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颜暗自冷笑,说道:陛下真乃一代圣君,臣下在民间时经常能听到百姓歌颂陛下。
南宫静女显出自豪之色:是吧?父皇不仅是一位好君王,更是一位好父亲。本宫记得在岁那年不小心打坏了一个北边来的贡品,父皇当时好生气,却没有惩罚我。
齐颜挑了挑眉:北边?北边不是
嗯,本宫有些记不清了。据说是当年首告之臣,被父皇封了北九州节度使。名字很奇怪
图巴部汗王:额日和!
他进供了何物?
是几十片龟甲,好像是占卜之物,本宫从未见过就拿了一片去玩,不小心摔碎了。
是祭祀卜甲!
每年父亲都会命人历尽千辛万苦寻到龟甲,交给大祭司祈福撑犁部水草肥美,人丁兴旺。这些卜甲和先祖遗体供奉在一处,额日和竟然将撑犁部的祖庙都挖了!
想必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殿下不必太过介怀。
南宫静女点了点头:父皇笃信术士之说,他说那些龟甲可以保北九州平安。
呵,平安?
南宫让怕是命人对卜甲做了巫蛊之术,确保撑犁部王族死绝吧!
毕竟撑犁王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对了,昨日殿下提起大皇子殿下,为何讳莫如深?
南宫静女回头看了一眼,见殿门紧闭压低了声音回道:你最好不要提起那个人。
南宫静女解释道:大皇子南宫平是家生婢女诞下的。那时父亲尚无功名娘亲也未过门,南宫家是香门第,极注重宗嗣礼法。可是那位婢女私自隐瞒了有孕之事,将大皇子生了下来。据说老祖宗本想将他们母子一同溺死,还是母后出面保住了他们。本宫从未见过这位大皇子,父皇为他在城郊修建了一座府邸,既未封王,也无寸土封地、非诏不得入宫。
南宫静女轻叹一声:说起来大皇子母子也挺可怜的,不过这两个人是父皇的忌讳,你可千万别冒冒失失的提起。
多谢殿下提点,臣下记住了。
笃笃笃。
殿下,驸马爷的粥煮好了,要奴婢端进来吗?
进来吧。
春桃将一小盆清粥,几碟清淡小菜,宾勺、和瓷碗汤匙一并放到桌上。
殿下还有何吩咐?
无事,你先退下吧。
喏。
南宫静女见齐颜一脸病容:本宫给你端过来吧。
齐颜抓住南宫静女的胳膊,诚惶诚恐的说道:万不敢劳烦殿下,再说臣下又未病重到不能起身的程度,还是去桌上吃吧。
好吧。
齐颜慢腾腾的挪到桌前,晶莹剔透的白粥里头点缀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米香随着热气飘出,南宫静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临近午时她还没进膳。
齐颜将粥盛到碗里夹起一块小菜吃下,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嘴边,一抬眼看到南宫静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咕噜。
南宫静女的脸一红,捂住了肚子:本宫
齐颜放下尚未入口的勺子,将碗推到南宫静女面前:殿下,用一碗吧。
南宫静女红着脸摆了摆手:不必了,午膳将至。你生病了,你吃。
这粥熬得火候和时辰极佳,米中精华都熬出来了,美味的很。
南宫静女咽了咽口水,她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可是听到齐颜如此介绍,闻着浓郁的米香,竟有些渴望起来。
那让春桃再添一双碗筷。
好,殿下若不嫌弃就请先用。
南宫静女甜甜一笑,拿起勺子吃了一口,笑眯了眼:确实很美味。
齐颜倒了一杯白水,将用过的筷子涮了涮,夹了小菜递到南宫静女的碗里。
殿下慢用。
谢谢。
齐颜心想:这位蓁蓁公主的确极特别,既不会风雅之姿又不遵循食不言的礼法。
吃过饭药力也上来了,齐颜的脸上显出困顿之意。南宫静女见了让齐颜躺下好好睡一觉,晚膳的时候会差人来唤她。
南宫静女走后,齐颜却将垫在玉枕上的软垫取下,直接枕到坚硬的玉枕上。
如此,即便身体再怎么疲倦一两个时辰后也会因不适醒来。
晚膳时春桃来叫齐颜:驸马爷可醒了吗?
是春桃姐姐吗?进来吧。
春桃来到床前,深深的打了一个万福,恭敬的说道:殿下差奴婢来问问,驸马爷是否能去御膳堂用膳?如若驸马爷身体不适,奴婢这就将晚膳给您端到房里来。
劳烦殿下忧心,我好多了,这就起来。
奴婢扶您。
多谢春桃姐姐。
果然,交了落红以后,掌事女官也对齐颜恭敬多了。
在餐桌上,齐颜第一次清楚得见南宫姝女的容颜,初相见时齐颜因急着去寻武大并未留意,倒是对当街行凶的南宫静女印象深刻。
三朝回门时虽得独处,但这位灼华殿下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齐颜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或许是并非同母的缘故,这对姐妹的容貌只有三分相似。
南宫静女红唇白齿,粉雕玉琢、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灵动可爱,童真未褪。
南宫姝女则端庄沉静,琼鼻一点、朱唇杏眼、腰身不过盈盈一握,给人一股柔弱之美。
齐颜留意到:南宫姝女十分恪守礼仪,每一道菜只吃一口绝不贪多,这符合皇家喜不外露的规矩。而且就连碗筷碟盏的触碰之声也不曾发出。
反观南宫静女则与齐颜在本中和接触过的大家闺秀都不同,她的喜好一目了然:喜欢吃的就多吃,不喜欢吃的一口也不碰。食不言对她来说更是形同虚设
二姐,你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南宫姝女将口中食物咽下,拿过绢帕细细擦过嘴角:好多了。
唔,我宫里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南宫姝女的目光扫过齐颜,无奈的对南宫静女说:食不言,寝不语。就算要说话也要先把口中的菜咽下,你呀。
见南宫静女攥着筷子垂首不语,南宫姝女又觉得话说的重了,索性打开了话匣子,问向齐颜:妹夫的身体可好些了?
南宫静女盯着碗中的白米饭,竖起了耳朵。
多谢殿下关怀,好多了。
既做了静女的驸马,你我便是一家人了,妹夫无需如此多礼。
是。
gu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