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是。
南宫静女独自来到偏殿,看到一向淡定的二姐居然在殿内打转,打趣道:二姐今儿是怎么了?
听到声音,南宫姝女停下了脚步,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来的路上她一直做不了决定,到底该不该告诉南宫静女自己和小蝶关系。
南宫静女:二姐请坐。
南宫姝女来到南宫静女面前,注视着南宫静女的眼眸良久,双手叠于身侧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这可把南宫静女给惊到了,她急忙端住南宫姝女的胳膊:二姐,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姝女认真地说道:静女,你我姐妹相处这么多年,二姐可开口求过你什么?
南宫静女:二姐,出了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你我姐妹何必如此?
南宫姝女又看了南宫静女片刻,心下一横,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倾心委身了一名女子
之后,南宫姝女将她与小蝶的过往和南宫静女说了一遍,这本是藏在她心里最深的秘密,可形势所迫南宫姝女不得不如此。
小蝶犯得是死罪,身份又敏感,自己凭什么说动南宫静女帮忙?若是不挑破这一层,小蝶危矣。
南宫姝女: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心钟情于她。我不在乎她心智有缺,也不在乎她的过去,更不在乎她与我同为女子的身份。可惜本宫当年不知道会与她相逢,不然就算拼掉性命也不会委身陆家二公子,平白委屈了她。
南宫姝女的语气淡淡的,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坚定,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南宫静女被惊得合不拢嘴,怔怔的看着自家二姐:没想到在齐颜离京的第二年,这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自己当年一怒之下做得决定到底是对是错?这件事若是被齐颜知道了,自己该如何是好?虽然私宅里面的那位一直没有名分,可到底
还有,自家二姐该怎么办?
女子和女子?她两个人又都是有夫之妇的身份,万一要是被旁人知道了
南宫静女:这件事齐颜知道了?南宫静女还以为自家二姐这么慌张的过来是因为齐颜知道了,想发落了小蝶。毕竟事关颜面,齐颜虽然温和却也是个内有傲骨的。
话到了嘴边,南宫姝女却犹豫了。不知出于何种心思,选择了带过:我不知道妹夫是否知晓此事。
南宫静女迷糊了:那二姐要我保全她什么呢?
南宫姝女:小蝶犯了冒犯皇亲的重罪,用石头把六哥的肩膀砸伤了。
南宫静女:啊?!
南宫姝女:你不知道么?六哥带人强搜齐缘君的私宅,六哥咄咄相逼,齐缘君退无可退,愤然反击。小蝶也为了保护他才用石头砸了六哥。
南宫静女:什么?!
南宫姝女又把齐颜的伤情和南宫静女说了,末了补充道:本宫今日去探望小蝶,不想被齐缘君撞见了。
南宫静女一手按着桌子,缓缓地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克制收敛,待坐好后便抿着嘴唇思索起来。
这一系列的变化虽然细微,却还是被南宫姝女捕捉到了,她由衷地感叹道:小妹长大了
南宫静女:缘君伤势如何?
南宫姝女:伤似乎都集中在脸上,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多处青紫,肿了起来、我推断应该伤得不重。
南宫静女嗯了一声,再次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静女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南宫姝女:劳烦二姐到我府上走一遭。凭这枚令牌抽调四百府兵去守住缘君的私宅,若无本宫亲临任何人不准擅入,另外把府中的大夫也一并带上,缘君有伤在身不宜挪动,只能劳烦二姐了。
南宫姝女:我这就去。
南宫静女按住了南宫姝女的胳膊,缓缓说道:二姐到了以后把府中所有目睹事情经过的下人集中起来询问,出一份证词。
南宫姝女秀眉微蹙:小妹这是要告御状么?她可不同意,如果这件事传到父皇那里,齐颜自是无虞的,小蝶就危险了。
南宫静女摇了摇头:父皇身子不好,我并不想惊动他。不过也要提防六哥一手。虽然是他到旁人府上滋事行凶,提前准备出来一份有备无患。
南宫姝女:在理,那你呢?不去看看他吗?
南宫静女:我要去趟良妃娘娘那儿,六哥怎么说也是我们姐妹的兄长,又是个管不讲理的主儿,与他对上我们没有优势。
姐妹二人分工完毕,南宫姝女拿着令牌匆匆出了未明宫。走出一段距离她才觉出不妥来。
诚然,南宫静女积极善后,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算是为齐颜和小蝶争取了最大的主动权。
可是她偏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齐颜的感受。
若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和小蝶的身上,自己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小蝶的身边,安抚了对方的情绪再做接下来的事情。
南宫姝女本想回去提醒一句,奈何时间紧迫她担心保不住小蝶,只能这样离开。
或许男子没有女子那般敏感呢?南宫姝女这样安慰自己。
南宫静女也想去看看齐颜,南宫烈是个下手没深浅的主儿,听着自家二姐的描述她的心都绞到了一块儿。
可是有些事自己必须要先南宫烈一步部署好,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这次轮到她为齐颜撑起一片天了。
想通这里,南宫静女的心绪才稍稍安定,她传了轿辇直奔良妃娘娘的宫殿。
这些年良妃很是低调,南宫让病倒后更是深居简出。她知道自家儿子与皇位无缘,自己这个做母亲提前表态也能为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丝平安。
宫婢来报:启禀娘娘,蓁蓁殿下来了。正在偏殿候着。
良妃有些意外,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南宫静女了:请她进来吧。
宫婢:是。
良妃:不,还是本宫过去吧。坐了这大半日也乏了,走动走动。
宫婢:是。
南宫静女放下茶盏,款款行了一礼:见过良妃娘娘。
良妃快步迎了上去,南宫静女作为唯一的嫡女,是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个妾室出身的妃子行礼的,良妃马氏扶住南宫静女的胳膊:公主不必多礼,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她微笑着端详起南宫静女,曾经那个奶娃娃长大了,自己也老了。
南宫静女浅浅一笑:有些话想和娘娘说。
良妃会意,吩咐道:本宫同公主说些体己话,不留人伺候。
一众内侍宫婢退了出去,带上了殿门。
良妃:坐吧。
南宫静女:谢娘娘。
良妃:几年不见公主出落得落落大方,皇后娘娘泉下有知亦能安心了。
南宫静女:良妃娘娘近来如何?
良妃:还是老样子,去年在宫里头建了座佛堂,请了一座玉佛日夜诵经焚香,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公主如何?那位民间驸马待你好么?
南宫静女有些感动,在这宫廷之中又有几个人会在意旁人过得好不好?更别说这种母女间才会有的询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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