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因为抢生意这事,井柚对范安沫就没什么好感,这下好了,再加一个连瑶瑶。
井柚更讨厌范安沫了。
范安沫约了她晚上十点在巨鑫大饭店的顶层,现在已经六点,她还得准备一下。
弄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给我,加双小白鞋,背包也给我买一个,井柚想了想,又补充:你随便找个服务员,把她的资料给我看看。
她说完这些朝外头走,陈丽跟在后头嗯嗯地应着。
小姐,陈丽记完后,晃了晃手中的平板:范总的其他信息你还看吗?
井柚迈出办公室的门,嘴里不屑:不看了,没兴趣。
离开办公室,井柚便去了自家会所三楼的私人餐厅,独自解决晚餐。
去年回国至今,井柚都在忙会所的事,没有交到几个认真的朋友。
高一被母亲连夜带出国,切断了和国内的一切联系,如今回来,本想从人际方面找回点熟悉感,就去约了从前交好的那些朋友,但见了面之后发现,大家除了客套就只剩尴尬。
她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索性不再花心思培养友谊。
家庭方面,父亲虽然接了她回来,在外人面前演了一出父慈女孝的画面,可实际并不管她,只丢给她一个不知道从哪收来的破烂娱乐会所,还把话说的十分好听,让女儿继承自己的小家业。
井柚那时因为母亲的债务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回了国,父亲帮她还了好大一笔,所以她只能乖乖听话,乖乖演戏,并当着一群油腻叔叔的面,甜甜地微笑,说谢谢爸爸。
既然接了,井柚便倾心倾力进去,劳苦是有,收获也有,比起在国外那几个月颠沛流离的生活,如今这些,倒不让她觉得什么。
吃掉盘子里的最后一根火腿,井柚擦擦嘴关掉音乐,不再去想这些。
陈丽的效率很高,只一顿饭的时间,她就把所有行头都准备好了,井柚拿了衣服回办公室,在休息室里换好,并把自己的头发扎高。
休息室的衣柜旁边有个大镜子,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城市路灯被开启,屋内昏暗,但井柚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的一点点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了点,有活力了点。
她勾唇淡淡一笑,耸了耸肩。
还行嘛小翠。
陈丽还在外头等待,井柚出去后,直接招呼她过去。
她张开手,在陈丽面前转了半圈,问:你觉得,我给小翠一个什么人设比较好?
陈丽上下看了井柚一眼,想了想:小姐,你那天是什么样子?
井柚歪了一下脑袋。
上周和范安沫的见面,井柚因为玩心,刻意在范安沫面前演了个矫揉造作的服务生来恶心她。
但她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
仔细一想,她好像还是第一次扮演那么油腻的角色。
你是说,她喜欢我那样?
陈丽点头:不然范总为什么会再次约你。
井柚想了想,脑子突然浮现她软软的样子靠在范安沫身上
难以启齿的画面,井柚身体抖了抖,不再继续想下去,她对着陈丽,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今晚也要那样?
陈丽笑了笑,给出意见:就看小姐要不要继续让范总喜欢了。
井柚了然地啊了一声。
继续让她喜欢?
算了吧。
况且她这个小翠的身份能骗范安沫多久?从前从没接触就算了,今后总要见面的。
玩玩儿就差不多了。
见范安沫前,井柚忙了些会所的其他事,但因为今晚的这身行头,她感觉到她的的下属总是频频用看起来不经意的目光瞥她。
井柚平常在会所,八分正经,二分冷漠,很少和除了陈丽以外的人开玩笑,一般情况,非工作上的事,井柚是不愿意和其他人多聊的。
她只管布置工作,只管听取意见和建议,只管与会所有关的项目,其余人文与关怀,她懒得操作,全交给了陈丽。
一个简短的会议结束后,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半,井柚看了眼时间,直接把手表取了下来交给陈丽。
晚上我把手机调震动,十一点时你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会先挂了,然后你再给我打一个,我如果接了,你就说有事,要我马上回去,我如果再次挂了,你就别打了。
陈丽跟着井柚出门,点头:好的。
范安沫约我在巨鑫饭店的顶楼,估计是想让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服务生站在高处欣赏欣赏A市的夜景,井柚发出一声轻笑:旋转餐厅一圈大概两个小时,早点叫辆车在楼下等我。
陈丽点头:好。
但她应完后想了想,多走了一步和井柚并肩,好奇道:小姐,要是,我是说万一啊,范安沫想和你,那个,过夜呢?
井柚没过脑地就应:她给钱了吗就过夜?
陈丽:啊?
井柚被自己下意识的回答逗笑了,她摆摆手:放心,今晚我做我自己,她对我没兴趣的,吃个宵夜差不多了。
再说,过夜也得她愿意啊。
照着普通服务生的性格,井柚故意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约定的地方。
天很不凑巧地下起了雨,井柚这儿正好能躲点雨,但不妙的是,只要起了风,雨就会直接飘到她的身上。
她才等了几分钟,上衣就已经湿了一大半。
陈丽刚才被她打发了,她还嫌麻烦的没有要伞。
井柚看了眼越来越大的雨,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她为什么不去西门等人?
范安沫怎么还没到?
约会不会提前点吗?
会不会做人!
于是明明是她刻意早到,她却非把受的这份罪全安在了范安沫的头上。
妈的,要不是为了那几个破项目。
好冷
终于,被她骂了十几分钟的女人,在十点整,非常准时地出现在大厦侧门门口。
停得轻巧,就在她身边,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井柚耐心被磨得平了又尖,尖了又平,她正想跑过去,车门突然开了。
范安沫拿了把伞,很快撑开,很快走了过来,她看了井柚一眼,立马皱了眉头。
怎么不拿把伞?范安沫语气不太好:淋成这样。
仿佛有人攀着井柚的脾气在顺她的毛,井柚本来已经心平气和了,被这么一问,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超出自己意料地跺了跺脚,十分委屈的样子看着范安沫。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不想吃了。
话音落,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多软,有多低,有多像撒娇。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井柚,你什么毛病?
第3章
井柚撒完娇,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倒是难堪了,范安沫比她高点,她目不斜视,看不着范安沫的表情,直接走到车边,把副驾打开钻了进去。
在范安沫慢悠悠回到驾驶座,慢悠悠收伞的这个过程,井柚不断地在问自己。
你和范安沫很熟?
你撒什么娇?
你是不是有病?
十月的天还不太冷,但井柚被雨淋湿了大半,上衣薄,冰凉的布料贴着肌肤,让她忍不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范安沫把车开出去后,瞥了井柚一眼:我叫人拿身衣服给你。
井柚把衣服提起来点,又抽了几张纸压上去,心情仍是不佳:不用了,没事。
范安沫否定她的话: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