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试?”那乞丐坐直了身子,敲着手中的竹竿,道,“你既是一片孝心,快回去求神去,来淌这躺浑水做什麽。小心丢了性命,叫这孝心无处可托。”
“这……怎麽说?”
那乞丐将几人打量了一番,道:“我瞧几位都是吃得开饭的人,若是有钱,去请个郎中也好,赶快走吧。”
哪吒看着那乞丐,道:“我等一求至亲安康,二求官运亨通,你且说说有何不可?”
乞丐听见“官运亨通”几个字,不由得笑了一笑,道:“小兄弟,官运亨通是好,黄泉路上的官运你要不要得?”
哪吒蹙了眉头,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28章银丝
仓晓笑了笑,道:“这位小哥,富贵险中求,我等亦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况且,这赌骨一事也是听天由命,若是老天垂爱,不是也有赢的时候麽?”
“赢?”那乞丐看着他,不由笑道,“你们要是有赢的法子,也不会来天魁坊这种地方。好话可不说第二遍,你们想送死,就快些去,别挡着我晒太阳。”
“这……”仓晓没再说话。
哪吒看着仓晓,道:“既如此,我等就先进去,使者在外等候吧。”
“也好,万事小心,照我路上所说的就是。”
仓晓站在此处,目送三人进去。
那乞丐见他仍站着,只道:“你们倒是聪明,还留一个人收尸,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他们几个进去,可是有去无回的。”
这人虽是乞丐,看事到也透彻,仓晓蹲下身来,道:“多谢这位小哥一番好心,只是这一趟他们是非去不可。您就当没见着他们,好好睡一觉吧。”
仓晓言罢,起了身,有灵力从指间而出,落在乞丐头上,原本清利的人昏昏沉沉睡去。
仓晓走至无人的巷子,化作一只灵蝶翩跹入天魁坊中。
与街上截然不同,这坊中极为热闹。一群人围在最大的一张桌子周围吵嚷着。
仓晓栖在房梁之上,只见桌子的一头是位面色极白的书生,一身白色的衣裳,修长的手指留着点指甲。
那书生执扇,看着对面的老汉缓声道:“入我天魁坊,就再无回头的时候,老伯求什么?”
那老汉扶着桌子,道:“我这把年纪也不求什么,只求儿子的病能早些好。”
“可以。”书生合扇,看着对面的人道,“这桌上的骨头,我将他放入这陶罐之中。待阿是将这陶罐摇匀,您来猜猜是阴局,还是阳局。若是老伯猜准了,报上您儿子的生辰八字,咱们保他长命百岁,若是输了,后头的话我就不说了,您自个儿知道。”
“是……”
两人说着话,仓晓定睛去看那桌上的骨头,却都是被打磨成小块的东西,各个面刻着符文,总不过两种,一种像火,一种像水。火曰炎上,乃是阳,水曰润下,乃是阴。
被唤作阿是的少年将桌上的骨头掷入罐中,将东西在空中上下颠倒几次重新放回了桌上。
这东西乃是陶制,寻常人看不到其中景象,仓晓却看得清楚。
“阳……”那老伯思量许久,缓缓道了一个字。
仓晓眼看着原本火纹朝上的骨头,自己翻了个面。
“可想好了?”那书生问他。
老汉看着那罐子,深思熟虑后,重重点了头。
如此,便是丝毫没有赢的机会。仓晓送了一点灵力入内,原本水纹被换成了火纹。
罐子起来时,书生略略一愣。
四下一时静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睛皆落在书生身上。
天魁坊在此地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赌赢过。
片刻后,那书生略略一笑,道:“老伯好运气,将生辰八字告诉阿是吧。”
“是是是……”老汉松了口气,方跟着阿是去内室取纸笔。
哪吒远远看着,也未看出什么旁道来,无外乎是欺负凡人不懂法术,暗中动手脚罢了。
杨戬看着那书生,道:“你看那人的面容和身量,到有些风流之态呢。”
哪吒冷哼一声,道:“不男不女,成什么样子。”
杨戬再没了话,只静静看着,一直到再无人上去和那书生赌骨。
“可还有人?”叫阿是的少年吆喝了一声。
哪吒这才缓缓起身来,喝道:“有!”
里头人听见声音忙寻着这一声望过来,见是个不大的少年,不由地哄堂大笑。
那书生看着哪吒,道:“小兄弟这样年轻,是想来求什么?”
哪吒略略弯了嘴角,道:“求平步青云,直上九霄。”
书生闻言,笑了一笑,道:“好志气,既想好了,就就开始吧。”
阿是闻声,将桌上的骨头块一个个当着众人的面放入罐中,陶罐置入手中又重新回到桌上时,众人皆屏息看着。一半是为了看今日还有没有赢的,另一半是为了看哪吒的笑话。
仓晓飞至哪吒头顶盘旋稍许,再次回到了房梁之上。
“阴。”哪吒道了一个字。
书生看了阿是一眼,阿是将罐子打开,果然是水纹朝上。
“主人,这……”阿是看着书生。
书生也不慌,只扫了一眼桌上的骨头块道:“天魁坊,从未有一日输过两次的先例。”
哪吒看着他,沉声道:“今日便有了。”
“是么,只怕是有人从中作怪吧。”他眯了眼睛,很快有人从暗处而来,将人挡在身后。
哪吒笑道:“输了就是输了,这是做什麽?”
书生道:“自然是为了查清动手脚的人。”
他说罢,展了手中的扇子,蓦地有银丝从角落窜来,却没有向着哪吒而是房梁。数条银丝在灵蝶之畔饶成了囚笼,将灵蝶困于其中,又回到书生手上。
“就是这个小东西在作怪吧。”书生看着手上的东西,笑道:“敢在天魁坊耍手段,也算有些本事。”
他将银丝笼攥紧了几分,很快手上的东西化作飞灰。
“使者……”哪吒正欲上前,杨戬将人拦了一拦。
仓晓自是平安无恙,此刻已然逃脱到了天魁坊的屋顶之上。方才那些银丝,灵力当真是强,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化了一只灵蝶的躯壳出来,只怕是真要被困了进去。
那扇子不似寻常之物,莫不是何处得来的宝物?
仓俯俯身望着天魁坊外的地方,已然有有银丝冲出坊外。对面的乞丐无事人一般,仍旧晒着太阳。
蓦地有银丝冲破屋瓦缠在了人的右手之上。
“……”这算是逃不脱了么。
只听一声响,连人带着瓦落在了坊中的赌桌之上。
“敖丙。”
仓晓听见有人唤了一声,还未站起身来,又有银丝从四面而来缠住了另一只手,好不窘迫。
“偷偷摸摸的来,像什么样子。”书生说罢,将手抬了一抬。
束着仓晓的银丝勒紧了几分,腕子上红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第29章体面
浮玉即刻拔了剑冲着四下袭来的银丝砍去,这银丝虽难缠却也是中剑即去,奈何千丝万缕,实在难缠。
很快浮玉手中的剑,便被银丝打落。坊间的人趁此时机,散了个干净。
书生看着几人,道:“自不量力,你们来此一遭,就是为了送死不成?”
哪吒看着他,道:“是生是死,现在还说不好。”
混天绫脱手而出,冲着那书生而去。
书生笑了笑,抬手挥了扇子,四面来的银丝结成网将人护住。
红绫被银丝挡回来,又有数条银丝从角落而来。
杨戬看着四下,低声道:“哪吒,这些东西没有个穷尽,防不住的,咱们不如想法子夺了他的扇子。”
“好。”哪吒蹙了眉头,口中念了咒,火尖枪横在眼前。
书生定定看着几人,收手时,缚着仓晓的银丝将人拉近了些。
“这个人是同你们一起来的吧。”书生颇为得意的弯了嘴角。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足有半寸长的指甲划过仓晓的眼角,书生看了片刻,道:“你们从中作梗,可叫我损失了不少,不若将这个人留下来,今日的事,我就当没啥生过。”
“你说……”
“好。”说话的正是仓晓,他看着书生,道,“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敖——”
杨戬将哪吒按住,对那书生道:“如此,你可要说话算话。”
“自然。”书生的手抚在仓晓身侧的银丝之上。
四下的银丝缓缓退去一些,天魁坊的大门被打开了几分。
“要滚,即刻就滚远些吧。”
哪吒闻言握紧了手中的火尖枪,杨戬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哪吒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一些。
三人收起法器,转身出了大门。
待天魁坊内再无外人,书生才看着仓晓,道:“这几个人倒是挺识时务,我留你一个也够了。”
仓晓问他道:“这身上的银丝可能解开?”
“解开,想的美,你方才不是挺厉害,妄想逃出去麽?”
“我……”这么看这人的眼神还挺好,竟是在方才就已经识破了他。
书生抓着银丝的一头,将手中的扇子缓缓收起来,道:“你就乖乖留在坊中,待明日主人回来,我亲手将你教给她。”
“主人?”
书生看着他,略略笑了一笑,身侧的人上前将仓晓拎去了天魁坊的偏门。
偏门后是个不小的院子,拎着仓晓的人足足高出他两个脑袋,待到一处柴房才将人丢了进去。
这银丝也不知是什么宝物,活的一般,约想挣脱便缚的越紧。
到最后,连脖颈之处也缠了不少。这块地儿危险的很,再紧几分能勒断脖子,仓晓也不好继续挣扎。
那书生方才说什么主人,这天魁坊输了的人必然也是被他送给了所谓的主人。
现在他困于此地,得想个办法把消息带给哪吒。
仓晓动了动食指,有点灵力出来化作一道线往门缝中去。
手上的银丝缠的十分紧,已到了稍有动作便疼痛不已的程度。
仓晓顺势靠在墙角,垂眸盯着身上的银丝。
天魁坊中妖气不少,这东西倒是不曾沾染一星半点,想来是哪位仙人所造,被这些人偷了来。
若法器当真有灵识得主人,又怎会受旁人调配呢。
他心中叹了声气,这一来,也不知要如何去跟哪吒解释,一边是敖丙,一边是掌灯人,他是疯了才有这麽多身份,如今当真是自讨苦吃。
仓晓本以为要在这地方关到第二日,谁知不到两个时辰便有人进来,将他带了出去。
却还是带到了那书生面前,仓晓被扔在地上的时候,书生正在喝茶。
杯中还冒着热气,书生吹了吹,顺手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人带来了。”方才将他过来的人道。
书生这才抬眸看他,片刻后笑道:“你这人倒是难得,皮相,灵力皆是不凡,便是数十个凡人也抵不得。”
好歹是龙族,自然与旁人不同。
仓晓听这意思,像是杀人夺灵。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总有人为之前仆后继。
便就是个捷径,受的又安心麽?
“你们要做什麽?”仓晓问了一句。
书生也未回他,只静静将人打量了一番,良久,才道:“这衣裳脏了,主人见的不得脏东西,扯下来吧。”
身侧站着的人听见吩咐,即刻俯下身子去解仓晓的衣裳。
仓晓下意识的给了来人一脚,很快脚踝也被银丝所缚。
“……”一时没忍住。
书生看了仓晓一眼,俯下身道:“都是男人,又不会怎么样了你,等会儿命都没了,还在这里顾顾及体面做什么,来人,继续。”
“是。”方才那人上前,很快便强行将人的外袍扯了下来。
银丝从身上,十分听话的挪到了四肢。
“行了,就这样吧。”书生道了一句,重新回到位子上,道,“把他留在这儿,你们离开就行。”
索性是没有继续下去,不然这赤条条的像什么样子。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仓晓突然觉得,本质上他是十分古板的一个人。
书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眼前的这个人,衣冠楚楚,生死都置之度外,却对这衣裳格外重视,实在是有趣极了。
二人在一间屋中,既不说话,也不看彼此。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仓晓被绑了一夜,手脚皆酸痛不已,夜里无事便浅浅的睡着,也不安生。一直到日头照进来,才蹙着眉头醒过来。
却一眼看见了不远处正在与人说话的书生。
那书生见仓晓醒来,即刻走近了些,调侃道:“眼下是什麽时候,竟也有心思睡觉麽?”
仓晓道:“横竖都是一死,醒着担忧是一夜,睡下去什麽也不想,亦是一夜。”
“是麽?”书生浅浅笑了一笑,日头下的肤色格外苍白,他有影子,会说会笑,却总不像是个活着的人。
“你是人还是鬼?”仓晓看着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书生闻言,略略顿了一顿,道:“是人是鬼有什么关系?横竖是你的敌人,你也无需打探这麽许多。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更不会放了你,你且死了这条心,安心上路。”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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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一更
“上路……”仓晓听着这话,是非死不可了,他沉声道,“杀人夺灵是邪魔外道,你帮着他,犯下的是一样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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