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泾渭情殇 请君莫笑 2353 字 2023-09-08

南宫静女:马车就赐予丁御医乘坐吧,将他送至城南驸马私宅。本宫去看看九皇子。

丁酉:是。

南宫静女:摆驾披香殿。

秋菊:起驾!

丁酉端起手臂,躬身相送,南宫静女的轿辇沿着笔直的宫道,向内廷移动。

秋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马车尚未开走,禀道:殿下不回驸马爷那儿吗?在秋菊看来,探望九殿下不用急于一时,毕竟御医已经去了,而且南宫静女是出了嫁的公主,即便不去探望张昭仪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反倒是驸马爷更需要殿下的陪伴,她想不明白为何都走到宫门口了,却还要折回去

南宫静女淡淡道:既然知道了,理应去探望。说完径自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

秋菊见状便知不能再劝,默默地跟在轿辇旁。

南宫静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奈将自己包围,她也知道秋菊言之有理,可谁又能体会自己的苦楚和无奈呢?

女帝之路不成功便成仁,要么登天要么就是万劫不复。

若自己输了,整座公主府都要被连根拔起,自古在夺嫡一事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和例外。自己不过是一位公主,新帝更可以大大方方地发落了自己,到那天齐颜也难逃一死。

这条路上所面临的风险和难题南宫静女早就预想了千百遍,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齐颜曾在自己迷茫时告诉她:那就不要输。

那么这次,齐颜会明白自己么?

高处不胜寒,自己还没走到那个最高处,就已经体会到了。

南宫静女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她累了。

依照渭国律例,未及妃位的妃子只能居住在偏殿,南宫让从纵情声色的殇帝手中夺下皇位,之后一直树立勤俭节约的形象,所以后宫的妃子虽少也没有大肆抬封。

九皇子生母张昭仪,和二公主南宫姝女的生母孙昭容,都住在丽妃的披香殿里,分居两座偏殿。

南宫静女到的时候,张昭仪正在偏厅左首位抹眼泪,孙昭容坐在她之下的位置上柔声安慰,而堂上的两个主位除了披香殿正宫丽妃在,良妃马氏居然也来了。

这倒是让南宫静女有些意外了,在她的记忆中丽妃和良妃并无深交,而且良妃不是深居简出了么?

堂中的四个女人纷纷起身相迎,即便是这披香殿的主人丽妃也不能免除,这就是南宫静女身为嫡出公主的尊荣。自元后病逝后宫再无继后,说白了在座的女人都是妾室。

这也是这么多年南宫让力排众议,咬死不肯再立后的原因。

静女见过两位娘娘,昭仪,昭容。

张昭仪抹着眼泪,哽咽说道:蓁蓁殿下是来看嗣儿的么?

南宫静女走过去执起张昭仪的手:本宫听说九弟昨夜突然病了,来看看。御医怎么说?

张昭仪悲从中来泣不成声,孙昭容扶着她坐了下去。

南宫静女来到右手边的首位坐了,良妃和丽妃对视一眼,由丽妃说道:昨儿夜里九皇子突然上吐下泻,捂着肚子满床打滚,然后大叫一声昏厥了过去,三位御医已经在里面守了一夜。药也强喂了,针灸也下了,可是这孩子就是没醒。

南宫静女立刻觉得九皇子这场病来得有些蹊跷,抿了抿嘴,斟酌着问道: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张昭仪哽咽着回道:我与皇儿一日三餐用得都是一样的,如果真是吃坏了什么也应该一同病倒才是。

南宫静女又坐了一会儿,赶在午饭前起身告辞。

丽妃挽留道:殿下既然来了,不如留下用过午膳再走吧。

南宫静女扫了良妃一眼:多谢娘娘美意,不过我们家驸马也病了,早上请了丁御医入府,这会儿估么着他也该醒了,本宫要回去陪他。

丽妃掩唇一笑:公主驸马伉俪深情,如此本宫就不强留了。白露,备一份薄礼给蓁蓁殿下带上,算是本宫对驸马的一点心意吧。

南宫静女:多谢娘娘。

良妃的脸色微变,亦说道:等驸马的身体康复,本宫再设宴款待你们。

南宫静女微笑颔首,临行前最后说道:想必丽妃娘娘宫中定是什么都不缺的,不过万一九弟需要什么偏门的药材,昭仪可随时差人到公主府去随意取用,还望丽妃娘娘莫要见怪,昭仪不要推辞,这是本宫对九弟的一点心意。

张昭仪自然忙不迭的答应,眼中充满了感激。

丽妃笑着说南宫静女多心,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南宫静女这句话说得很谦虚,用偏门药材保全了自己这个正宫娘娘的颜面,但是南宫静女能轻描淡写说出这样一句话,证明人家有足够的底气。若不是府库中囊括了这世间的天材地宝,又怎敢说出随意取用?

酸归酸,纵使眼热得发烫,丽妃也只能灿烂的笑着。

南宫静女踏出偏殿,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她加快了步伐登上轿辇,归心似箭。

钱源:参见殿下。

南宫静女:缘君醒了么?

钱源:回殿下,老爷已经醒了。一个时辰前柳公子来探望。

南宫静女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一个时辰以前?自己都舍不得打扰齐颜休息,这个柳予安怎么敢?!

齐颜倚在床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柳予安。对方不请自来,在自己的卧房里违背常理的待了这么久,也不知打了什么算盘。

南宫静女的身影传了进来,齐颜微微坐直了身体,却没错过柳予安为之一振的神情。

一丝错愕划过心头,齐颜眯了眯眼,琥珀的眼眸有些深沉。

南宫静女进门,柳予安起身行礼:参见蓁蓁殿下。

南宫静女目不斜视,从柳予安身边略过,走到床边自然地坐在齐颜身边,端详齐颜受伤的脸,看到消肿不少放心了不少。

南宫静女温柔地说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本来应该早些回来的,可是突然听说九弟得了急病,去看了看。

齐颜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成水,柔柔的:臣感觉好多了,九殿下如何?

南宫静女:御医还在救治。

齐颜扫了柳予安一眼:殿下,这位是苏州学子柳予安,臣同殿下提过的。

柳予安重新端起手臂,行了一礼:参见蓁蓁殿下。

齐颜虽然还在温和的笑着,心头却滑过一丝愠怒,虽然尊称封号并无不妥,但对方两次均唤蓁蓁让齐颜有些窝火。

南宫静女这才坐正了身子,淡淡道:本宫听驸马说,柳公子得了举人的身份?

柳予安:是,会考六十八名。

南宫静女:不错,年少有为。按照律例举人见三品以下官员可不行跪拜之礼。公主的阶品虽记在内廷,不过本宫坐拥万户食邑,等同亲王品。柳公子为何只行拱手礼?

即便是善于伪装的齐颜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南宫静女从来都不是抬身份压人的主儿,齐颜多少能摸到些对方的心思,心中受用,微笑自然流露。

齐颜:殿下

南宫静女以为齐颜是要替柳予安说情,不为所动,下一秒却感觉到对方悄悄地握上了自己的手,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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