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听罢,心中早已被这股柔情蜜意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哪里还去想什么妖怪异类,只觉得这是美人对他最大的信任与托付。
他当即伸出粗糙的大手,反过来紧紧握住罗圆柔若无骨的小手,深情款款地大声道:“傻娘子,我当是什么难如登天的大事,原来就是为了让你我真正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这一回事儿,是你将终身托付于我,便是赴汤蹈火我也愿意,哪里还值得那般客气?别说只是捧一个田螺壳回来供养,便是要我这颗心去换,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见他说得这般情真意切,且满眼都是宠溺,罗圆只觉心中甜蜜无限,仿佛吃下了蜜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笑如春花初绽,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在这晨光熹微的厨房中,竟比那春色还要动人几分。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温馨而暧昧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尘埃都染上了几分甜蜜的味道。
这一日,罗圆依旧如往常一般,替孙杰将屋里屋外收拾得一尘不染,又备下了可口的饭菜,待一切妥当,这才依依不舍地看了孙杰一眼,仍旧化作一阵轻烟,悄没声息地离去。
到了晚间,孙杰唯恐误了大事,虽白日里劳作辛苦,此刻却毫无睡意。他独坐灯下,眼巴巴地守着更漏,只盼着那约定的时辰早些到来。
好不容易捱到子时,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孙杰抖擞精神,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借着微茫的月光,一路疾行至西首河边。
夜风习习,吹得河面波光粼粼。孙杰眯起眼睛,仔细在那岸边寻觅,心中也不免有些打鼓,不知是否能寻得到。
正寻思间,忽觉脚下一绊,低头定睛一看,果见河滩边静静地卧着一只硕大的田螺,那螺壳苍润古朴,虽经岁月侵蚀,却依稀还能认出,正是当年自己和亡妻刘氏亲手放生入水的那一只。
孙杰心中一阵狂喜,暗道这世间真有奇缘!他顾不得河水冰冷,俯身将那沉甸甸的大田螺双手捧起,只觉入手冰凉,却也透着一丝亲切感。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揣在怀里,如同抱着稀世珍宝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家中。
进门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夜翻出了一口闲置的大水缸,放在卧室角落里最隐秘的所在。
他依着罗圆的嘱咐,缸中注满了清澈的井水,再将那田螺轻轻放入水中,看着它缓缓沉入缸底,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布置得妥妥帖帖。
看着那田螺在水中微微晃动,仿佛是罗圆在向他点头致意,孙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甜蜜,这才安心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