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又确实摆出了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算了,且走且看吧。
秦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场中。
令牌又一次从空中落下,何七申眼疾手快,率先捉住令牌。
“哈!”他面上喜色刚现,斜刺里一道暗蓝色身影已贴至身后!
李云岫转身一记肘击,正中何七申肋下空门。
“呃!”何七申闷哼一声,整个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好不容易抓住的令牌便从手中滑出。
李云岫纤手一探,稳稳将令牌夺过,身姿如蝶,回旋而下,脚跟翩然落地,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
“哼!大老粗就是大老粗。”
不想话音刚落,她忽觉一阵头晕袭来,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李云岫脸色骤然一变:“怎么回事?”
紧接着,她的脑内炸开尖锐刺耳的耳鸣声。
李云岫痛呼一声,下意识捂住双耳,视线竭力聚焦向前方,眼前的何七申脚步蹒跚,鼻孔和双耳正缓缓出血。
他怎么——
李云岫当即意识到什么,慌忙低头看向手中握住令牌的右手,自己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原本修剪整齐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开一片黑色,这黑色如同活物,顺着手背的血管急速向上蔓延,她整只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恩仙令从手中跌落。
喉头一甜,唇角一缕鲜血溢出,李云岫霍然抬头,一双已经遍布血丝的双眼死死瞪向抛出恩仙令后便袖手旁观的黄无忧:“无耻老贼——”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片刻,方才还激烈争斗的李、何二人此刻一如被雨水浸染的泥偶,瘫软在地。
黄无忧大笑,甩开拐杖身形一展,一改老迈的姿态,满是赞赏地转向武策:“妙!妙极!纵使我们和其他江湖人不一样,知道你除了解毒救人之外,用毒的本事也出神入化,可也难以提防,武弟,你的毒果真厉害啊!”
武策笑答:“承让。”
用毒?!
早已果断远离战场的秦飞听得心头狂跳。
他看向倒在地上,甚至胸膛已经不再起伏的何七申。
村里老人说得没错,江湖人士,果然心狠手辣!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下毒黑手,一个比一个狠!他这师父,可真是不简单啊……
黄无忧志得意满,重重一脚踩到李云岫已经有些微微腐烂的右手上,靴底碾动。
“呃啊——!”李云岫痛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哼。
黄无忧听着李云岫痛苦的呻吟,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云妹,现在是不是恨不得将右手整个砍下来啊?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与人为善,不如求大哥帮你啊。”
“呸!”李云岫强忍剧痛,一口血沫啐向黄无忧,眼中恨意滔天,“求你黄老贼?我宁愿自己被毒哑!”
黄无忧眼珠朝下一滑,俯视还在嘴硬的李云岫:“既然云妹执意如此硬气,那我便成全你这最后一点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