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明之路)(1 / 2)

余忘七 没事泡茶 3097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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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头领,余忘七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所有的直觉都在告诉他,这头秽甲兽才是真正的威胁,它不是在观察,而是在蓄力,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发动一次足以毁灭一切的致命攻击。

“李柱国。”余忘七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东南方向,那头没有参战的甲兽,它的甲壳符文已经流转了十二个周天,再过三个周天,它的攻击就会蓄满,以目前的防御强度,挡不住。”

李柱国猛地转头看向余忘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对异族的了解远超常人,自然知道甲兽首领的存在。

可他没想到,一个在流落在外修行了五年的少年,竟然能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精准地判断出甲兽首领的攻击节奏。

“子君,回来!”李柱国厉声喝道,“所有人集中火力,先打掉那头甲兽首领!”

李子君闻言,身形猛地一折,如同流星般射向战船,同时剑光暴涨,一道百丈长的剑气呼啸着斩向甲兽首领。

战船上的防御阵法也在同一时间转变了形态,所有火力集中轰向同一个方向。

甲兽首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它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蓄力会被识破,甲壳上的符文剧烈闪烁起来,显然是准备提前发动攻击。

但李柱国和李子君的配合太过默契,父子二人一左一右,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侧翼突袭,硬是在甲兽首领的攻击蓄满之前,将它的左半边甲壳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暗紫色的体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甲兽首领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翻滚。

其他四头甲兽见首领受创,攻势顿时乱了节奏,被赶来的帝国巡逻舰队抓住机会,一轮齐射便将其中的两头轰成了碎片。

剩下的三头甲兽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拖着甲兽首领残破的身躯遁入了虚空深处,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场安静下来,只剩下战船残破的船体在虚空中缓缓飘荡,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异族的刺鼻气味。

李子君落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锦袍被异族的体液腐蚀出了好几个破洞,头发也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全没了先前的翩翩风度。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向余忘七的目光也与先前完全不同了。

“殿下好眼力。”李子君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若不是你发现了那头甲兽首领的异动,我们这一船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柱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余忘七一眼。

那一眼中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战船受损严重,需要紧急停靠在最近的帝国空间站进行修复。

好在增援的巡逻舰队派出了两艘护卫舰护航,接下来的行程中又遭遇了几次小规模的异族袭扰,但在护卫舰的火力压制下,这些袭扰很快就被镇压了,连战船的外壳都没能碰到。

“父亲,这殿下……”

“可以考虑,我们李家底蕴还是太…需要……”

五天后,帝国天京终于出现在眼前。

余忘七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那座悬浮在星空中的巨型城市,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帝国天京不像是一座城市,更像是一颗被改造过的人造星辰,整座城池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光罩内部是无数高耸入云的建筑,最中央的位置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金色的殿顶在星辰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神话传说中众神居住的天庭。

那就是天宫,他的家。

不,准确地说,是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余忘七的记忆中关于皇宫的部分已经变得模糊,他只记得母亲温暖的笑容,记得御花园里那棵会开金色花朵的古树。

战船缓缓降落在天宫外的星空上,余忘七走下战船的瞬间,便看到了一个身穿凤袍的妇人正站在不远处,身后簇拥着数十名宫女太监。

她的眼眶微红,嘴唇微微颤抖,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心疼。

余忘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走上前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儿臣参见母后。”

慕容华音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一把将他拉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余忘七感受到母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像是怕他再次从眼前消失一样。

“瘦了。”慕容华音松开他,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长大了,但也壮实了,七七,这五年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余忘七看着母亲鬓角新生的几缕白发,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儿臣不苦。”

“哼!算了,毕竟是人族宇宙,灭了,你父皇可不会轻易同意。”慕容华音嘴上无奈说着,手上却不停地给他整理衣襟,又转头吩咐身后的宫女,“快去准备琼浆玉液和珍膳,太子殿下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

余忘七被簇拥着走进了皇宫,一路上无数宫女太监跪地行礼,口中高呼“太子殿下圣安”。

余忘七的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扫过,他认出了其中的几张面孔,嘴角微微一笑。

沐浴更衣后,余忘七被太监引着穿过重重宫门,来到了御书房外。

太监通报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余忘七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三面墙壁上都摆满了古朴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典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的气味。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面容英俊而威严,眉宇间与余忘七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皱纹,鬓角也染上了霜白。

天下唯一的帝皇,余承民,他的父亲。

余忘七走到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撩袍跪地,额头触地:“儿臣,叩见父皇。”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余承民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来,余忘七便一直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感受到父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起来吧。”余承民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走近些,让朕看看。”

余忘七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抬起头来。

余承民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下颌,又从下颌扫回到眉眼,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挺拔的青年真的是五年前那个少年。

“高了,长大了,也壮了。”余忘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看来这次意外让你成长了不少。”

余忘七也笑了,这一笑让父子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薄了几分:“儿臣极好,这绝冥天之行很精彩,让我受益不少。”

余承民点点头,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余忘七受宠若惊地接过茶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年了,你在那学到了什么?”余承民问。

余忘七沉吟片刻,认真答道:“儿臣不敢说学到了多少,但至少明白了修行的根本不在于天赋的高低,而在于心性的坚韧。天赋再好,心性不稳,终究走不远。天赋再差,只要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也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余承民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赞赏。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你吗?”

余忘七摇头,但经历了回程路上的异族袭击,他隐约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有人算计你,我也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余忘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你四岁那年,三个月内遭遇了七次暗杀,其中有三次,刺客潜入到了你的寝宫床前。天宫的护卫形同虚设,朕的暗卫查了很久,才查出那些刺客背后牵扯到的势力有多深。”

余忘七心头一震,他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四岁之前的记忆像是蒙了一层纱,模糊而遥远,他只记得自己每天都在玩乐,每天都在吃睡,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老师教导下学习那些他根本听不懂的知识。

余承民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书案上,目光直视着余忘七的眼睛,“我太久没有出手了,这让不少人起了心思,暂时还不知道敌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