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她愣了两分钟,然后关了电脑,努力平复了下心情,下楼,和何占风一起吃晚饭。
下楼的时候,何占风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碗筷也准备好了,在洗杯子。
白小时先坐到了桌子旁,扭头看着他的背影。
何占风洗完杯子,一扭头,正好撞上了白小时望着他的目光。
他愣了下,然后若无其事道,“赶紧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白小时点了点头,飞快收回目光,然而吃到嘴里的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何占风倒了水,放在她手边,坐到她对面,和她一起安静地吃了会儿东西。
两人同时把筷子伸到了一盘菜里,白小时先收回了筷子,然后脑子飞快地转了下,朝他道,“后面的向日葵,怎么办?”
向日葵?
何占风脸色随即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然后低眸看向自己的碗,没有看白小时,回道,“周末的时候,会有园丁过来收拾。”
他没听到白小时的回答,又看了她一眼,忽然意识到她发不出声音,自然没办法回答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紧张什么,恰好因为,后面花园里种的最多的,是她最喜欢的向日葵吗?
其实他更不清楚,自己当时出于什么心理,为什么要种向日葵,因为看到她偶尔会去花店买向日葵,所以他就回来叫人种上了。
有的时候,会在太阳很好的天,坐在院子后面,盯着向日葵看上一天。
他不喜欢有始无终,做任何事都是这样,所以这些向日葵就年复一年地种了下来,越长越多。
现在被白小时看到,就像是被她戳穿了一个秘密,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白小时盯着他看了几眼,见他似乎很认真地在吃饭,也就没有继续打扰他了。
吃完饭,她抢在何占风之前,收拾好了碗筷洗碗。
何占风见她洗碗手套都戴上了,没有继续跟她抢下去。
他擦完了桌子,把抹布丢到洗碗槽的时候,又朝白小时道,“对了,忘记跟你说,江妍儿回京都了,也许是要长住,林纪玄邀请我后天去他们那里参加一个酒会,你去吗?”
白小时洗碗的动作,顿了下,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真的要去吗?”何占风又认真地问了她一遍,“江妍儿十有八九会去。”
白小时扭头望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要去,就是因为江妍儿去,她才要去,而且是跟何占风一起的情况下,去了才好。
她会让江妍儿看到,她说要把厉南朔让给她,不是说着玩玩的。
能让江妍儿安心一些,厉南朔的安全,或许就能多一分保障。
为了厉南朔,她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一直这么演戏演个三年五载的,她也愿意。
何占风却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皱了下眉头,道,“既然确定了,那我会给你准备后天晚上穿的衣服。”
“好。”她用更认真的态度,点了点头。
她洗完碗,搬了张凳子,坐在后院里,看着向日葵,它们全都耷拉着头。
“我给你普及个知识。”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一段厉南朔跟她说过的话。
“向日葵不一定会跟着太阳转,她的转动机制,是它里面生长素的表现,它又不是小狗小猫,没有那么神奇的能力。”
因为当时她在给冒冒讲故事,说向日葵会跟着太阳公公转,冒冒就问她,“那月亮呢?”
白小时不知道了,不知道向日葵会不会跟着月亮转。
厉南朔坐在床上看书,用很不屑的语气,告诉了他们娘儿俩这个问题的答案。
白小时活了那么多年,才知道向日葵跟着太阳转是具有偶然性的,是西方和故事课本上美化夸张过了的形象。
但她想,厉南朔就像是太阳,她就像是故事里的向日葵。
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像面前这片向日葵一样,他在的时候,她就是围着他转,心向往之。
故事里的向日葵会跟着太阳转多久,她就会跟着厉南朔,转多久,永远不会跟着月亮转。
她看到花田上倒映着一片温暖的灯光,有一道影子。
扭头往楼上何占风房间阳台一看,只有夜风吹着窗帘晃动。
傍晚的时候,何占风带着白小时从医院回家,换上了礼服,随即带她去林家。
白小时的嗓子依旧是无解,医生也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
何占风都带她去医院好几趟了,白小时知道他的时间宝贵,平常谈生意就已经很忙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何占风坐在她边上,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假如这家医院真的不行的话,下礼拜我带你去国外看看。”
白小时随即摇了摇头。
她知道,她嗓子说不出话,可能也是一种心理障碍的表现,但她不想去看心理医生。
也知道自己现在心理过于抑郁,查出来肯定毛病不浅,但是她现在不想接受治疗。
说不定,就像那个医生说的,哪天自己就忽然好了。
何占风见她不答应,没有继续强迫下去。
两人到林家大门前时,已经算是来得比较晚的了,门口草坪上停着的豪车多得让人眼花,院子里衣香鬓影,全是上流阶层来赴宴的人。
何占风先下车,亲自给白小时开了车门,白小时下车,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不加掩饰,何占风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他们原本就要表现出是一对的样子。
第458章往死里整
“我会告诉你,有哪些来的人,跟何家关系亲近,其余的人,不用搭理,也不用管不搭理他们会有什么后果。”
何占风一边带着白小时往门口走,一边朝她低声嘱咐。
就何家在京都乃至整个帝国的地位,确实不用顾及太多人的想法,大多人都得巴结着他们跪舔他们,少数一部分不对盘的人,自然不用顾忌太多。
白小时跟着厉南朔身边久了,其实深知这些道理。
她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进去的一路,白小时看到有些人站在远处,对着她和何占风,指指点点。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无非是对她和厉南朔和何占风之间的,随意揣测评论。
但何占风这些天已经重申了无数次,不需要太在意别人对她是什么看法,她的身份,就是多数人酸她贬低她的理由,因为那些人得不到,才嫉妒她。
她觉得,其实何占风虽然年纪不大,有些话是真的挺有道理,他看人很透彻。
得不到就诋毁,刻薄是某些人的天性。
一进了大堂,就有何占风熟识的的人过来寒暄,邀请他去男人堆里谈些事情。
何占风不放心白小时,扭头看向她,轻声询问她的意思,“你跟我一起去?”
白小时随即摆了摆手,表示不愿意同往。
那边全是男人,她又说不了话,何占风带她过去,他尴尬,她也无聊。
刚才走进大厅,就花了一二十分钟,跟人见面打招呼,实在是太累。
“那你就在这附近吃点儿东西,不要喝酒,我谈完事情,立刻过来找你。”何占风拉着她的手,细细嘱咐了几句。
“这还没结婚呢,就宠成这样,可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啊。”何占风的朋友,随即善意地调侃了几句。
何占风丝毫没搭理他们,只是伸手摸了摸白小时的脸。
“去吧。”白小时笑得温柔,朝他无声道。
何占风松了手,跟着别人往那边男人堆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白小时。
白小时又朝他笑,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去,不用管自己。
何占风这才端了酒杯,去了沙发那边。
白小时觉得和他装恩爱,已经不怎么费劲了。
今晚来的人其实不算太多,目测几十上百号人的样子,不是特别吵闹,白小时还能忍受。
她吃了块巧克力蛋糕,端了一杯果汁,一个人往人少光线暗的角落走去。
靠着墙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刷了会儿。
微博今天的头条新闻,没什么太劲爆的,她就顺手点进了热搜前五十,慢慢往下刷。
还没刷几条,秦苏苏就给她发来了条私人消息,“小时,你在呢?”
两人为了方便联系,不被监视,都用了小号。
“在啊。”白小时迅速地回。
秦苏苏随即给她发来了十几张照片,还发了一段只能她看到的微博视频。
都是冒冒,冒冒在视频里,很认真地朝着镜头用两个手指朝她比心,超级萌,“妈咪,想我,爱我!苏苏阿姨说,爸比生病了,冒冒很爱他,希望他快点好!”
他竟然会说七个字的句子了!
看来果然不是因为冒冒笨所以学说话慢,而是因为之前在国外,环境造成了他学国语比较慢。
白小时实在想他,而且冒冒又长高了一点,十几天没见,他长得好像跟厉南朔更像了点。
在这里,又不能直接录视频给他们看,实在头痛得很。
她往四周打量了圈,想了下,把果汁放在窗台上,随即朝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楼梯人很少。
她上到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拐角处,停下了,小心翼翼看了眼楼上,楼梯口没人,楼下楼梯口也没人。
她立刻打开录像,也用两个手指,朝冒冒比了个爱心的姿势,三秒钟的视频,给秦苏苏发了过去。
然后给秦苏苏发了几句话,“我这边说话不方便。”
“跟冒冒说,妈咪也超级想他,让他在苏苏阿姨那里要乖,等他学会数到一百,妈咪和爸比就会去见他了!”
她不想让秦苏苏太担心,她这边情况复杂,秦苏苏已经担心到整夜整夜睡不着了,要是再跟她说哑了的事,秦苏苏一定会急疯。
“好,他正好吃饭的时候有点闷闷不乐,我告诉他,他一定超开心!”秦苏苏给她飞快地回了句。
白小时看完这句,忽然听到楼上有人在洗手的声音,似乎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以为有人要下来,正要下楼,却听到那阵高跟鞋的声音停住了。
“你说,刚从那个跟着何占风一起进来的,就是白小时?”
“我的天!之前厉南朔把她藏得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哎!他们进来的时候,你在楼上都看见了吧?何占风跟她感情挺好的样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今天表哥开这场酒会,表面没说,其实就是想给我再物色一个人。”
白小时停在了楼梯上,愣住了。
后面那个,是江妍儿的声音。
“之前我也在想,厉南朔他这次哪怕是从里面出来了,肯定不会再有之前那么风光,你这身份,怎么也得再找个比他条件好的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还能是那边的军区老大,你哥对他做了这种事,他也不是傻子,两人结了这么深的仇,还能对你好吗?”
“妍儿你别生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别人不会说出口的话,我不得不说,以免你掉进坑里,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不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江妍儿的语气,迟疑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有件事,前天才得知的消息,还没跟你说。”
“什么事啊?”
“三天前,有人在里面,给厉南朔用了私刑,好像是最大的那个人,私下授意,可以对厉南朔用刑。”
“那个第一夫人见这次来真的,你也知道,她是得不到,就会摧毁的性格,立刻跟里面的人吩咐,往死里整。”
“往死里整?!”
“嗯……”江妍儿的声音,轻了下去。
白小时愣住了,隔了会儿,转身,慢慢往楼上走。
第459章想打死她
江妍儿好半晌,又低声道,“厉南朔昏迷了三天了,现在在监狱医院里躺着。”
“国会还等着开庭立案,我哥因为我,迟迟没有下狠手,没上交的足够叛国罪证,眼下厉南朔昏迷了,肯定开不了庭,可能过阵子,会放出来的。”
“那他昏迷是什么情况啊?”江妍儿的朋友立刻小声追问。
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白小时却在往上走,还是能听得清楚。
“铁棍打中了头,颅内出血很严重,已经做了手术了,但是一直就不醒。”
“但是除了你哥,别的人,尤其是纪家,不都态度很坚决,要扳倒他吗?”
“也不对……昨天纪家出了件大事,纪家长子跟他堂妹,纪然,搞在一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暗算了,但视频拍得很清楚,出来两个小时没到,就被纪家公关掉了。”
“再加上,又说什么,纪家有走私军火的嫌疑,现在纪老自身难保,总统夫人也要受到牵连,我觉得你哥还是别继续趟浑水吧?”
“我自然也希望,他能收手,厉南朔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
“那假如厉南朔这回,被无罪释放呢?你会不会,继续选择跟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了……我不确定,但之前我生病的时候,要不是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救我,可能……”
江妍儿说到一半,停下了。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走上了二楼,站在楼梯口,静静望着她。
白小时看着江妍儿,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穿着便服站在那里,手里叼着一根女士烟,烟雾缭绕,看不太清她眼底的情绪。
白小时有点儿想笑,她好不容易做决定,要让出去的男人,对于江妍儿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更多的,是愤怒。
江妍儿就站在离楼梯口十几步远的地方,离她很近。
她抬脚,朝江妍儿靠近了几步。
“你都听到了?”江妍儿犹豫了下,低声问她。
白小时没法说话,也不想说话。
然后又朝她慢慢走了过去。
等江妍儿和她朋友,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白小时已经飞快地伸手,给了江妍儿一巴掌。
“你干什么!”江妍儿的朋友一声尖叫,立刻伸手推白小时。
白小时只是死死瞪着眼睛,望着对面的江妍儿,她想打死她。
于江妍儿来说,厉南朔对她最大的吸引力,只是权力而已。
她根本就不喜欢厉南朔!
白小时此时愤怒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打江妍儿。
她再次伸手去打江妍儿时,两人却没有给她再次打中的机会,一人反揪住她的双臂,另一个人,狠狠给了她一拳。
江妍儿和她朋友,都是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的,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姑娘能比的。
但是江妍儿立刻阻止了她朋友继续下狠手,她知道,这件事错在她先,她心虚了。
江妍儿的朋友还是有些愤然,指着白小时就骂,“白小时你不要犯贱了好不好?我们刚才说的只是假设!你在这激动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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