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齐颜又提出与南宫静女手谈一局,二人公平的猜了先,齐颜执白先行。
这局下了一个多时辰,即便齐颜有心相让,南宫静女还是输了。
通过此次试探,齐颜发现:南宫静女要比想象中的聪明,也比想象中的容易哄骗。
用过晚膳,二人各自沐浴完毕回到卧房。
齐颜来到床边:殿下。
南宫静女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个头,警惕的看着她:什么事?
齐颜退了两步垂下眸子,轻声道:臣下有一事,想请殿下定夺。
说吧。
在此之前还请殿下恕臣下冲撞之罪。
好,你说。
殿下可知三朝回门?
自然。明日一早就要回宫去拜见父皇。
那么,落红之事殿下如何打算?
南宫静女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秀脸通红:你,你放肆!
齐颜干净利落的撩袍跪下:殿下恕罪。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说话。
谢殿下。
南宫静女垂着头,抱着被子的手绞在一起,害羞又无措。
教习女官特意叮嘱过落红之事:这是女子清白之身的证明。
三朝回门时要将落了红的白绢帕一同带进宫,交给代掌凤印惠贵妃验看,入宗正寺存卷的。
可是,可是她
殿下,此事关系殿下清誉,不如听听臣下的意见?
你说。
白绢帕何在?
南宫静女摸到玉枕下取出白绢帕:你要它何用?
齐颜将白绢帕拎在手中:敢问殿下这落红是交,还是不交?
自然!可落红事关清誉,怎么能不交?
那好。
齐颜拎着白绢帕转身离开,南宫静女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掀开被子跟了过去。
齐颜将白绢帕置于桌上,取出裁刀撩开袖子,干净利落的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随着南宫静女的一声惊呼,落红点点。
殿外值当的秋菊听到声音,关切的问道:殿下?
南宫静女苍白着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齐颜流血的伤口,有些无所适从。
渭国信奉儒家,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像齐颜这般毫不犹豫的伤害自己,简直颠覆了南宫静女的认知。
齐颜淡定的将手帕递给南宫静女,低声道:殿下若是再不出声,秋菊姐姐可要冲进来了。
本宫无事,退下吧!
殿下?
退下!
是
南宫静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本宫给你找药箱。
齐颜抬起手虚拦了一下:这伤口若是被旁人看到,臣下这一刀就算白挨了。
似乎是看穿了南宫静女所想,齐颜无奈的说道:蝼蚁尚且贪生,臣下自然不能免俗。
南宫静女怔怔的看着齐颜,百感交集。
是啊,若是不见落红自己或许无事,可面前的这人会如何呢?
南宫静女不愿深想,撇过头:先找东西给你包扎一下。
最后,南宫静女取来一方随身携带的手帕,为齐颜包扎了伤口,再无话。
各自睡下,齐颜捂着胳膊,仰面躺在小榻上。
南宫静女的清誉与她何干?
不过这落红对她来说却是一张必须要得到的免死金牌,如此南宫让才会看在爱女的情面上放过自己。
摆脱了身份暴露的危机,齐颜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以南宫让对南宫静女的宠爱,绝无理由让南宫静女十四岁便出嫁,况且还是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寒门学子。
再回想琼林宴上陆权与南宫让的对话,齐颜明白:自己不过是南宫让随手抓过的一张挡箭牌。
齐颜布衣出身在朝无半点势力,一门死绝没有外戚之患,正适合摆在南宫静女身边。可若自己与南宫静女没有夫妻之实保不齐会被毒杀。
另一方面:南宫让如此不惜代价的绝了嫡女嫁入太尉府的可能,大抵是要对陆权动手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当年挂帅侵略草原的始作俑者,杀害自己全家的最大凶手,绝不能死在别人的手上!
两个时辰后,齐颜准时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天还黑着,这次她没有去房而是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又过了半个时辰掌事女官春桃来到门外:殿下该起了,今日还要回宫。
南宫静女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却看到齐颜就立在床边,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南宫静女睡意全无,蹙眉问道:你做什么?
殿下,做戏做全套,臣下得罪了。
说完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南宫静女的惊呼被抑在唇边,一只冰凉的手贴在她的唇上。
啪的一声,南宫静女打开了齐颜的手。
齐颜低声哀求道:殿下。
春桃再次催促:殿下?该起了。
南宫静女狠狠的瞪了齐颜一眼:进来吧。
进入寝殿春桃的心头一跳,错愕一闪而过:她看到公主殿下青丝披散,红着一张脸捂着被子坐在床上,而身边赫然躺着还在熟睡的驸马!
以春桃对南宫静女的了解,这是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再一看南宫静女红透的脸颊,娇羞的神情、无不宣示着昨夜的旖旎
春桃转过身朝着心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退了出去。
南宫静女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在燃烧,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偏偏这人又横在外面,便推了推齐颜:起来。
唔
齐颜眼睛还没睁开便展颜一笑,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这声音拿捏的极好,疲惫中透着几许撒娇的意味。
春桃与一众宫婢捧着托盘转过身去,南宫静女俏脸通红,七窍生烟:若不是可怜这人割伤自己,她恨不得抄起玉枕砸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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