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泾渭情殇 请君莫笑 2310 字 2023-09-08

南宫静女有些迟疑,不是说女子的月事会冲撞吗

可以吗?

等天亮了,臣再悄悄把殿下送回正殿,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殿下来过。

那夜,南宫静女就这样窝在齐颜怀中一直到天亮,两个人大部分时间是静默的,但也说了不少体己话。

齐颜不时将手搓热了贴在南宫静女的小腹,而南宫静女虽有些羞,却还是红着脸乖巧地享受着爱人的温柔。

京城巍峨的城墙在浩荡的队伍身后逐渐化成一个小点儿,又消失不见

马车亦颠簸起来,齐颜从回忆中抽离,随手拿过铁钩拨动炉中的银炭,火苗无声地窜动扑出丝丝暖意。

两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离南宫静女这么远,却觉得她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处。

京城偏南,洛水偏北、越往北边越泥泞,大雨倾盆,狂风呼啸

马儿的嘶鸣声不时传来,每个人的心情都谨慎而沉重。

这样的天气和他们背负的使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蓁蓁公主驸马,工部侍郎齐大人的身体一直不好,京中官员都略有耳闻。

队伍行驶了半个月,齐颜下马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驾车的侍卫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得益于此,她只需端坐在马车中偶尔掀开车窗,看看这天怒神罚的狂风暴雨就行了。

队伍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州晋州。

真可谓是多灾多难的一座州府,也是齐颜这个身份的故乡。

景嘉元年的那场瘟疫令晋州十室九空,虽然过了十年人口依然很稀少,城防老旧、排水设施形同虚设,一场暴雨便令整座城池陷入了瘫痪。

好在晋州曾经辉煌过,前朝在这里修有行宫、晋州太守早在南宫望出发前就开始修缮行宫,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可以住进去。

齐颜作为皇亲国戚又是南宫望的秘密幕僚,被安排在离南宫望很近的别院内。

晚膳是在各自院子里用的,天刚暗下南宫望便仅带着两名心腹来到了别院。

齐颜放下手中的书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殿下。

南宫望坐到主位上,抬手揉了揉肩膀:妹夫不必拘礼,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坐下说话。

齐颜:谢殿下。

南宫望从怀中拿出一卷图纸:这是先遣匠人测量的漕运图纸,过几日工部就要忙起来了,你先看看。

齐颜扫了一眼,平静地说道:殿下也知道,臣这个工部侍郎不过有名无实罢了,许多事情尚在摸索阶段、还要劳烦殿下做决定。

南宫望笑了笑,收回图纸:本宫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

齐颜:臣洗耳恭听。

南宫望的眼中划过一丝决然:本宫想借这次机会,接触沿途州府的节度使及领兵将军,若有可能与北九州节度使纳古斯·阿努金也见一面。

齐颜的表情虽然没变,内心还是掀起了波澜:南宫望这是想要逼宫造反?还是协兵自重?

齐颜:殿下是想臣为您想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南宫望点了点头:没错,这次出行老二插了几个人进来,父皇的眼睛也一定是有的,本宫虽有心却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此天赐良机实在不想错过,民心都被老二得了、监国之任又落在老五那个瘸子头上,本宫很被动。

齐颜:殿下稍安勿躁,容臣思虑一二。

南宫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似乎今夜不得到答案就不打算走。

南宫望喝完了两杯水齐颜才终止了思考,转头问道:此次赈灾,朝廷拨了多少银子?

一百万两,算上物资和林林总总的估么着有个一百三十万。

齐颜:二皇子上次花了多少银子?

南宫望:国库拨了八十万,他自散府库贴了五十万。南宫威为了博取民心,给每户的抚恤金高得惊人!

齐颜勾了勾嘴角:不过一场战祸就花了一百三十万,如今洛水沿岸数个州郡受灾,一百三十万两又怎么够?

南宫望:你的意思是?

齐颜:殿下过几日快马加鞭递封折子:朝国库要银子,不管五皇子给多少您都继续要。

南宫望:然后呢?

齐颜:五皇子毕竟只是监国,一定无法满足殿下的需求,赈灾刻不容缓。那就只能请沿途州府的衙门、节度使慷慨解囊了。

南宫望眼前一亮:本宫就能光明正大的与他们会面了!

第109章

东隅留桑榆亦收

接下来的日子,齐颜开始忙碌了。

工部是六部之内最特殊的一部,所有的工部官员在上任之前都要去一个叫文工馆的地方去学习一阵子,而工部的尚书和侍郎两个职位更是需要亲身参与过工事的建设,齐颜什么都不懂就坐到了侍郎的位置上,许多人心里是不服她的。

匠人们在测量曹工水道以后,默默地将图纸越过齐颜交给了工部其他官员,在他们看来:齐颜出现在赈灾名单中不过是增添履历方便高升罢了,倚着蓁蓁公主府这棵大树,想不位极人臣都难。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暴雨初歇,齐颜就出现在了施工现场。

脱去一袭长衫换成了粗不短打,将头发工整地盘在头顶用简单的发箍固定住,踩着泥泞的稀泥来到了匠人们中间。

起初匠人们颇不习惯,对齐颜全程行注目礼、猜测这位驸马爷又闹什么幺蛾子。

但齐颜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但凡匠人们出了图纸她都要亲自过目,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不藏着掖着,虚心询问经验丰富的工匠,对待解惑者更是礼仪周祥。

那些泥腿子哪受过此等礼遇,一个个知无不言、甚至比对待自己嫡传的徒弟还要认真,把压箱底的功夫都拿了出来。

齐颜疯狂攫取着知识,不出半个月就已经将工部的门道摸了个大概。

一位老工匠拿着图纸来找到了齐颜:侍郎大人,这是最新勘测的数据和排水闸的图纸,请大人过目。

齐颜接过图纸仔细看过,指着一处问道:闸门三段榫接,能支撑多少年?

匠人挺起胸膛,自豪地回道:大人请放心,虽是榫接却能做到没有丝毫缝隙,但木头这种东西用水一泡也受不了多少年,约么个五年内是不会出问题的。

齐颜点了点头:嘱咐木工们用点心,闸门做好了先不要下水,我要亲自看过。

匠人:是!

齐颜站在城墙下五十步开外,城垛上工匠们正在堆砌石料、她负手而立仰望着这一切,在别人眼中这位工部侍郎大人正在行监督之责,可她的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十二年前,渭国人的铁蹄无情地撕开了草原,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攻势居高而立,让草原勇士们奋勇的冲锋变成了徒劳。

她终于有机会接触到这些如果当初草原同胞对南人没有这么刻骨的偏见,组织一批人走出来学习它们的知识,结局是否会被改写?

和齐颜预期的差不多,朝廷拨发的八十万两赈灾款根本不够用,光是修缮晋州一地就花去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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