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新郎向前走,每跨越一道丝绸,就要喝下一杯周围人敬的酒,坐在过道尽头的新娘则红着脸等着他来接自己。
这是什么?顾若清看着新郎跨越的五道丝绸,问道。
魔界有从南到北,有五川四海,煜扬道,每跨越一道丝绸,便象征翻过一道山川,每喝下一杯酒,便象征跨越一片湖海。
而在魔族的习俗中,唯有将这五川四海皆走尽,才能找到那个与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顾若清看着那周围的红烛,真心道:浪漫之至。
俗世而已,煜扬道,但俗人不求其他,但求此生无憾,浪漫不渝。
新郎终于跨过最后一道绸缎,众人不由得站立鼓掌,他们拿起酒杯,朝新郎新娘高声祝贺敬酒。
煜扬也和顾若清站起,他见顾若清酒杯里没有酒液,便倒了一点进去。
喝吧。煜扬道。
顾若清稍有惊讶:可新人尚未饮酒?
男人笑了笑,率先一饮而尽,扬起的脖颈光影交错,勾勒出性感的喉结线条。
他将空了的酒杯翻底一倒,和周围的众人一起,用魔族语言高声齐呼:偌岂!
最前方的一对新人听见周围的众呼,甜蜜的对视一笑,当场便拥抱接吻起来。
客人们欢呼着,不断的饮酒,高呼偌岂!,新人也不断接吻,愈演愈烈,气氛逐渐达到高潮。
偌岂什么意思?顾若清新奇的看着周围。
男人侧首,朝他一笑,侧脸如同刀锋雕刻般俊朗逼人:此酒甚苦。
客人们高呼,此酒甚苦,只有新人不断接吻,这酒才能甜起来,煜扬提起一旁的酒壶,在酒杯里斟满酒,放到顾若清的唇边,师尊品品。
顾若清垂眸,饮了一口。
如何?
顾若清抬眸,朝他一笑:偌岂。
于是煜扬便倾身,吻住他。
他们接吻,四周的狂欢似乎都入不了耳,又或许是充当背景,为他们欢呼雀跃,高歌舞蹈。
煜扬又喝了一口酒,再次与顾若清唇舌相绕。
酒精味刺激着感官,在口腔中蔓延。
长长的接吻后,两人嘴唇微微分开,煜扬低声问道:再如何。
顾若清环绕上他的肩。
偌岂。
我以为你还会早几天。
神魔巨堑之下是滚烫流动的岩浆,但无人知道这层岩浆只是虚浮在空中,穿过这层之下还有一番天地。
煜扬还是趁着顾若清在莲灯里修养的时候,独自前往了神魔巨堑。
他收了剑,降落到下面火红的岩石上,这里之前徘徊的各种魔物当初已被他驯服,此时见他前来,都雌伏着瑟瑟发抖。
唯有一人,站在不远处的高地,背上黑色的翅膀合拢着。
刹嗒戈并未意外他会前来:明日,十天就结束了。
煜扬走过去:所以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
刹嗒戈却没再看他,他转过头。在他的脚下,地上的石块被整齐的摆成一圈又一圈的规则的圆,最中心躺了一个人。
嫣塞的身体躺在那里,脸上的焦烟染上的污渍已经被擦干净。
刹嗒戈站在一旁,手里正捧着几块石头。
那块石头本该完整的在他胸膛里呆着,起先只是有了裂缝,但此时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
莲心在哪。煜扬问道。
刹嗒戈坐下来,他低头,如同习惯一般,拼凑那块石头。
你不用着急,我拿那个没有用处,刹嗒戈道,我只是有一个问题,很迷惑。
我看了很多话本,但都不能找到答案。地魔看着他,你若能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将莲心给你。
是什么。
刹嗒戈垂下头,将手里的心石一块一块拼好,然后将它们粘合在一起。
他当着煜扬的面,将粘合好的石头放在胸膛上,手上黑光一闪,那石头就融合进了他的身体,四周顿时有了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但是刹嗒戈并没有因为心脏入体而有所改观,相反,他皱起眉,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终于,地魔痛得跪倒在地上,咬着牙,右手捂住胸膛,掌间一抓,用力的再把那颗石头心扯了出来。
煜扬看着那颗石头,上面即使被粘合得很好,却依旧有裂缝。
这是一直在我胸口的东西,它从前,从来不会动,刹嗒戈看着那颗石头再次碎成几瓣,有一天,它忽然就动了起来。
我以前,一直不喜欢他跟着我,他转头,看向那面容安静的青年,因为他一缠着我,这颗石头,就跳得烦人。
但是,它现在忽然就坏了,刹嗒戈茫然道,它碎成了好几瓣,我怎么补都补不平整。
他抬起头,望着煜扬:为什么我的心现在变得这么奇怪?放进去的时候会痛,拿出来的时候会空?
拿着剑的黑衣男人闻言沉默。
那日与系统的对话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他为什么不愿找回莲心恢复肉身?】
【因为你们之间,还差九千九百九十八道天劫,只要一旦恢复肉身,天劫就会降临,这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他又为何,甘愿选择回来。】
【煜扬,他想见你。】
他想见你。
煜扬走过去,将那几瓣碎石放在了嫣塞身上。
为什么一个人的心,放进去的时候会痛,拿出来的时候会空?
因为,当他出现的时候,这颗心就注定不再属于你了。
男人回到房间里时,顾若清的魂魄还在莲灯里修养。
他这几日总是修养得越来越久,煜扬没有唤他,而是安静的看着那盏莲灯。
笛灵从门外走进来。
你当真要那样做?
煜扬站起来,一颗椭圆洁白的莲心从一只玉盒里飞出,落到了笛灵的掌心里:按计划的来。
说完,他抚了抚那只莲灯,就要转身出门,笛灵叫住他。
你这一去,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男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盏闪烁的莲灯。
他摇头。
我不和他说,你们也不要和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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