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芬格尔似乎是懵了,零那边也鸦雀无声,似乎在表示无语。
“汉高……没想到你还认识他,但那只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芬格尔黑着脸说。
“接着我的话说。”零继续向路明非传达旨意。
“大概十二三岁,黑头发,爱穿穿黑色西装。”路明非说,“笑起来像狐狸。”
“不过呢,在外人看来,他不是什么小男孩。”
路明非复述这句话的的时候不明地有些毛骨悚然,零这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接下来指的是他的城府不像什么小男孩,而不是其他的。
“他和你一模一样。”
似乎像是听到了路明非的疑惑,零的下一句便打断了他的念想。
“他……什么?……他和我一模一样?”
他想起路鸣泽的脸,那张脸他看了无数遍,在梦里,在交易的时候,在每一次他快要死去的时候。黑头发,金色瞳孔,笑起来像阴湿大叔。那张脸跟他长得像吗?有一点点像,但他们站在一起,谁都能看出是两个人。
除非……
“你说什么?”芬格尔的声音把路明非拉回现实。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芬格尔看着路明非,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路明非是因为震惊,芬格尔是因为困惑,带着“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茫然。
“那个老板,”芬格尔慢慢地说,“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否认,但零的声音在他心底再次响起:“不要否认。”
“对。”路明非说,“一模一样。”
芬格尔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他伸出手,捏了捏路明非的脸。
“你干嘛?”路明非拍开他的手。
“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芬格尔说,“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有多离谱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老板,跟我见过的那个老板,不是同一个人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问问他见过什么样的。”
“你见过什么样的?”路明非问。
“你面试那一天的一年前,”芬格尔说,“校长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能说。”芬格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那个地方不在欧洲,不在美洲,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我们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神。或者说,是自称为神的东西。”
他顿了顿。
“他像是维京人壁画总是出现的骑士形象,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对,那根木棍不是普通的木棍,是……枪,昆古尼尔。”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一瞬。
奥丁。
芬格尔说的是奥丁,昂热带他见过奥丁。这件事路明非完全不知道,零大概也不知道,并且,根据芬格尔的描述,奥丁确实被遗忘了,但也只是奥丁这个形象。
“他说了什么?”路明非问。
“没说什么。”芬格尔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转身走了,全程一句话没说,但那股压迫感……校长说那是龙王级别的,不,比龙王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