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皇嗣凋零,算上三位公主和两位驸马,尚不足十人,好在还有几个孩子和皇子良娣才勉强凑成了整数。
孩子们在小厅单摆一桌,宴席过半小厅吵嚷起来,南宫达的长女跑过来:父亲,不好了玉箫和福儿打起来了!
南宫素女无奈扶额,齐颜起了身。
砰的一声,大殿的角门被撞开,一股寒风夹着雪块卷了进来,吹得宫灯摇曳。
南宫达:何事如此惊慌?
那名内侍连行礼都忘了,一路小跑跪到了御阶之下,南宫达身旁的内侍走下来,报信人伏在内侍耳边低语几句,内侍大惊,匆匆回到南宫达身边说了几句。
南宫达豁然起身,又跌坐到椅子上。
南宫素女:出什么事了?
南宫达:父皇发病了,四九公公让咱们兄弟姐妹都过去。
宴会戛然而止,杯盏狼藉。
南宫静女脸色苍白,倚在齐颜身上遥遥地望了南宫素女一眼。
南宫素女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齐颜:殿下莫急,先去看看再说。
孩子们被各自的奶娘拉走了,上官福又被齐玉萧揍了个满头包,不过也没人过问了。
众人乘上各自的轿辇直奔甘泉宫,南宫静女迎着冷风默然垂泪,她是最清楚自家父皇的情况的。
这阵子南宫静女日日去请安,可南宫让清醒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即便南宫静女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旧悲伤难持。
寒风沾了泪,冰冷刺骨。
齐颜心疼地将南宫静女搂在怀中,心里有些解脱的感觉:也好虽然没能亲手结果了自己的仇人,不过南宫让在苟延残喘的这些年也受尽了折磨,这个结局,也好。
如果真的由自己亲手杀死南宫让齐颜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南宫静女。
而南宫静女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这二十多年来,自己与父皇的点点滴滴。
儿时,她最喜欢奔跑着扑到父皇的怀中,然后父皇就会把自己抱起来,用络腮胡子蹭一蹭自己的脸颊,慈爱地唤一声:吾儿。
后来,自己慢慢长大了,不愿意扑到父皇怀里了。甚至觉得皇宫束缚了自己,便说什么都要搬出宫去,闹了一个月父皇终于答应了,出宫那天还用近百辆马车拉着自己立府的赏赐,载到公主府。
十四岁那年,自己出嫁了,有了小家。
再然后父皇病了,甘冒不违想要把自己扶到皇位上
想着这些,南宫静女心如刀绞,泪如泉涌。
进了甘泉宫,御医院三位院长,四大首席全都在,又过了半个时辰御医们背着药箱出来了,四九来到众人面前:殿下召几位殿下进去。
四九抬起拂尘:两位驸马请留步,陛下待会儿会单独召见二位。
齐颜:是。
陆仲行:是。
四九进了寝殿,带上了门。
南宫素女看到形销骨立,面色枯黄的南宫让,扑通一声跪到了床边:父皇!
卧床的这几年让南宫让判若两人,除了南宫静女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若不是南宫让睡着龙床,盖着龙被,他们甚至认不出床上这个头发全白,面无几两肉的老者是当今的九五之尊,他们记忆中那个巍峨如山的父皇。
四九来到南宫让的床边,唤道:陛下,几位殿下来了。
南宫让没睁眼,但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个颤音:嗯。
南宫让倒了好几口气,才操控着那只好手,用手背点了点自己的枕头。
四九:是。
四九从南宫让的玉枕下抽出一卷圣旨,南宫达眼前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
而南宫静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跪在南宫素女的身边,扯着南宫让的被角咬着嘴唇,无声落泪。
四九虽老眼昏花,却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他感慨又欣慰,抖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知时日无多,登基十八年来,安民生,平北泾,一统四海。选贤臣,择良将,励精图治十八载,至死不敢懈怠半刻。朕驾崩后,诸皇子皆赴祖陵共请元后马氏之棺柩,开池山帝陵,朕与元后安同穴
南宫静女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声却从指缝溢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八岁那年,母后的忌日父皇带着自己到凤藻宫去祭拜,父皇对着大殿上母亲的画像喃喃道:静女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朕今生今世绝不立后
四九:赐封元后马氏为:恭懿至娴德纯淑翊端开元圣仪皇后,国不可一日无君,朕已写好遗诏,待朕与元后安寝皇陵后,由四九率文武百官同去取出圣旨,当众宣读新君人选。钦此。
众人:儿臣谨遵圣旨。
四九:可记下了?
众人这才发现在寝殿的角落里,跪了三位言官,估计是为了避免遗诏有争议。
南宫让长叹一声,缓缓地抬了抬手。
四九:诸位殿下跪安吧。
众人:是。
南宫静女哭成了泪人,咬着自己的手背窝到了南宫姝女的怀中,姐妹三人都在哭泣,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四九:陆大人,陛下宣你进去。
陆仲行正了正衣冠,挑衅地看了齐颜一眼,进了寝殿。陆仲行前脚进去,三位言官后脚出来。
陆仲行跪在床边:父皇。
南宫让缓缓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帷幔,沉默了长达一盏茶的功夫,开口道:好好待姝女。
陆仲行怔了怔,磕头称是。
四九:陆大人,陛下留了一道密旨给你,杂家会在适当时候交给你的。
陆仲行虎躯一震:是!
也不知御医们用了什么法子,口不能言多年的南宫让居然能开口说话了,虽然吐字含糊倒也勉强能听懂。
南宫让闭上了眼睛,四九:陆大人,跪安吧。
陆仲行:是。
陆仲行出来后,又过了一会儿四九才出来。
四九淡淡地扫了齐颜一眼:几位御医进来吧,陛下乏了,改日再单独召见蓁蓁驸马。
齐颜垂首,星目微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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