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祂并非全知。”奥丁并无慌张,反倒是有些轻松。
话音未落,他猛然挥手,七宗罪再度暴起,这一次,刀锋不再迟疑,直扑零的咽喉、心脏、双眼!
零不退反进。
她双手张开,王之瞳全开,每一柄刀的轨迹都在她脑中拆解、重组。她不是在躲避,而是在预演在奥丁出手前,她已知道他将如何出刀,如何变招,如何衔接下一式。
“傲慢”原本要刺向她咽喉的刀锋,此刻却微微偏移,擦过她的耳际,直直插进身后的一根青铜柱。
“机会!”诺顿低声道。
零没有犹豫,她立刻转身,一掌拍向奥丁胸口。掌风未至,水波已成环形冲击波扩散。
奥丁仓促抬手,用“傲慢”格挡。
可这一掌,本就不是为了伤他。
而是为了近身。
零龙化的一只手手刺向奥丁的胸口,身后的六把刀剑已然冲向他。
零的另一只手早已悄然抬起,凝聚出一道极细的光束,像是游丝,又如同填满双目的烈光。
奥丁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发现时间仿佛被拉长。他的动作变得迟缓,思维却异常清晰,他看见那道光,如同命运之线,笔直刺向他的眉心。
“像昆古尼尔一样,很新奇,那我就不必再用了。”他笑了,手中快要凝聚而成的树枝陡然消散。
“原来……这才是王之瞳的真正用途。”
“你将会死,带着你所有的布局!”零如同恶鬼般盯着奥丁。
“不,我赢了。”声音短促而又戛然而止。
光束并未穿透面具,而是急停在面前。
明明只有风经过,奥丁的身体却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在水中翻滚,最后滚到了路明非的脚下。
路明非终于张开了眼,但没有看零,而是死死盯住奥丁。
他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路明非无比熟悉的脸。
曼斯教授。
那张总是严肃而又认真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黑血。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中已无神采,却在看到路明非的瞬间,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曼……曼斯教授……”路明非踉跄着上前,声音颤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
零没有动。她的龙翼缓缓收拢,身体恢复人形,头发自动盘起,插上簪子,一件汉代长袍套在她的身上,显然是比上次的裸体要准备充分。
“他不是自愿的。”她低声道,“奥丁杀了他,然后用他的身体作为容器,他最后的意识,可能一直在挣扎。”
“但是……”
“我的计划出错了,从奥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零眉目低垂,半边身子靠着路明非,无力的说着“麻衣大概率也在昏迷,我只能捕捉到她还活着的气息。
路明非二话不说抱起了零,零也很乖巧,闭上眼睛,贴在路明非身上。
诺顿蹲下身,伸手合上了曼斯的眼睛。
“……真可笑啊。”路明非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们总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可连一个老师的尸体都保不住。”
“他本来就是要死的,我们给了一次机会,只是没有成功,况且计划都是我布置的。”
“我只是又触目伤怀了……”
“所以,别再笑了。”怀中的零低声说,“你不是那个只会吐槽的废物了,当然,你现在也不会一笑就变成怪物了。”
“走吧。”她说,“酒德麻衣醒了,在上面等我们。”
三人一龙,缓缓上升。
青铜城恢复寂静,唯有海水,依旧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