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留下陈雯雯一个人站在原地。
……
三天后。
酒德麻衣坐在酒店的窗边,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预科班大楼的监控画面。
夏弥依然没有出现,这个女孩简直像是在大楼里生了根一样,除了偶尔去地铁站,几乎从不外出。
但酒德麻衣并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因为要等诺顿的研究完成,所以零那边还没有准备好。
而且这几天,她有了新的乐子。
陈雯雯给她发了三十七条微信,从“姐姐,他今天发了一条朋友圈”到“姐姐,我看到他和柳淼淼一起吃饭了“再到“姐姐,我好难受”,信息量大得惊人。
酒德麻衣一边回复,一边在心里感叹,这姑娘真的是恋爱脑到无药可救。
“姐姐,他说他要把以前我送他的书还给我,约在后海的那个爵士酒吧,我要去吗?”
酒德麻衣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要去,当然要去。”她在对话框里输入,“不仅要去,还要让他觉得,他是来觐见女王的,而不是来打发乞丐的。”
在这个无聊的午后,既然夏弥那边毫无动静,不如就拿这出青春疼痛文学练练手。反正老板给的经费充足,不用白不用。
“半小时后,SKP门口见。”
酒德麻衣发完这条消息,合上平板电脑,起身走向衣柜。
“好了,游戏开始。既然要玩宫斗,那就得先换上战袍。”
……
半小时后,京城SKP。
陈雯雯站在门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显得局促不安,周围路过的都是衣着光鲜的都市丽人,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株误入牡丹园的狗尾巴草。
啊不,用路明非的话说,应该是蒲公英。
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背挺直。”
陈雯雯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戴着墨镜,一身Givenchy高定风衣的酒德麻衣。
“姐姐……”
“叫我Mai。”酒德麻衣摘下墨镜,挑剔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听着,宫斗的第一法则:输人不输阵,你现在这副样子,去见赵孟华和柳淼淼,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白兔主动跳进了狼窝,柳淼淼是弹钢琴的,走的是高雅艺术范儿,你要赢她,就不能走这一挂。”
“那我走什么?”陈雯雯茫然地问。
“走老娘过得比你好一万倍的神秘富婆范儿。”酒德麻衣打了个响指,拉起陈雯雯的手腕,“跟我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陈雯雯来说简直像是一场梦。
或者是噩梦。
“这件不要,太素,像奔丧。”
“这件不行,太艳,像外围。”
“这双鞋扔掉,跟太低,气场起不来。”
最终,当陈雯雯站在更衣镜前时,她几乎认不出自己了。
那条白色连衣裙被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吊带长裙,外面披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随意地搭在肩上,脚下是一双细跟尖头鞋,将她的身形拔高,原本有些萎靡的姿态被迫挺拔起来。
酒德麻衣亲自上手,并没有给她化浓妆,而是强调了她的眉眼,保留了那份独有的楚楚可怜,却又在唇上抹了一层冷调的红。
这是一种极具欺骗性的妆容,看着柔弱,实则冷艳。
“记住,”酒德麻衣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那个被甩的陈雯雯。你是刚刚继承了亿万家产,或者被某个神秘大人物看中,准备去欧洲留学的陈雯雯,你要笑,但不能露齿,要看人,但要用余光。”
“为什么要这样?”陈雯雯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领口。
“因为赵孟华那种男人,骨子里是贱的。”酒德麻衣冷笑一声,“你捧着他,他是太阳,你无视他,你就是太阳,走吧,去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