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2)

泾渭情殇 请君莫笑 2275 字 2023-09-08

gu903();嗯。

齐颜拿着锦匣出了齐府,此处距谢安的府邸并不远,步行的话小半个时辰也到了。

穿过清幽的竹林来到谢府,门口立着四位衣着干净,目光伶俐的家丁。

其中一位看到齐颜,远远的跑了过来,三步开外倒身便拜:小的参见驸马爷!

齐颜连忙将人扶起:我今日只为会友,还望小哥不要声张。

小的明白。

齐颜也认出了面前的这位家丁,正是昔日到城郊小院给自己送请帖的那位,过了一年多对方竟然还记得自己,谢府的下人果然不简单。

小哥可是当日送请帖的那位?

对方惊愕的说道:公子爷好厉害!这点小事还记得!

齐颜笑了笑,平静的回道:齐某寒窗苦读十数载,还是第一次收到请帖故此印象深刻,倒是小哥每日迎来送往还能记得我。

家丁接过齐颜手中的锦匣,憨笑回道:公子折煞小人了,其实小的一开始并未认出您,只是老爷吩咐但凡有携礼拜访的客人需远迎。跑近了看到公子爷奇异的目色才记起您我家老爷时常和小的们提起公子爷,说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上次您命钱叔送来回帖,我家老爷十分欣喜。说您身居高位还不忘故友,是个正人君子呢!

齐颜笑着问道:小哥叫什么名字?

小的是谢府的家生儿,老爷赐名谢明。

远山兄慧眼如炬,人如其名。

公子稍候,小的叫门房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

谢明伏在门房耳边低语几句,对方听完对齐颜恭敬的打了个千儿,一溜烟的跑了。

一盏茶后,谢安带着两队丫鬟家丁亲自迎接。

齐颜大步流星的走到谢安面前,端住他欲行礼的胳膊,低声道:远山兄如此就见外了,齐颜今日来只为会友,不做其他。入了谢府齐颜只是远山兄的知己好友,没有其他的身份。

谢安抚掌大笑:好,愚兄果然没有看错人。说完大袖一挥:你们都下去!

是。

谢明,谢礼!

小的在。

你们两个到听雨楼去,订一桌宴席抬回来。告诉掌柜的我谢远山要招待挚友,只管挑最稀罕的食材让楼里的大师傅亲自掌勺,做好以后放到瓷瓮里,用棉布细细的包好。

是!

二人领命离去,谢安拉着齐颜的胳膊亲热的说道:贤弟里面请。

入了正厅,家丁跪到谢安面前,将齐颜带来的锦匣奉过头顶:老爷。

谢安打开锦盒看到卷轴欣喜的说道:贤弟得了哪位名家大作?

不敢当,不过是一幅拙作,还请远山兄品鉴一二。

哦?那愚兄可要一睹为快了。

谢安解开布条,将一头交到家丁手上展开了卷轴。

这这是?

谢安抬手以广袖遮住了落款的名字和印鉴:你们都下去。

是。

贤弟适才说,这幅字是你的手笔?

还望远山兄不要嫌弃。

谢安惊疑未定,小心翼翼的卷起卷轴,抬了抬手:请贤弟移步,随我到书房一叙。

远山兄请。

进了书房,谢安屏退守在门口的家丁,将卷轴铺到书案上。

先是绕着书案端详了一番,朗声念道:《玉楼春·景嘉九年岁元》

一年滴尽莲花漏,碧井酴酥沈冻酒。晓春料峭尚欺人,春态苗条先到柳。佳人重劝千长寿,柏叶椒花芬翠袖。承蒙知遇少相知,祗与远山偏故旧。

贤弟这首诗也是出自贤弟作的?

齐颜对谢安行了一礼,说道:齐颜寒门出身,上无高堂,身无长物、全赖远山兄不弃,仗义疏财雪中送炭,方能安稳渡过贫瘠之日。弟,初来乍到,一切全要倚仗蓁蓁殿下。如今也唯有这点文墨能表心意,还望远山兄笑纳。

谢安扶住了齐颜的胳膊,激动的说道:贤弟,贤弟呀!你,你太折煞愚兄了。如今你贵为皇亲国戚还能不忘我谢某,不嫌弃我这个末流的商贾,愚兄已是十分感激了。愚兄只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牧羊居士竟会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是我谢安的贤弟!

齐颜淡然一笑:这幅字远山兄可中意?

何止满意?我视若珍宝!明日就命人挂起来,当做传家之宝。

谁知齐颜听了却轻叹一声,流露出淡淡的怅然失落。

谢安挑了挑眉:贤弟上座。

齐颜还是将主位留给了谢安,自己坐到了他的对手位。

谢安唤道:来人呐,看茶。

家丁为二人奉了茶,摆上几碟茶点,躬身退了出去。

二人各自饮了一口,放下茶盏谢安问道:贤弟为何叹气?可是有烦心事儿?

齐颜沉默片刻,回道:听了远山兄如此盛赞,有些感怀罢了。

你我兄弟,贤弟单说无妨。我保证今日贤弟说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齐颜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想我齐颜,少时命途多舛,出身在晋州全族皆没于景嘉元年的那场天灾,生死徘徊间幸得高人所救才勉强活命,虽拜入高人门下,却资质鲁钝只得倍加努力。冬读数九,夏读三伏;夜以继日不敢有片刻懈怠。本以为可以尽孝先师膝下,闲云野鹤此残生,奈何天公不作美,师父他老人家也早早离去。齐颜遵照先师遗命只守孝一年便下山入仕,本寄希于博个末席领个小官造福一方百姓

齐颜说到此处,戛然而止。谢安亦明白了她的苦恼,不由得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些什么。

齐颜将对方不经意的表情收入眼底,轻叹一声苦笑着念道:只应物外攀琪树,便著霓裳入凤台。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世人皆知齐颜一步登天,谁知我心中苦楚?

贤弟!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切莫当着旁人说。

远山兄教训的是,只因心中苦闷,见到兄长一时失言,恕罪。

隐藏在广袖中的手指动了动,齐颜平静的注视着谢安。

这次她带上牧羊居士的字来到谢府,心中已有九成把握。

距离清明节越来越近,南宫让下旨令二皇子南宫威留京监国。最着急的人莫过于三皇子南宫望了。

而谢安背后的主子就是这位三皇子。如若不然,仅凭谢安一介末流商贾即便祖上留下再多田产,也无法在京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

圣旨已下,若是二皇子南宫威在监国期间做出点成绩的话,太子身份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齐颜赌的便是南宫望病急乱投医,而自己身为南宫静女的驸马,就算南宫望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自己也是那匹最佳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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