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直骂娘,这个药罐子师兄,别人都要杀你了还站在那不动。
眼看着黄无忧越走越近,秦飞背过身,手忙脚乱掏出葫芦一通狂摇,低声急促道:“姓秦的!老秦!江湖救急啊!要出人命了——!”
无人应答。
完了……
秦飞回头,心凉了半截。
怎么办?
情急之下,他抓起地上一块石头,但却猛地想到,把石头扔出去既伤不了黄老头,也救不了新拜的师父和这个病秧子师兄,自己还会陷入危险之中。秦飞手腕一转,换了个方向,把石头扔向了何七申尸体所在。
黄无忧听见声响,却未转头,瞟了一眼甬道秦飞藏身的位置。
“瓮中之鳖,如何能跑——”黄无忧狞笑,可话未说完,却一口血从口中猛然咳出,同时双耳内嗡嗡作响,视野也开始摇晃发花。
嗯?
秦飞看见黄无忧一下就发现了是自己扔出去的,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却听得他惨叫了一声。
秦飞按下忐忑的心,好奇地探头看出去。
只见黄无忧捂住口,血喷在手上却红中带黄,他不由惶恐地看向被曹让半扶着、看似奄奄一息的武策:“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他惊怒交加:“我分明慎之又慎,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你,你不可能有机会!”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看向自己覆盖着驴胶的右手,随即又疯狂摇头否定,“不可能!驴胶的配方我反复试过,绝无问题!这不可能——!!”
黄无忧又喷出一口黄红交加的污血,身形晃了晃,不得不扶住岩壁才勉强站稳。他脸上肌肉扭曲,望向武策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好你个武策,想害我?老夫便拉你陪葬!”
黄无忧提起一口气,将剑丢开,右手一扬,三只飞镖朝武策飞去。
“嗖!嗖!嗖!”
三支短镖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射向倚在曹让怀中的武策。
曹让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师父身上,但眼角余光始终死死锁着发飙的黄无忧,见飞镖袭来,他迅速抱着武策往旁边一滚,两支飞镖擦着武策肩胛没入岩壁,碎石迸溅。
但第三支——
噗!
一声闷响,像钝刀扎进湿麻袋。
曹让翻滚的动作猛然僵住。他低下头,一截漆黑的镖尾正正从后穿心而出,钉在自己心窝之上。鲜血顺着镖身血槽汩汩涌出,瞬间浸透了前襟。
甬道内,一直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秦飞呼吸猛地窒住,手下意识攥紧了胸口的衣料。
方才……我看见了什么?
在第三支镖即将击中武策的那一瞬,原本倚在曹让怀里无力动弹的武策,趁着曹让抱着他翻滚时,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扯动了曹让的胳膊,他自己完美避开了中镖,那支镖却穿透了曹让的心口!
武策……他拿自己徒弟……挡了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