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

无论是扫洒的杂役，还是门中修行的弟子，只要看见王阎生，无一不是神色一凛，恭恭敬敬地行礼退避。

秦飞跟在后面，忍不住瞅了又瞅前面那道背影。

青布褂子，布鞋，背微微佝偻，走路不紧不慢。

这不就是个普通老头儿吗？那些弟子，怕他怕成这样？

想到刚才武神殿前那些意气风发的同期，他们被领着参观宝殿，被师门当成正经弟子培养。而自己，跟着一个让所有人都畏惧的老头儿，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秦飞心里头很是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还有点隐隐的兴奋。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的复仇之路已经迈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不管王长老会不会教他，他都下定决心，一定会像欧阳长老、白长老还有赵破一样变得强大。

秦飞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个令人心潮澎湃的画面：屠村杀害阿华的红衣仙人们像狗一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卑微求饶。

而他，会找到了那个杀害阿华的人，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心。

“站稳了。”

老头儿话音落下，秦飞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跟随王阎生穿过了那片仙气缭绕的楼宇，来到了一个断桥边。

桥旁立着一座被风雨侵蚀过的碑，上面写着：禁地。

“禁地”二字旁还有几个小字，隐匿在深浅不一的苔藓下，秦飞正要细看，王阎生已一把拎起他的后脖领子。

嗖！

秦飞后颈一紧，耳边风声呼啸，眼前景物瞬间拉成一条线。

御剑飞行？！秦飞可太喜欢了！

这玩意儿他经历过啊！

之前自己归还恩仙令，引发异象那会儿，欧阳正和白顾荃不就拎着他飞过一次吗？

当时他一心沉浸在成为缥缈门弟子的惊喜中，但这种在云中快速穿梭的感觉甚至压过了他心中的喜悦，现在王长老又让他尝到了御剑飞行的滋味，真妙啊。

秦飞握紧了包裹中的长剑，想到以后他也能让这把剑载着自己在空中御剑飞行，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

腰间王苗送他的这柄枣木剑好像在眼中就黯淡了些许。

脚下，缥缈门的建筑群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点儿，像是洒在地上的芝麻粒。

云雾从身边掠过，凉飕飕的雾气直往脖子里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秦飞偷偷瞄了一眼前头站着的王阎生。

老头儿佝偻着背，青布褂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脚下踩着的剑稳当得很，连个颤都不带打的。就跟这不是在天上飞，而是在平地上散步似的。

他抱的这大腿，是真粗啊！

秦飞心里头正美着呢，忽然感觉身子一沉。

他抬头。

前方，王阎生正按下剑光，往下降落，手里好像有个什么宝物闪了一下光。

秦飞忽然一激灵，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方才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

那感觉说不上来，凉丝丝的，像是钻进了水里，又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还没等秦飞想明白，一眨眼，他面前的景色全变了。

刚才还是秀丽清幽的山中风景，青山绿水，仙鹤飞舞，云雾缭绕，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