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小夫郎 谢亦 2318 字 2023-09-08

贺林轩摆摆手,不了,今日还有别的事。

听我兄长说,同二当家已经看好了两处地方。咱们这便去走走,若是没问题,就定下来,别耽误二当家做别人的生意才好。

哈哈,贺爷还是这么爽快!

何银生这大冬天的陪李文武看了好些地方,都没听他说要付银子敲定买卖,心里早有些微词。

但这会儿一听贺林轩的话,脸上就笑开了,那点不满意立刻烟消云散。

三人动身出城,不过一刻钟就走到了曲临江岸边。

何银生道:都说一水活一城,却不是虚言。

二位从这儿看,曲临江恰成盘龙之态,要不说我们山水镇是风水宝地呢,有一半啊,都是这河水的功劳。买曲水岸边的地,肯定错不了。

他带着贺林轩走了两个地方,从他的神色里看不出什么,便说:刚才的地方略小些,但有一点好处,离码头近,人气旺。

这里就清净些,地方更大,景色也比方才那处要好。总之,各有各的好处,端看您是用来做什么了。

贺林轩环顾四周,暗自点头。

此地一面临河,一面是官道,官道另一侧就是山水镇最知名的文曲山。虽然脚下全是乱石沙土,难以入目,但稍加整理不是问题。

离山水镇口则有约莫两刻钟的脚程,若是马车代步或骑马,这点距离就不算什么了。

想着,他问道:契书怎么说,是活卖,还是绝卖?

何银生说:这些地都是官家的。我们山水镇不比其他地方,一应文书写得明明白白,谁都不能越过它乱来。

这契书上便说了,您若只是租用,一亩地一年一两银子。

若是买卖,便是绝卖,没有过期回收的理。倘若日后官家要征回他用,也会按照您当初付的银子买回,不会占您的便宜。

另有一点,得和您事先说明。官家的地不比寻常买卖,这宅地是宅地的价钱,若作商用,价钱便要翻一翻。

贺林轩表示明白,让他一一说来。

何银生看出来他想拿来做商用,便说:宅地,一亩地五两;商地,一亩要十两。这上头可不能乱做文章,都看在眼里的。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说:若作那等风月之所,一亩地就要十五两。不过,这一带是咱们山水镇的门脸,要是作那营生,怕是上头不会答应。

贺林轩笑道:我们是正经人家,何当家且放宽心。

何银生笑起来,搓着手说:这里官家量过有十亩地,价钱您算算就知道了,办契书还需另给一钱文书费。贺爷,您看可合适?

贺林轩点头,道:那就劳烦何当家带我们去府衙办契书吧。

何银生忙应了,做生意多耽误一刻都有变数,所以他马不停蹄地带着贺林轩二人去镇上衙门。

他是州牧老爷府上的家生子,在衙门一向有脸面,是以地契办的很顺利。

出了衙门,贺林轩邀请道:看着日头正好,不如叫上何大当家,我们去山水楼吃酒,也好让鄙人当面谢二位这些时日奔波的辛劳。

何银生一听便乐了,嘴上连说他太客气,动作却半点不含糊。

等到山水楼,吃过一顿上好的酒菜,贺林轩还另给了二两银子做酬金。

兄弟俩正喜,却听贺林轩说:听说二位当家在何大人面前也很有头脸,我代主家在山水镇行事,却一直没去府上拜访,实在不该。

不过无缘无故的,也不好往府上递帖子,故而贺某托大,想请二位当家帮忙行个方便。

何家兄弟闻言,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手里的银子立刻变得烫手起来。

递帖子没什么,但若是贺林轩找大人办事,更有甚者办的还是让大人为难的事,他们可要跟着吃挂落的。

他兄弟二人能一力打理牙行,深受信任,就是因为虽然嘴上总耍花枪,可做事稳重,从不惹是生非。

此时,二人对视一眼,当即便放下银子要推拒。

二位先不忙,且听我把话说完。

没等他们开口,贺林轩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慢条斯理给他们各自斟了一杯酒,再给李文武和自己满上,这才开口。

说来也巧。去岁秋里我来镇上办事,恰好在城门口遇到一个猎户。城外五荒山上的,从他家里得了点好东西。

他略一顿,见何家兄弟眼里冒出精光,便从身后的家丁身上拿过一坛酒,将拜帖一并放到桌上。

这坛子亚龙酒,便是贺某送给二位的谢礼。

他微微一笑,二位当家以为,这笔买卖可做得?

第43章

从山水楼回到家,李文武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林轩,咱们手上就那么一块空地,现在去何家亮出底牌,是不是太早了?

贺林轩摇头,蛇肉虽好,但还不算一张底牌。事关他夫郎的身体,自然越早越好,毕竟,我是去和何大人交朋友的,不是去做生意的。

李文武诧异地睁大眼睛。

不能理解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会有和州牧大人平等结交的想法。

更惊讶于贺林轩平淡的语气,仿佛一州州牧也不过尔尔。

贺林轩看在眼里,不由笑起来。

好吧,这话说的更敞亮点就是,我图的是一桩长久的买卖,而不是一两次求他办事的情分。我这么说,阿兄可明白?

李文武了然,只是心里仍然觉得这事悬乎,没那么好办。

想了想,他道:若单论人品,何州牧倒是很值得一交。

我还记得,他是天运二十一年的传胪,也就是二甲进士榜头名。

那届科举正是我祖父主考,他也算是祖父的门生。他当年才十九岁,非常年轻,更难得是个明白人。

祖父很欣赏他,力荐他进了翰林院,培养了三年才被外任。

顿了顿,李文武说:他离京时,正是先帝驾崩那年,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也幸亏他走的及时,何家又是东肃望族,不然,凭他和祖父的故旧,恐怕没死在京城也仕途无望了。

贺林轩没想到何州牧和李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想他这些年虽不说做出多少政绩,但东肃州至少没出大乱子。虽然对像贺家村所在的小乡县鞭长莫及,可临近府台的地界,在他治下尚算太平。

一如山水镇,已经能做到律法严明,上令下行。

如此,可见他为官不差。

这么想着,贺林轩心里有了更明朗的计划。一面让人请李文斌和张河去书房,另一面,他则问起何州牧的事迹来。

兄婿俩一路低声交流,反而比叔嫂二人慢了一步。

一进书房,贺林轩就看到桌子上的包裹,脸上便有了笑容。

李文斌起身笑道:我猜你是想和阿兄阿嫂说这事,就把东西先拿过来了。

贺林轩上前牵住他的手,朗声道:知我者,勉之也。

李文斌拍他的手背,说正事呢,少耍花腔。

贺林轩点头答应了,看向李文武二人道:阿兄阿嫂快坐,给你们看样东西。

包裹拆开,是一个木盒。

贺林轩取下四角的小栓,像拆蛋糕一样,将盒子整个拿开,露出内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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