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奉山扬了扬下巴:那我就替表弟谢过了。
三人寒暄了一阵,齐颜说道:今日是我请桥山兄代为引荐的
丁奉山的眼中划过一丝狐疑,在他看来以齐颜的身份根本没有必要特意结识自己。
齐颜停顿片刻,悠悠说道:说出来也不怕丁兄笑话,其实是我和灼华驸马,也就是未来的太尉大人之间有些误会,方便的话,还请丁大人找机会替我美言几句,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丁奉山这下听明白了,原来是得罪了自己的二表弟。
丁奉山之前也听说过,驸马这个圈子其实很微妙,驸马之间不时会攀比暗斗,蓁蓁殿下比灼华殿下尊贵,眼前这位压自己那二表弟一头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太尉,而眼前这位前一阵子刚被罢官。
这是怕陆仲行秋后算账了?
丁奉山的心里犯嘀咕,自己名义上虽然是陆家那两位的表哥,但是由于自己的父亲是他们的父亲一手提携的,所以这两个表弟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李桥山也在一旁帮腔:奉山,齐大人是景嘉八年的二元一花,况且蓁蓁殿下身份尊贵,齐大人不日就会被重新启用,你若答应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丁奉山想到自己的两个表弟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要是能傍上齐颜这颗大树,日后裨益多多
于是咬着牙把胸脯拍得山响:放心吧,此等小事就交给我!
丁奉山暗想:实在不行就请自己的父亲从中斡旋,反正一定要促成!
一场轻松愉快的茶话会结束,三人一同出了茶楼。
齐颜的手上却莫名多了一个糕点包裹,丁奉山眼尖,诧异地问道:齐大人何时买了糕点?
齐颜笑着将糕点提到面前:散步的时候随手买的,听说这家糕点铺很有名。
丁奉山定睛一瞧,见纸包上写着祥记二字,惊呼道:这家铺子在城北,很远的。
齐颜:我家殿下很喜欢吃,跑一趟也值得。
丁奉山:二位真是伉俪情深,令人艳羡。下次齐大人若是想吃,就派人捎口信给我,我家就住在城北,离这家糕点铺子很近。
齐颜勾了勾嘴角:我知道。
丁奉山有些诧异,他总觉得这位驸马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很不好。
他不再多想,与二人挥手作别,跨上高头大马往城北去了。
齐颜上了马车,直接回了未明宫。
命人将糕点装到盘子里呈上,沏了一杯浓茶捧着书卷等南宫静女。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齐颜捻起一块板栗酥,在门被推开的同时送到了嘴边。
南宫静女看到齐颜,眉眼皆是温柔,快步走上来:一大早就出去,去哪儿了?
齐颜在南宫静女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吃了板栗酥,咽下去以后才回道:朋友引荐我去见了一个人,刚回来。
南宫静女:是谁呢?
说着就伸手要拿盘中的板栗酥,齐颜却按住了南宫静女的手:殿下不是不吃栗子么?这是板栗酥。
南宫静女特别不喜欢吃栗子,齐颜是知道的。
南宫静女: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想尝尝嘛。
齐颜:味道一般字还没等说出来,齐颜便松开了手中的书卷。
其实药效是不可能发作得这么快的,只是齐颜担心南宫静女会误食,装出了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包板栗酥上洒满了七日断肠散的粉,是丁酉交给齐颜用来脱身的毒,中毒者七日内尝尽世间痛苦,最后七孔流血而死,由于当时在牢里不方便,丁酉并没有给齐颜解药。
南宫静女大骇:缘君!你怎么了?
齐颜捂着肚子,向后一仰,栽到地上。
南宫静女彻底慌了,跪在齐颜身边抱着她的身体,大喊道:来人!快来人!
秋菊火速赶来,撞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南宫静女:传御医!快!
这药不愧是丁酉研制出来的,见效非常快,又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药力便上来了,腹部传来一阵绞痛险些让齐颜当场晕倒。
南宫静女捧着齐颜的头,感觉对方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同样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南宫静女:缘君,你再坚持一下,御医马上就来了!
齐颜挨着痛,长叹一声,眼眶也红了。
齐颜的心里一万个庆幸,多亏自己及早倒地,不然如此折磨南宫静女怎么受得住?
齐颜突然闷哼一声,感觉到胸口仿佛在燃烧,咳了几声居然咳出了血丝。
齐颜在心中暗骂:丁酉这是要害死自己啊!
这回齐颜可是错怪丁酉了,当时御医院的三位院长都在怀疑针对丁酉,三位御医的年纪加在一起都快三百岁了,当然不是好蒙骗的。所以丁酉才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只是苦了齐颜,承受这撕心裂肺的苦。
南宫静女:缘君!说着要用手去为齐颜擦拭,齐颜却死死攥住了南宫静女的手腕,捂着胸口倒了两口气,虚弱地说道:别碰,我可能是中毒了。
南宫静女的瞳孔一缩,眼泪打到齐颜的脸上:你再坚持一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南宫静女:来人!
又有几名宫婢冲了进来:殿下!
南宫静女:派人去请御医,传本宫的轿辇用最快的速度把御医找来,所有能出诊的御医,全部给本宫叫过来!
宫婢:是!
齐颜被抬到床上,身体却像从水中捞出来似的还不时颤抖几下。
南宫静女坐在床边,攥着齐颜的手,承受着心灵的煎熬。
她第一次嫌弃这座皇宫太大了,御医怎么还不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医院三位院长和几位医术精湛的医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未明宫,王院长的冠帽都歪了。
秋菊引着几位御医一股脑地进了大殿,南宫静女立刻让出了位置:驸马适才突然疼痛倒地,有抽搐和咳血的症状,身体很热。
齐颜不知道的是:这些日子南宫静女私下里看了不少医书,才能准确地报出了齐颜的症状。
第209章
假饶毒药也闲闲
王御医不愧是御医院的院长,他只是简单扒了一下齐颜的眼皮,又探了探脉搏便笃定地说道:回公主,驸马爷中毒了。
南宫静女的身体绷紧,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再一次害了齐颜,若不是自己想做女帝,齐颜也不必参与夺嫡。以对方那种与世无争的性子,根本不会遭到这种无妄之灾。
南宫静女的脑海里闪过大皇子南宫平的死状,还有景王的死因,手脚冰凉。
但她已经止住了眼泪,她可以在齐颜面前肆无忌惮地暴露软弱,在外人面前绝不能失态。
gu903();南宫静女:驸马中的是什么毒?需要什么药,你有几成把握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