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gu903();江逸白摇了摇头,带着若水走着往太华殿去。

容煜到的时候,太华殿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

容瑰公主站在亭下,乳母抱着小郡主容宛。

容煜喜欢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

他上前抬了抬袖子,对乳母道:给朕抱抱。

乳母将孩子给他,容煜这才揽进怀里。

小家伙粉嘟嘟的,是他们容家的血脉。

头一个孩子往往是最得宠的,容宛便是如此,一出生便有太后皇帝与各位王爷宠爱。

容宛只有一个多月,每天只会呼哧呼哧地睡,偶尔醒过来懒懒地看人一眼,便又睡过去。

容煜垂眸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露出些笑颜。

这孩子福气大,也不知将来有什么造化。

容煜一定要给她请最好的先生,让她做自己最想做的事,虽说是个女孩儿但不能叫这孩子被四方的天所拘束。

容瑰公主见状,浅浅笑道:只盼她平安长大就是了。

她自幼长在长在宫中,最知其中险恶。

皇祖风流,每逢出宫会邂逅不少美人。

其中有幸生下皇子被接入宫中的,大多没有好下场。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小容宛能够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苏将军回来了么?容煜抬头,问了一句。

这次从西云回来一共分了两拨,江逸白与裴印堂先行一步,苏将军与内院的人走得迟一些,也不这些天过了南岭了没。

手拍在襁褓上,小容宛睁开眼睛看容煜,一连看了许久。

她笑了。容煜突然道了一声。

容瑰公主道:怎么会,这孩子懒得很,眼都不睁的。

确实是笑了,你看。

容煜把孩子抱给容瑰看,容瑰也有些惊讶。

苏音看了看,道:小郡主与陛下有缘,或许这代表着陛下命中也会有个像郡主一样的女儿。

是么,朕看宛儿就不错。容煜把腰间的香囊解了,开始逗容宛玩儿。

江逸白到的时候,容煜正对着宛儿笑。

很少看见这个人笑的这么轻松了,容煜真的很喜欢孩子。

西云王

阿四先看见了江逸白。

江逸白点了点头,行礼道:臣参见陛下,参见公主。

容瑰公主正要过去,容煜把孩子抱给乳母,道:时候不早,咱们也该进去了。

容瑰公主应下,抬眸看了亭外的江逸白一眼。

以往不是这样的,每逢上香容煜都会带着江逸白一起过来。哪怕不让江逸白进殿中,也是亲自将他安置在殿外的。

今日这是怎么了,两个人居然是分开来的,还一句话都不曾说。

亭外。

江逸白为几人让了地方,容煜径直走了过去。

容瑰公主略略颔首,江逸白点了点头示意无事。

几人往大殿中去。

江逸白站在亭外看着一行人,眸光微沉。

是他操之过急了,原本是打算等容煜开窍的,可是昨天晚上没有忍住。

但是他不后悔昨日走出的这一步,来日水到渠成不知又是几年后。

人生能有几个年岁,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最好的就在眼底下,何苦来一直远观。

眉间落下一片雪,江逸白抬眸看了看天。

小殿下

无事。

不会有事的,容煜不会一直生气。

太华殿的香火味有些重。

正殿挂着几位先祖的画像,今日是大燕的祈寒节,祈瑞雪,祭先祖。

容煜将手中的香火举至眼前,阖了阖眸子,将手中的香火安置在香炉之中。

待到容煜开始行礼,身后的小辈们才开始跟着行礼。

从前是先帝带着一起祭祀皇祖,如今便一直是他。

殿内多了先帝的画像,这是大燕最好的画师所作,但是究其一身本事,也描摹不出先帝的半分慈爱。

他是一个好父皇,也是一个好丈夫。

只可惜不曾这世上多留片刻,看一看大燕的江山。

皇祖的儿子多,容煜的父亲是五皇子,最受先帝喜爱。

大燕一向立贤不立长,五皇子继位是皇祖一早便思虑好的事。

皇祖在时,几个兄弟面上和睦融洽,皇祖驾崩之后,便彻底摊开来。先帝不擅骑射,对军营中事多有烦心,向来好心肠的三皇叔便代为掌管许多兵马。

也正是兵权,让一个本来安安分分的人,有了谋逆的心思。

容煜第一次接触人心二字,便是因为这位三皇叔。

先帝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他,他却买通宫内与关外的人,在军营之中害了先帝的性命。

也是那时候,容煜不再信任盛京的老臣。

内院初设便是为了监察盛京官员,后来白才有了刺探敌国情报的用处。

梁相总说他有先见之明,可谁有知道这先见之明来的有多讽刺。

他宁愿相信,是三皇叔变了新,也不远相信这人一早便有预谋。

事到如今,容煜依然记得三皇嫂笑着把他推进湖中的事。

往事历历在目,都好似是昨天才发生。

陛下身侧,阿四唤了一声。

容煜反应过来,才道:无事了,你们去见过太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罢。

容煜说罢,小容宛哼了一声,为带着几分感伤之意的大殿添了些生机。

容煜的眉舒展了一些,去乳母身侧看了一眼小容宛。

殿中费了不少时辰。

几人出来之时,院内又飘起了雪花。

轻轻柔柔,落地无声的东西。

江逸白背着身子立在殿外,正抬头看着落雪。

容煜看见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脑海中浮现出江逸白对他说过的话。

陛下若想,臣愿做陛下的西云王

他的西云王,怎么可能呢,没有谁是谁的这么一说。

容煜差点都以为,江逸白真的是宣华殿里的孩子,可是今日他才明白,江逸白就是江逸白,是他自己的,所思所想都不在旁人的掌控之内。

恭送皇兄。容巡行了礼,江逸白听见声音才转过来。

这人的肩头落了些雪,墨色的发间也有几片晶莹。

容煜故意没有理睬他,直接与人擦肩而过。

殿外的人皆有些惊讶。

苏音站在人群中看着江逸白,神色有些复杂。

鸦青色的斗篷随风而动,江逸白看着容煜远去的背影,没有言语。

待到公主与几位世子都离去了,苏音才开口道:以色侍人,焉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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