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处突地响起一道热情的声音:“多年契阔,故地重游,老几位,我可想死你们喽!”
几人齐齐看去,一直大马金刀坐着的何七申也站了起来。
光影晃动间,一个杵着拐杖的黄袍老者悠悠走入,他向几人招手,笑得满面春风:“何老弟!雄风不减当年!李小妹!怎么越长越年轻了!呵呵!”
何七申抱着手臂,扬了扬下巴。
“花言巧语。”李云岫语气依旧冰冷,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黄无忧目光转向武策,笑容更盛:“武弟……还带着高徒来哪!”
他边说边热络地走上前,抬起手掌,作势要像老友重逢般拍一拍武策的后背,可那手举到一半,眼看就要落下时,却蓦地悬在了半空,在武策背后半尺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虚划拉了好几圈,愣是没敢真个拍实。
一旁的何七申看得分明,眼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李云岫也微微侧目,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黄无忧的手最终也没有落下,他干笑两声,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用力搓了搓掌心,对着武策掩饰般一笑。
“武弟,如今有徒儿孝敬你,可真是令我等羡慕啊。”
李云岫与何七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武策微笑:“只是两个不争气的,带来见见世面。”他身体微侧,“让儿,秦飞,还不上前见过黄师伯。”
曹让闻言,立刻上前,向黄无忧低眉作揖为礼。
秦飞眼睛一转,跟着曹让道:“参见黄师伯!”
黄无忧嘴上打着哈哈,不露声色地后退了两步。
李云岫单手叉着腰,神情散漫慵懒:“黄大哥,二十年没见,我瞧着你这身子骨倒是硬朗。可是寻仙访道一事有了收获?”
何七申瞪眼不屑:“哈!这也叫硬朗?都杵上拐杖了!”
“寻仙访道?”秦飞耳朵一竖。
莫非这黄老头有门路可以找到仙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格外认真地打量了一番黄无忧。
黄无忧被李云岫一问,顿时有些面露惭色:“嗳!说来惭愧,想我这些年来——”
“啧。”何七申咂嘴。
这娘们还是如此假模假式,尽扯些虚头巴脑的。
他们几人二十年前就在这仙人冢拜了把子,谁裤裆里几两肉不清楚?还啰嗦什么。
他不免烦躁地打断两人的虚与委蛇:“扯那些闲话顶屁用!老子就问一句,当年说好的东西带来了么!”
黄无忧摇头一笑。
“何老弟莫急!这东西我参了整整二十年,日夜摩挲,可其中玄机,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窥破!天材地宝,自古有德者居之,我黄无忧福薄缘浅,既无仙缘,强留此物亦是暴殄天物,如今约期已至,便让它另觅明主罢!”
黄无忧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狭长锦盒。
秦飞立刻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凑,何七申眼睛瞪得溜圆,李云岫清冷的眸子里也倏地闪过锐光,紧盯着盒子。
黄无忧轻轻推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