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娇》TXT全集下载_13(2 / 2)

怜娇 景咸咸咸 4787 字 202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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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柳氏得了詹瑎这样一句话,猛然想起了柴房往日是个什么样的去所。

她倒是没有心思叫那两个有手段的老宫人去折磨林烟……可她们应是会按照老规矩来做。左右詹瑎都将这事儿算在她头上了,倒是有些微的难办了。

那两人叫詹瑎处置了也好,留在府中也没什么大的用处了。盗取府中财物的事儿被翻查了出来,到现下也还未处置,将军府容不下这个肮脏之事。

“詹二,你可得想清楚了,当真要为一个女子搬出将军府去?”柳氏有些犹豫,现下才发觉,她当真是不了解这儿子。想从未相处过一样,那样陌生。

而看着詹瑎这个人,想着他前头那样放肆无稽时光,再定睛细看一眼他的侧脸,也才发觉他竟也这样快长大了,早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相貌样子像极了那个人……

詹瑎也是极其淡漠的,“母亲不要那样称呼她,她是儿子的妻。”

“宫里那样的恶心手段她们竟用在了烟儿身上!若不是柳管事赶了过去,儿子当真是要歉疚一辈子……您给了儿子一次性命,可她也是,她给了儿子第二次的性命。”

“这件事,儿子绝不原谅!”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咬了牙终还是叹了一气,“.罢了,您歇吧……”

来来回回的,不论走到哪里,柳氏终是他的生母。有些话言尽于此,希望二人都明白彼此的关系,往后相敬便罢了。

……

不知是詹瑎来回的速度过快了,还是柳印出府寻大夫的时候耽搁了时辰,詹瑎回知午阁时,柳印领着大夫也方才到知午阁外。

月色凄寒,詹瑎一颗心早就不是从前了。也不多做责怪于柳印,这三更半夜的本就不大容易寻到开门问诊的药铺子。

柳印这回,定也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知午阁门前遇到迎面而来的柳印与大夫,詹瑎微微思虑,也就吩咐道:“随我一起进来罢。”

“内子就在榻上,该是受了寒,烧得厉害。且……内子的手外伤颇重,劳大夫处置时多加小心些。”她怕疼的很,这回他又是半点儿法子也没有,半点儿的疼也不能替她承受。

那大夫也是被从床榻上喊起来做事的。听说是将军府的管事来请人,一骨碌便从榻上起来了,一出来便是晓这酬金不小。这柳管事出手也大方,一给便是一锭银子。他也知高门之府多少有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像这种夜半出来请大夫的倒不多见。

大夫应了声詹瑎的话,再去瞧榻上的女子,这才明白了为何这大半夜的来请人看诊了。

这样的伤病,属实耽误不得。

“大夫,内子的身子如何了?”詹瑎一旁蹲着瞧着,明知晓乐谙的身子是怎样一个状况,可还忍不住问道。

大夫心思也重,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在达官贵人的府上得罪了人,实话实说道:“十指连心呐……算不得是轻微的伤了。”言罢这还摇了摇头。

詹瑎眼下明显的刺痛。

是啊,十指连心。这伤口处理起来,该是多痛苦的事呢……

大夫自药箱中取出一物,瞧着是一方软布,这便递给了詹瑎,“烦请二爷将软布放进了夫人口中含着……不做他用,只怕夫人处理伤处时疼的紧了,伤着口唇。”

詹瑎结果软布,两指摸索了一会儿,心头也明白了些。

在山源道儿时林烟取箭缝针,皆在自己口中放了块软布。防着自己疼得受不住了咬伤舌头。他紧张着林烟的伤势,没多想旁事便将捏着林烟的双颊,迫着她将小嘴张开一些,将软布齐整的放进她嘴里。

大夫盯着詹瑎做完这些事儿,另也嘱咐道:“二爷还是按着些夫人的手脚,在下瞧夫人指甲的伤处,指根破损严重,是得将损伤之处清理拔掉的。过程之中,怕是夫人容易乱动,在下再处置起来便难了……”

詹瑎默了一阵,“好。”

……

小柔依着詹瑎的吩咐,帮着大夫按着林烟的手脚处理完指甲的伤口后,便就自行去了房中整理了行囊,后也到了林烟房中将她为数不多的东西,打包起来,几个包袱一拎起来,在一旁候着詹瑎的吩咐。

小柔再进知午阁,天色已有放亮的意思了。

柳印是离不了此处的。即便柳氏现在的行为多少荒诞无厘,承着在将军府数十年的恩情,他也不可离开。可作为一个父亲,瞧准了些事情,便就想让女儿好好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至少往后去见亡妻时可以有些底气。

于是引了柳凊到了暖阁外,就着蒙蒙亮的天色,嘱咐道:“你随二公子离府,父亲便不能再事事护着你了。你万事需得自己小心,多多护着少夫人,莫要惹了人家厌弃,可记下了?”

女儿瞧着有些懵懂,可还是应了他的话,点头应了“好”。

柳印也不知自己为何敢做出这样冒险之举,这样看重詹瑎。无甚所图了,现下亦不想女儿去肖想什么少公子侧室的位置,只要她随一个好主子,来日可为她的婚事说上几句话便可了。

柳凊这会儿心思也不再柳印身上,未等他说话,“爹爹啊,方才瞧着少夫人像是醒了,女儿可能进去问上一句?”

可不是醒了嘛。指尖血肉翻起,两个指甲盖都没了,大夫还得取下残甲,一面伤药便直直撒上……这样的疼,哪里还能昏睡着呢,活生生便给疼醒了。瞧二公子眼里泪花子都快溢出来的,想来是堵心难受的紧。

这二公子与老夫人的母子情谊怕是也没剩下多少了……

柳印劝道:“莫要进去了,将东西搬去府门口的车架上去罢,在外头候着就是了。一会儿便随二爷一块儿走罢。”

“也莫要轻易的唤里间那位作“二公子”了,往后便唤二爷就是。”既要出去自立门户了,如此也讨好一些。

……

知午阁现下烛火倒是亮堂了。因着配合大夫处置伤口,光线暗不得。

林烟中途便醒了。如大夫所料,根本熬不住那疼,口中呜咽,乱动作起来。好在这位将军府的主子爷是个手快的,即刻便按住了人儿。

强按着,照女儿家的气力是不足以挣脱的。大夫分心瞧了一会子,便听这位主子家极耐心的哄着,“莫怕,很快便不同了,二哥陪着烟儿,莫怕……”

“是大夫在上药,莫怕……千万忍着些,不要动。”

“二哥”这称谓倒是稀奇的,到底也是人家闺房中之事,不是外人该随意探寻的。

女儿家到底是要哄的。榻上的女子虽未睁开眼来,可也比起前头镇静不少,可看出死咬着软布熬着手上的疼痛的自觉来了。

有病人配合总比没有的好,大夫也是松了一口气儿,紧着手上的动作,将药粉一股脑的覆盖到伤处。粗暴是粗暴了些,浪费些许上等的伤药,可耐不住这样铺天盖地倾倒的法子止血快。

待血止住了,大夫一并将伤处包扎齐整,下头退热的汤药正巧端上来。

林烟此刻一身的冷汗,疼得身颤不止,喉头干裂的感觉奇盛。前面类似哭喊的声响全由软布堵在了喉中。她这会儿也便喉咙上也疼的很。

男人将她揉在怀中,刻意也避开了她的伤处。

……

他这般抱着小瞎子不是第一回了,在山源道也是这样。小瞎子也是为了养活他,而伤的,同现在没有半分不同。

是他无用了。

那大夫将热乎的汤药端在詹瑎手侧的床榻小几之上,看着两位的神情便也有些怪异。这位夫人手腕上那点朱砂可在真真实实的摆在那里,分明就是个处子。这二位当是已经成婚了才对,一口一个闺名的唤着,可这将军府二爷可真能忍得。

了了这样多的旁事,大夫哪还愿意深思什么,得了詹瑎口头的一句赏,便下去拿赏银了。

知午阁现下不是个热闹地方,不该来的人也不愿来阁中,也是凄凉了。詹瑎紧着时辰给林烟喂药,林烟一入口便呛了喉咙。咳了一阵儿,睁了泪眼,右手便扯着詹瑎衣角……

她记起了,自己原也有话要问他的。

如今这,算是怜悯还是什么别的?即便嗓子刺痛,她还是要问个明白的,“你,你是不是也要我会山源镇去?”

“我没有家了,你知道的。我的家……一把火就烧成灰烬了。你若无心对我,早早便不应该来救我的!”早早让她死在那些人的手下,也比来这里再被弃下要好。

詹瑎登时方寸大乱,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今日来是要带你走的,你需跟着夫君走就是了,不要多想。那些冒犯你的,我都已处置了。”

林烟道:“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我想你,我不要……”

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詹瑎不必细想也知道的。柳氏的那两位老宫人的手段,几多吓人,即便她瞧不见也真可感受得到那恐惧,手上的疼已烙印在她心上了。

“不在这里了,咱们不留在这里了。我们出府去住,外头的宅子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乖乖睡上一觉,咱们就到家了!烟儿,你再信我一会,好不好?”

……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发烧了。嗐,浙江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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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寅时初,詹瑎一行的车驾始离了将军府的大门,往城西而去。这回的马车不似上回那样窄小,詹瑎抱着林烟在里间还是宽敞的。怀里的人额上还是直直冒汗,如那大夫所言,伤药的效用颇大,比起其余的伤药效果要好上许多,这其中要受的苦楚也比其他伤药要大。

林烟这模样,便是两指之上的伤药疼的。

城西不是城中最为富庶之地,与将军府也是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几乎不着边儿的。

那宅子是个大的的,詹瑎的多半商铺的收入都用来置办了宅院,内里的装饰布置皆按照他的心思想法来。府中如一贯的家宅府邸一样,有管事之人,配有少许的婢子仆从。

未到宅院时,詹瑎满心还在为自己前头的先见之明庆幸。没有省去请人的小钱,里头现下有人打理,和林烟来到这边居住,也不必立刻去外间买婢子小厮进来,总归还有几个相熟的,在府上的“老人”。

新宅的管事姓于,原是一乡的举人,后逃荒来了阳城盼着赶考高中。可惜每每的名落孙山,一眨眼几十年便过去了,熬出了一大半的白胡子。某日偶遇间了詹瑎,此后便还新宅里做了个管事的。管着府中的大小事情,也管着地上的十数人。

麻雀不小,五脏也全,詹瑎心愿怀中之人可喜欢这处新宅。

出了马车,林烟复又睡得深沉,眉间蹙起的那处虽没能展开,可也算比前头的那会儿的样子瞧着安心些、

后院主阁因着无人居住,宽大的很。詹瑎唤作“老于”的管事早便令了婢子生了炭盆在内里。抱着林烟上了榻,阁里也就留了柳凊一人看顾。

詹瑎朝着榻上多望了几眼,不舍的紧,“凊儿,夫人便先由你照料着了,万事需得仔细。”

他外间的那事,耽搁不得。是即便一夜未眠也得去做的,事关将军府的声望,虎头蛇尾当是万万不可。

柳凊明白事理,“二爷放心出去,夫人有我看顾着。到了这里,不会有人敢来寻夫人的麻烦。”

这便是了,在这里林烟就是当家之人,再说不上什么被欺负之类的事儿。

……

詹瑎预备着礼部事关陈元吉的案子今明两日就可以有个定论。按朝廷做事的流程,今日会请御史临堂,最早堂罢便可将陈元吉的刑罪敲定下来。不是个流放也是近十年的牢狱,有得他长记性了。

临出府,詹瑎想起一事,唤了于管事过来吩咐交代事情。

他有一个心思,想托于管事去办。

于管事今日也忙,主人家第一回真正住进来,里头外头都需要打点的。后被小厮叫去詹瑎身边,唤了声“二爷”。

“老于,重新去置一块牌匾,便书‘林府’。尽快换上。”

老于原想在问些什么。这就将府上的匾额给换下了?这可不是可以随意取换的东西,除非府上易主啊。索性是还是没问,没耽搁詹瑎的时间。詹瑎多言了一句“尽快”,急着便走了。

……

礼部有堂,官家的礼事都在那堂中典正。是以,堂中的陈设比一般的官堂要威严的多。

詹瑎的衣衫隔了夜未换,被林烟躺了许久,有些起皱。这时前去,实际也算不上体面。不过这事,倒也可算作细枝末节了,他瞧了自个儿一眼,也不作计较。

陈元吉之事倒是没有旁的太大悬念,当日御史也都在场,一双双眼睛都毒辣的紧。不过党争之事,往往不是这样容易,陈家自也有支持的御史官员,就怕从中作梗的意思都不愿藏了,今日会愈来愈明显。

辰时二刻,起堂。

陈家同将军府的纠缠是件不小的事儿,堂上坐镇的是为礼部尚书。一扫周遭,右侧陈家的人来得多,整整做满了三把堂椅。詹瑎这侧的一人,唯有卫俟,还是个随从似的人,气势上半点好处也占不着。

这会子他倒有些怀疑起,占理据法到底有无用处一事了。

这一堂若让陈家赢了去,可就真是好笑。詹瑎唇角一弯,同上位道:“尚书大人,堂审可开始了。”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陈家又会使出怎样的手段来。

尚书睁眼正正瞧了詹瑎一眼,眼色中的意思,大抵是在责怪他沉不住气。

“莫急,本官在候着一位尊贵的。”

不止詹瑎有些讶异,陈家那头也是有些坐不住。礼部这位尚书原不是摆着谱的等着给威风,而是在等着一位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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