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晓回过神来,问他道:“敖枫现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啦,之后都会甜甜的啦!
小别胜那啥ovo
第48章北华
“敖枫……”龟丞相闻言略略滞了一滞,问他道,“殿下要去找他?”
“不。”仓晓垂眸道,“现在不会,我还不能找他。”
依照他的灵力,此刻过去找敖枫就是自不量力。倒不如把平安回来的消息藏着,来个出其不意。
“濯月这些年来可有消息?”当日一别,应该已到九元山去。
龟丞相道:“东海没有她的消息,三途川也没有,想来是还活在人世间。”
“我知道了。”既然活着,就还有再见到的机会。
两人说着话,现在身旁的小包子便一直拽着仓晓的衣摆,“爹爹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呀,弈儿饿了。”
“这……”仓晓垂眸看着他。
龟丞即刻相将人拉到一侧,解释道:“这是宣和公主的孩子。”
“敖枫的孩子?”仓晓这才仔细去看。
这孩子一身水蓝色的衣裳,又是一双圆圆的眼睛,着实可爱的很。
仓晓对敖枫有些忌惮,如今见到敖枫的儿子,心下也有些不快。但是稚子无辜,他不应该将对敖枫的种种牵扯到孩子身上。
“怎麽不回南海去。”既是南海的人,南海龙王必然是捧在手心儿里的。
龟丞相道:“原是打算送回去的,只是如今东南二海的境况,过不去。老臣听南海的人说,南海龙王还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不知道?”仓晓蹲下身子,看着弈儿,道,“那这孩子从何处而来。”
龟丞相道:“说来可能不信,三年前老臣出东海时,在岸上的巨石旁捡回来的,是一颗蛋,地上还放着宣和公主的令牌。”
弈儿听到此处,对仓晓道:“丞相说我爹爹有一对角,身后还有尾巴,你的尾巴呢。”
仓晓摸着他的脑袋,道:“我不是你的爹爹。”
“怎麽会,你跟我长的一样呢。”弈儿将他的手拉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龟丞相俯身,对他道:“弈儿乖,三太子刚回来,一路劳累,待明日再与你说话可好。”
“那,好吧,弈儿等着爹爹。”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仓晓一眼,才放开了手。
内殿有人走出来,将人带了下去。
仓晓站起身来,看着内殿的方向道:“丞相,南海一事,你可信我?”
龟丞相道:“老臣在东海一辈子,不信殿下还能信谁呢。”
仓晓看着他,道:“我想请您,十日之后带我去九重天上一趟。”
“九重天?”
“正是。”
九重天不是什麽人都能去的地方,便是在人间势力颇大的龙族也只有龙王和其亲信可上去述职。
仓晓自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去,龟丞相将人带在身侧,以侍者的身份带入了南天门。
天清宫,身着玄色衣衫的人正悠然坐在玉石桌旁,手中的茶还冒着热气。
一旁的仙鹤各自立在池中,琼楼玉宇,道骨仙风。
“北华前辈。”仓晓进殿时正瞧见人。
北华闻声,放下手中的杯盏,看着来人,和声道:“丙儿还活着?”
“是。”仓晓拜了一拜,道,“还请北华仙君助晚辈一臂之力。”
北华略略笑了一笑,道:“你多少年不来找我一趟,如今来找我,居然是为了叫我帮忙。”
仓晓站在一侧,道:“敖丙在天界只认识北华仙君一人,若是仙君不帮这个忙,那可真是走投无路了。”
“这样……”北华看着他,颇有些犹疑,可眉宇间隐隐的喜色已然出卖了自己。
“你想叫我做什麽?”他问道。
仓晓道:“四海一事想必仙君自然知道,晚辈想问一问有关噬魂阵的事。”
“噬魂阵?”北华起了身,道,“这东西不是什麽正经法术,一来害人不浅,二来也会对布阵的人有所损害。易扰心性,易入魔道,所以此法乃是禁术,你问这个……”
他话到此处,将仓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接着道:“你问这个,是自己遇上了?”
仓晓道:“不止是我,还有两位兄长。”
北华闻言略略蹙了眉头,道:“此事可非同小可,布下此等禁术之人可是要压入天牢的。”
仓晓道:“晚辈不敢胡言,更不敢诬陷,若此阵乃是禁术,东海已然深受其害。”
他言罢,将自己身上带着的龙鳞取出,道:“晚辈一族每人皆有两片双生鳞,一片交由挚爱,一片非死不会剥落。”
北华接过他手中的龙鳞,又抬眼往仓晓的额间望过去,只见散落的碎发下是一抹浅色的痕迹,又是一具灵力所剩无几的身躯,不禁蹙了双眉。
仓晓道:“仙君,晚辈数百年的灵力毁在此阵法之中,若不是得人相救,只怕再无来生,更无今日相见得时候。”
以他两位兄长之魂养已之灵力,敖枫其人当真是赶尽杀绝,不念及半点同族之情。
“你说的布阵人是……”
仓晓道:“此刻一切皆未落定晚辈说了,仙君只怕也不会相信。”
北华看着他,勉强笑了一声,问他道,“你来找我还想做什麽?”
仓晓道:“父王眼下尚在天界,您与他相识,想叫您多留他一会儿。”
“便只有这个?”北华看着他,良久,叹了声气道,“我有时希望你对我,能再多提一些要求,如此三言两语实在疏离。”
北华垂下眼眸,目光中颇有些许落寞。
仓晓见他是在多年前,他抱病驾云时撞上了站在云端的人。
他还记得那时候北华仙君说,是在赏海。
如此的交集,叫他怎麽能再过多索求呢。
“仙君对我,已然是恩重如山了。”
他记得每个人的恩情,于他而言,滴水之恩便足够记上一辈子。
北华笑了笑,他抬手,似是想摸一摸眼前人的脑袋,可手申了一半还是凝在了空中。
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走吧,眼下时候不早,你那处定有许多的烂摊子。”北华道了一句,与其叫仓晓先行告辞,不如他先开口赶人。
天清宫恢复了平日的冷清。
仓晓远去时,有仙娥提着宫灯进来。
“帝君,东海龙王敖广求见。”
北华闻言,略略弯了嘴角,道:“九华殿去吧。”
“是。”
玄色的衣袍微微摆动,长桥畔,仙鹤化作金冠落在乌发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_(:з」∠)_
第49章灯影
“爹爹,您想什麽呢?”
打从从九重天回来,仓晓便一人坐着发呆。弈儿实在忍不住,便上前问了一句。
仓晓回过神来,对他道:“没什麽,一点小事,怎么了?”
弈儿将手中的锦盒拿出来,道:“丞相说爹爹束发的钗子旧了,叫我拿新的来给你,你瞧瞧喜欢哪个?”
“这样。”仓晓把盒子打开,两支白玉钗躺在里头。
一支被雕成了祥云,一支是……莲花簪。
仓晓取了雕着莲花瓣的一支,和声道:“丞相有心了,替我多谢他。”
乌发莲花簪,锦袍白玉颜。
仓晓看着发间得白玉簪略微有些发愣。
“爹爹在想娘亲?”
仓晓略略笑了笑,蹲下去摸了摸弈儿的脑袋,道:“不是娘亲,是哥哥。”
“哥哥,弈儿还有哥哥麽?”
“有的。”仓晓将人抱起来道,“待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
“好。”弈儿笑了两声,顺势钻进人怀里。
仓晓原是不喜欢养孩子的人,可这孩子偏就一个个的被捡来,挡不住一般。
眼下在龙宫之中,也去不了其他地方。
仓晓带着明珠去龙宫的藏书阁中翻起了旧的法术册子。
噬魂阵是禁术,既然敖枫能查出来,他也一定能查出来。
龙宫的藏书阁位于海底之中,海下一望无际,书阁也大的很。
弈儿看见里头黑漆漆的一片,缩了缩脖子,对他道:“爹爹,这里头太黑了。”
“没事的。”仓晓拉过他的手,将明珠从袖中取出来。
书阁被照亮,入眼的是一片宽敞的地方。
四面的墙上皆是大大小小的书册。
“爹爹找什么?”弈儿问他。
仓晓看着周遭的书册,道:“找一些不太容易找到的书。”
“书?”弈儿看着四面的墙,若有所思。
仓晓用这些时日翻遍了龙宫之内的书册,没有一本记载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过有关符阵的书他都找了来。
他每日在寝殿之内,用刀刻画着符文。
用噬魂阵的人会受到反噬,算上他的两次,敖枫大概用过四回,如此大的恶灵之气,他一定也不好过,不然也不会躲着不肯见人。
南海龙王被蒙在鼓里,敖枫所做的事一旦揭发,南海乃至整个龙族都会受到牵连。
好在人间少不得龙族。
仓晓放下刻刀,手中的符文在竹片上隐隐发亮。竹片还不是最好的载体,布帛或许会更好一些。
弈儿在寝殿内走过来又走过去,仓晓总是不理会他,这叫他有些郁闷。
“爹爹,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儿呀。”弈儿仰着脑袋问他。
仓晓放下刻刀,垂眸看着他,道:“不久了,日子快到了,你若是忍不住,就先去找丞相玩儿。”
“弈儿忍得住!”
他看着仓晓,略略蹙了眉头。
仓晓笑了笑,把桌上的果子给他吃。
龙宫位于海底向来不知岁月,藏在在其中许久也未觉出时间过去多少。
倒是弈儿长高了许多。
仓晓陪着弈儿用膳时,有人进来通传。
“殿下,龙宫外有人求见。”
“什麽人?”
“是个姑娘,受了些伤,模样挺好的。”
“带她进来。”
“是。”
仓晓看着门口的方向,待人进来才看清模样。
“妲己……”此刻妲己该在朝歌才对。
妲己依旧穿着华丽的衣衫,裙角的颜色深些,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城破了。”她道了三个字,然后晕在了大殿之中。
仓晓忙将人扶去内殿,弈儿跟着收拾东西。
妲己这样子看着是强撑过来的,她说城破了,又是一副狼狈之态。
难道朝歌失守了?
仓晓看着榻上的人,略略蹙了眉头。
弈儿看着眼前的人,问仓晓道:“这是娘亲吗。”
仓晓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是姐姐。”
待妲己醒来,已是夜间。
她看着榻上的帷幔深呼了一口气。
仓晓把水送到榻边。
妲己看了他一眼,道:“朝歌没了。”
“你早该知道的。”妲己的使命原该如此。
妲己笑了笑道:“我以为我会很高兴。”
“你会成神。”仓晓道。
妲己道:“已经不在乎了,我保住帝辛就够了。”
“帝辛。”
“对。”妲己闭上眼睛,道,“帮我一个忙,这些日子把我藏在龙宫吧。”
“谁在找你麽?”仓晓问他。
有一滴泪从眼角划过,妲己低声道:“帝辛,他在找我。”
美人落泪,端地是招人疼。
仓晓闻言,静了片刻,道:“你不想见他?”
妲己道:“我不知道该如何见他,我有些害怕。”
“你也有害怕的一天?”他所认识的妲己,原该是在任何地方都会言笑晏晏的。
“是。”妲己歪了歪头,道,“从前是不怕的,现在怕了。”
无情便无所惧。
仓晓不知道该说什麽,不过妲己的要求他可以满足。
“你好生养伤。”仓晓道了一句,带着弈儿离开。
朝歌失守了。
仓晓带着弈儿头一次来到了岸上。
弈儿从出生起就没上过岸,在看到月亮时有些惊讶。
“这是……”
“是明月。”仓晓看着他,道,“无论你身在何地,它都会陪着你。”
“是麽。”弈儿窝在人怀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仓晓转身,是熟悉的身影。
“你来了。”
“是。”哪吒看着他,在看到他怀中的人时略略一愣,“这个是……”
仓晓道:“是龙宫里的孩子。”
弈儿听见这一句,补充道:“是爹爹的孩子。”
哪吒笑了笑,没有说话。
仓晓在寝殿内去了几颗明珠,幽光隐隐照着床帷。
“这些日子,你可曾想我?”哪吒问他。
仓晓没有说话。
衣裳落在地上,哪吒看着眼前人略有些红肿的地方,低声道:“这地方仿佛被人碰过。”
仓晓红了耳朵,凑近了几分,道:“是我碰的。”
“想的是谁?”哪吒故意问他。
“是你。”
一句抵得过千言万语。
轻纱微动,灯影绰绰。
仓晓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颇为自律的人,可是许多个身侧无人的长夜都告诉他,什麽规矩什麽修行,都抵不过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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