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昨日的牌子,便是比前日首次见到时更为暗淡一些,如雪如冰一般的材质也有些显现不出了,只觉得是块稍好看些的瓷片而已。
到了今日,这牌子的光泽便更加的暗淡了。
“这东西不会坏了吧?”面对这块样子一日不如一日的牌子,凌霰也是犯起了嘀咕。
“霰儿,跟你二叔去湛水河,今日又去了镇上,累坏了吧?”门外,响起了一位妇女的温柔声音。
是凌霰的娘在敲门。
匆匆忙忙,凌霰将那牌子赶紧揣到怀中,深吸一口气。
“……哦。”凌霰想叫一声“娘”,却又将那个字咽了回去,只是应了一声。
打开门,凌霰的娘便是手中端着一个盛水的木盆,满脸笑容地站在那里。
“这十几天,又是凿冰又是去镇上,也没闲着,洗洗脚吧。”凌霰娘小心翼翼地说道。
凌霰鼻头一酸,道:“哦,给我吧。”
接过盛水的木盆,凌霰竟从那妇人的脸上看到了欣喜之色。
装作毫不在意,凌霰将门带上。
他的心里很难受,所谓敝帚自珍,别人嫌弃的,是他的梦寐以求。
两个凌霰,前身父母双全,而他则是个孤儿。
他从凌家体会到了亲情,便暂时决定扎根凌家,扎根凌家村,干出一番事情。
而在他站稳脚跟前,他需要努力做那个前身的凌霰。
不知过了多久,凌霰在桌前醒来。
摸了摸木盆里的水,已经冰凉。
凌霰突然心生一计,将那牌子从怀中掏出来,将其放在水中。
“来吧。”凌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一念系之,则冰结之……”凌霰以极低的声音念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念到此处,便略作停顿。
“嘶……”
然而,此时的水面,似乎并没有出现先前的那般剧烈变化。
凌霰仅仅是感受到水温有所下降,睁开眼,仔细观察水面,凌霰只是在水面之上观察到了一些并不太明显的冰碴子。
“不对,不对,再试试。”凌霰有些着急,口中念叨着。
又一次将那牌子放入水中,凌霰不等调整,立即闭上眼睛,口中开始低声念道:“一念系之,则冰结之;一念贯之,则冰封之;一念涌之,则冰舞之。”
念完了全部的口诀,凌霰睁眼一看,水面还是并未有多大变化。
冰碴子比方才那次多了可怜的一成左右。让凌霰惊讶的是,新增的冰碴子,还是在念第一句口诀时产生的,念后两句口诀,水面完全没有反应!
凌霰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那牌子失去了原有的能力,他原本所设想的东西,全都会变成空中楼阁。
若是那般,堂弟的仇便报不了,老杉叔在屠家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接下来,便是凌淞禾,再接下来,便是凌淞煦……
凌霰想不得这些,他的脑子越来越乱,也越来越沉,不知哪一刻,便是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