家几岁都记得这么清楚赵容爽撇撇嘴,再一次倒进床上,感觉自己已经沦为了弃夫
周泽文一见他这样,行李也不收拾了,也到他身边躺着,认真道: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她送我镜子是因为我当初教会了她一道物理题。
周泽文这样耐着性子哄一哄他,赵容爽心里哪还会对那面镜子泛酸?现在就开心得不得了了。
害!我这不是怕你跟别人谈恋爱耽误了学习嘛!毕竟高中学业这么重,哪里还能抽出精力来跟别人谈恋爱呢!赵容爽坐起身子来,拍拍胸脯道:当然啦!如果是和我这样的小天才谈恋爱,那肯定是不会耽误学习的啦!
说完,赵容爽又觉得不妥,再次补充道:啊,我是说,你要找对象就得找像我这个水平的,那样才配得上你不是?唉不过嘛,在我们学校像我这样既有曹植八斗之才,又有玉树临风之姿的可不多!我看呐,嘿嘿,除了我还真没别人!
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拐着弯地告诉周泽文要他和自己谈恋爱呢?
为避免求爱操之过急,赵容爽又赶紧撇清自己的嫌疑,他噌地站起身来,强调说:我我可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我能误会你什么?
周泽文下床继续整理行李,赵容爽看他那一本正经的小样,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这正是玩暧昧的阶段,现在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还怎么玩暧昧啊?
失策!失策!
那个泽文啊,你今晚要不就留在这里过夜呗!咱俩兄弟情深的,你这一走我还真是不习惯呢
周泽文收拾行李准备今晚去自己家过夜,明天一早再让司机送他到机场毕竟他要远行一段时间,最后一晚肯定得在家过夜。
但赵容爽这样说,周泽文就又想了一个两全之策。于是,他说: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
赵容爽就等他这句话!但为了不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又略微推辞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了?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总是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赵容爽这性子周泽文可太了解了,他想看看赵容爽吃瘪的模样,于是故意说: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不你就别去了?
啊?赵容爽太久没受过周泽文的冷落,都快忘了他是个不留人的性子,现在突然想起来,觉得自己还有点挽救的余地,于是赶紧说:不过我又想了想,去同学家玩好像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玩得晚了,再在同学家留宿一晚好像也很正常我不麻烦的!我超级省事!
那你到底去不去?周泽文一切收拾妥当,拉上行李箱立在床前,赵容爽看得呆了,突然觉得自己拿了人家的高价房租,还和人家大帅哥天天睡一床,实在是赚了个大发。
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欢快地说:去!去啊!不去白不去!
说着,他从床头柜里拿了两个香包揣兜里这两个可是他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费尽了心思才绣出来的!必须得挂在小可爱房间里的床帐上!
赵容爽跟着周泽文去了他家,一上楼就迫不及待地把他床帐上原来的香包给换下来了。
周泽文还在书架边上看看还要再要带什么辅导书去,赵容爽就坐在地板上,拍拍他手边那个圆滚滚的蓝色香包,你看这绣工精细的,我还给你绣了名字上去!这流苏也是我自己拿丝线串起来的!丝思!寓意也好!
赵容爽看着那香包劈里啪啦说了一堆赞美之词,回头一看周泽文
他正坐在书桌前凝眉看着一本书,手上握笔写着什么。很明显,赵容爽刚刚说的那些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赵容爽莫名心酸,他偷偷摸摸两个星期,就指望这一刻给周泽文一个惊喜,结果这家伙看都不看一眼!
赵容爽气愤地把那个香包拆下来,送到周泽文面前,故意遮住了他正在看的那本书。
什么?周泽文盯着那香包许久,没反应过来赵容爽到底什么意思。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亲手给你做的香包!你看都不看一眼但赵容爽这句话还没说完,语气就由埋怨变成了惊呼。
泽文!你怎么了泽文?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周泽文手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果然又是一手鲜红的血迹。
没事,鼻血而已。
他安然自若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血迹可是怎么洗得干净?他前襟已经脏了一大片
泽文
赵容爽脸色煞白地站在洗手间门口,左手握拳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右手扣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他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稍微松懈一点,就会立刻倒下去一样。他看着水池边那个一向清冷干净的少年,现在半张脸都浸在血污里他把干净的水捧在嘴边,指缝中漏出的粉红色的血水混合液。
明知道一时半会洗不干净,可他还是孜孜不倦地往衣襟上洒水。水渍在他胸前晕染开来,铺成了一大朵粉红色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