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奸臣他不香吗》TXT全集下载_17(2 / 2)

gu903();楚晴岚心中狠狠一跳,丝毫不觉指甲已经陷进掌心。故技重施?看来母亲难产血崩果然没这么简单,只是不知老太太在这其中扮了什么角色。

“你接着打探,自个儿机灵点儿,若是真听见什么大事可以设法让父亲得知。”楚晴岚目光深沉,她这么做自是有自己的道理,侯府距离谢府还有些距离,若张氏哪天真露了马脚,等她得到消息再赶过去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不如直接让父亲‘偶然’得知。

“是。”侍女得了令,不好在谢府久留,这就匆匆回去了。

春寒未消,按说这个时节的天气最是清爽,但今日早起楚晴岚才吃了一点清粥便觉得头晕胸闷,顿时没了胃口,让人把早膳都撤下了。

只是早膳,下人没有多在意,只当夫人没有胃口。但过了晌午该用午膳时又是如此,满桌饭菜才动了不过两筷子,玉泠有些急了。

“夫人一上午才用了两口清粥两口青菜,这可怎么行?”

玉清也道:“要不请大夫来看看吧……”

楚晴岚虽有些难受,但想着自己身体一向爽利,倒也不必这么兴师动众,让谢杳知道又该着急。“不必了,或许是昨晚吹了冷风,我多穿件衣服防寒便是。”

玉泠和玉清相视一眼,只好由着她去。

黄昏时,谢杳按时回到府里,下人便禀报了夫人今日没怎么用膳的事情,谢杳眉头一皱,让人赶快将晚膳端上了桌。

楚晴岚听见前边动静就出了房门,挽着谢杳的臂弯进了花厅,但听谢杳担忧地问:“你今日没用膳?”

“这些下人怎么什么都说……”楚晴岚小声嘀咕了一声,随后道:“只是没胃口而已。”

“没胃口也不能饿一天啊,先用晚膳。”谢杳难得对她板着脸,语气也严肃几分。

楚晴岚嘴上答应下来,可坐到桌前闻到饭菜中的油腥味,她又开始头晕恶心了。

谢杳亲眼看到她的异样,脸上忍不住露出焦急之色。“来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我真的就是没胃口而已。”楚晴岚急忙拦他。

谢杳哪里肯依,沉下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没胃口?先让大夫看了再说,身体上的事儿可不能马虎。”

楚晴岚拗不过他,只得乖乖坐着喝口热水等大夫过来。

大夫一听说是谢府请他,自然是格外慎重,特意加快了脚程,不过一刻钟就到了谢府花厅。

谢杳紧张地盯着大夫给楚晴岚诊脉,时间缓缓流逝,他也愈发着急。“我夫人到底如何?可是病了?还请先生直言!”

大夫这才起身,抚了抚胡须,脸上却不是意料中的忧愁,而是满脸笑意。

“大人不必着急,喜事,喜事。”

楚晴岚与谢杳皆是一怔,心中顿时有了某种猜想,相视一眼,却不敢说。

“先生是说……”

大夫朝着谢杳拱手一拜,贺道:“恭喜大人,夫人这是滑脉。”

他既说恭喜,那便是无病,女子无病而见滑脉,便是有喜。

谢杳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转而化作狂喜,“这,你可确信?”

大夫笑道:“准确无误,夫人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楚晴岚已经愣住了,她一直认为自己身体有问题不可能有孕,大夫道的这声喜,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谢杳大喜过望,当即重赏了大夫,又让他仔细说女子孕期的注意事项,例如有何忌口。

折腾这么许久,等大夫离开时饭菜都凉了。

“他方才说了什么?”楚晴岚似是才回过神来,手按在小腹上,愣愣地问。

谢杳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温声道:“咱们有孩子了。”

第53章

自从楚晴岚被诊出喜脉,府里上上下下的心都悬了起来,生怕哪里伺候看护的不周到,惹了谢大人动怒。

大夫说了,头三个月胎儿最是不稳,尤其要小心谨慎。

为此,往日能随意进出内室的面团和糖心都被拦在了门外,只能去其他厢房窝着打盹。

这些天来,朝中大臣隐隐察觉出谢杳的异样。

平时谢杳行事专横跋扈,身上孤傲的气场似拒人于千里之外,想要三言两语说动他几乎不可能。但近几天不知为何总笑脸迎人,在朝堂上也好说话了许多,平时一辩再辩都拿不下来的批文,今日批复的异常轻松。

有同僚大着胆子凑上前去,笑着问他:“谢大人遇上喜事了?”

谢杳嘴角上扬几分,笑而不语。

谢杳没有回应旁人的疑问,但总有人忍不住私下探听。一来二去,谢夫人有身孕的事就传遍了各府宅院,不知让多少人失望痛惜。

楚晴岚刚刚得知此事,还是林思安过府看望她随口提及的。

“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有什么值得她们议论?”楚晴岚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给林思安奉茶。

林思安抿了口茶道:“她们议论的与孩子无关,在于你和谢大人……”

“哦?”楚晴岚轻挑眉尖,心想这些妇女茶余饭后就没个新话头,总抓着她的家务事不放算怎么回事。“她们说了什么?”

林思安面色迟疑片刻,抬眼打量她神色并无不悦,才敞开了说道:“从前她们总惦记你这肚子,若是你不能生,谢大人便迟早要纳妾,保不齐谁府里的人就能趁虚而入。如今你有了身孕,谢大人这般疼你,可不就是绝了她们的念头?”

楚晴岚听罢,不由得嗤笑:“京中适龄的才俊公子都死绝了不成?怎么一个个尽惦记着有妻室的老男人。她们也是高门出身,何必作践自己给人做妾?”

谢杳今年不过二十六七就被楚晴岚称作老男人,着实有些说不过去。林思安不自禁地轻笑出声,轻掩了下唇角。

“谁府里没几个庶出的小姐?她们不肯嫁小门小户吃苦,那就迟早是做妾的命。相较而言若是能给你家谢大人做妾,倒是美事一桩。”

楚晴岚放下茶盏瞥她一眼,一时不知该感叹谢杳的魅力,还是笑这些女人想的太美。以她对谢杳的了解,就算自己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他也不会如寻常男子一般薄幸。

“谢杳少时亦是小门小户出身,谁能料想他又如此造化?如今她们眼高手低看不上人家寒门公子,指不定其中就藏着将来的王侯将相。”楚晴岚轻抚着小腹,目光微微一沉,“啧,有她们后悔的时候。”

林思安听她言语间似是有些不悦,便不再紧着此事说,侧过身望着她神色紧张道:“不说她们了,你自小娇弱,这头一胎可得当心。”

“姐姐放心,大夫说的我都记着呢,还有谢杳整日盯着我,想不当心都难。”楚晴岚回以嫣然一笑。

过了几日,京中不知是哪儿又传出了许多风声,竟是妄言谢杳的荣宠到头了。传言说,谢杳能有今日,全因上无父母叔伯,下无子嗣侄亲,圣上用他甚是信任,无需担忧他心存叛逆。

试想一个后继无人的权臣能有几分威胁?

然而如今谢夫人怀上了,谢家有后了,圣上对这样一位只手遮天的权臣自当提防,所以说谢杳的荣宠快到头咯。

谢杳听闻不过一笑置之,丝毫没放在心上,甚至没有阻拦传言继续流传下去,任他越传越广,能传到圣上或太子的耳朵里最好。

皇家的心眼儿可不大,让他们知道自己被下边人如此揣摩,倒霉的指不定是谁。

四月,楚晴岚腹中的胎儿已经满三个月,胎像还算稳定,这让谢府上下都小小松了口气。

大夫走后,谢杳坐在楚晴岚身旁握起她的手。楚晴岚扭头看他,却见他神色略微纠结,似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

谢杳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犹豫半晌才道:“南清真人向陛下进言,声称春末夏初时东南仙山有神女降临,将造福九州、保佑社稷。”

一听神女二字,楚晴岚皱了眉头。“这样荒谬的言论,陛下还能信了不成?”

“陛下还真就信了。”

楚晴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陛下如何说?又给南清真人加官进爵了?”

“那倒没有。”谢杳摇摇头,沉声道:“陛下决意御驾东巡,去往东南仙山一睹神女之姿。”

“这更荒谬了,东南若有仙山。怎会千百年来不曾名传于世?南清真人就不怕谎言败露,犯下欺君之罪吗?”楚晴岚疑道。

谢杳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外望着远处皇宫的方向。

“或许,他想让圣上有去无回。”

“什么?”

楚晴岚心中大惊,赶忙跟上他出了花厅,“陛下何时东巡,你也要随驾吗?”

“下月月初,我当然要随驾。”谢杳回过头重新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你身子如何?若是跟着随驾能吃得消吗?”

楚晴岚先是一怔,随即点点头道:“咱们府上的马车那么稳,我没问题的。”

谢杳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楚晴岚略有不解,挽着他的手问道:“只是你为何要带我随驾?在京中安胎不是更加稳妥吗?”

谢杳解释道:“若是我的猜想不假,南清真人此番心存不轨,那他身后必有主使,且主使定会留守京中。陛下在东南涉险,京中必将大乱,此时就是主使之人兴风作浪的时机。”

“京城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两人说着话穿过回廊要往后院走去,却见李林匆匆忙忙一路小跑而来,到两人面前停下,还未缓过气来便急着禀报道:“大人、夫人,忠义侯府的崔姑娘递信来,说‘事发了’。”

楚晴岚微怔,回过头和谢杳相视一眼。崔姑娘就是她在侯府留的眼线,如今她说事发,想必就是老夫人与张姨娘的事情。

“眼下侯府是个什么情形?”

李林道:“暂且不知,崔姑娘只说请夫人尽快过去。”

听罢,谢杳抢先吩咐道:“备车吧,去忠义侯府。”

忠义侯府,张姨娘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安放在柜架上的花瓶瓷器此刻碎了一地,下人都被支开了,楚景和楚月娥也被赶到厢房里待着,院内只留老夫人、楚侯爷、张姨娘和颜姨娘四人。

老夫人一脸铁青,拄着拐棍站在一旁。楚侯爷听到那么些陈年旧事,虽是震怒却也不好向母亲发作,只得将怒火都聚集到张姨娘一人身上。

张姨娘跪在青石地上,身子已经瘫软了,眼中没有一点神采。从颜姨娘带着楚侯爷破门而入那一刻她便知道,藏了近二十年的事情,终究要藏不住了,她的路也走到头了。

“我敬你,信你,从未像旁人府里那般苛待庶出子女,给了你足够的尊荣,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楚侯爷气得眼前发黑,在颜姨娘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身子,冲上去往张姨娘的肩上狠狠踹了一脚,仍不解气。

颜姨娘瞥一眼地上的人,虽恨之入骨,但还是拉住了楚侯爷劝道:“侯爷息怒,张氏罪无可恕自有王法惩治,您别为此气坏了身子。”

楚侯爷猛吸了几口气,才缓和了些,正要张口再骂,余光却看见一男一女二人走进院中。

正是谢杳和楚晴岚。

谢杳将院中情形扫量了一遍,轻笑一声道:“看来小婿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侯爷料理家务了。”

楚晴岚看一眼几近绝望的张姨娘,心中大感畅快,嘴角轻轻勾起,回过头望向父亲问道:“父亲,这是闹得哪一出?张姨娘身子娇贵,怎么能让她跪在院里。”

话中带着几分嘲讽,换做平常,老太太必定会训斥她不知礼数。

楚侯爷张了张口,一想自己后院出了这种丑事,当着小辈的面,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颜氏,你来说。”

颜姨娘倒是没什么顾及,得了令便向楚晴岚微微欠身,有条不紊地说道:“二小姐容禀,方才下人说小少爷身子不适,我和侯爷便来张氏院里想看看小少爷,怎料在门边听见老夫人与张氏争吵,竟道出了刘氏小产和先夫人血崩的隐情。”

说至此处,她停顿了片刻,抬起头来去看楚侯爷的脸色。楚侯爷像是想起了从前与元妻的往事,一时顾不上颜姨娘说了什么,便没有回应她的目光。

颜姨娘见状,便毫不避讳地说道:“早年老夫人与张氏合谋,在夫人的安胎药里掺了涣神散,致使夫人血崩。前些日子张氏对刘氏故技重施,怎料刘氏胎儿尚未稳固,才用了药便小产了。”

听罢,谢杳和楚晴岚皆是神色复杂。婆婆和妾室合谋害死正妻,只怕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楚晴岚望向父亲,又问:“父亲,颜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楚侯爷虽有些不齿,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张氏已亲口承认。”

第54章

“即是如此,父亲准备如何处置?”

话音才落下,楚晴岚已看见父亲脸上闪过明显的迟疑。

为难之处当然不在于张氏,一个妾室胆敢毒害正妻,照律法处置了即可。难的是老夫人也牵涉其中,甚至可能是主使……毕竟如果没有老夫人在背后撑腰,张氏哪来的胆子直接害人性命?

楚侯爷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老太太的神情,心中说不怨恨是假的,这么多年来老夫人对林氏言语刻薄他都忍了,现在告诉他林氏之死有母亲一份‘功劳’,他哪里能忍?

但,子不言父母之过,孝道二字压在身上,他怎能向自己的母亲问罪?

楚晴岚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这个父亲了,只看他眉间忧虑就猜到他作何想法。于是她主动退让一步,至少明面上不准备给父亲难堪。

“既然此事再无争议,将张氏送官府便是了,父亲也不必为此烦心。”

至于老夫人,她暂且不提。

此言一出,张姨娘跪不住了,神情骤然慌乱失措,膝行蹭过青石地砖,上前拽住楚侯爷的衣袖,连自己裙摆磨破了都顾不上。

“侯爷,不可啊侯爷!那官府上下都是谢杳的人,二小姐这是要妾身死啊!侯爷开恩,妾身侍奉您二十载,您就一点也不顾念旧情吗!”张姨娘喊得动情,已是涕泗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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