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主与佛(2 / 2)

再次刷新页面可以跳过弹窗

「更准确地说,到了我等这般境地,寻常资粮已如尘土。」

「唯有这些蕴含破碎法则、极端道韵、甚至疯狂本源,本身就在不断生长」或畸变」的「异常」,才能提供足以撼动【图腾】的冲击与养分。」

「这既是捷径,也是险途。」

「一步踏错,未必是我们吞噬异常」,也可能是我们被异常」同化,成为后来者眼中的————新资粮。」

「这便是【图腾】修行最特殊,也最危险之处。」

【魔尊】的目光凝聚在那团翻涌不息的黑暗上,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过,寻常【图腾】,寻得契合自身的异常」,便有了明确的道途与资粮,所求者无非是吞噬、炼化、晋升。」

「目标明确,虽险却稳。即便彼此竞争,也多是在寻找异常」的过程中,或在异常」足够分配时,尚能维持表面的平衡。」

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但【永夜】————不同。」

「他的道,直指终结」与永寂」。

「天地万物,诸般法则,最终皆指向沉寂与消亡,这本是宇宙至理。」

「然而,也正是因为其道太过宏大、太过根本,反而极难找到一个恰好」能与之匹配、可供其吞噬成长的「异常」。」

「于是,祂的路,便成了另一条。」

【魔尊】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画卷边缘。

「既然没有现成的异常」可供吞噬,那么,便将目光投向————其他【图腾】正在培育、寻找,或已经初步掌控的「异常」。」

「祂无法像【大皇帝】那样,去征伐一个已化为异常」的仙朝龙气;也无法如【愚者】那般,去解读一本疯狂道果所化的日记。」

「因为那些异常」的法力属性与的永寂」之道并非完美契合,强求反而有害。」

「反而是我所接触到的【莲姆】之力,【永夜】最为契合。」

画卷之上,【永夜】的阴影无声扩张,缓缓侵蚀着其他图腾的光晕边界。

「因为【莲姆】的本质,是无休止的增长」。」

【魔尊】凝视着掌心那团暗紫,声音如同在剖析某种禁忌的造物。

「而【永夜】所求,是绝对的终结」。这两者,看似对立,实则————互为因果,构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对于【永夜】而言,若能彻底掌控、并最终终结」一个无限增长」的异常,便如同亲手为生长」与衰亡」这个宇宙最根本的循环,画上了一个属于祂的句点。」

「这其中的道韵反馈、法则补全,足以让他在永寂」之道上,迈出空前绝后的一步,甚至————触摸到【图腾】之上的境界。」

「所以,【莲姆】对祂的吸引力,远超其他任何异常」。

号「其他【图腾】的资粮,于不过是干扰」或劫掠」的目标,但【莲姆】————是道途上近乎完美的另一半」,是证道的终极资粮之一。」

「这,便是我必须全力将炼化【莲姆】的动静,完美遮掩的更核心原因。」

他重新看向景迁,那深邃的眼眸中,算计的光芒再次流转。

「你既然承袭了我的【莲姆】因果。」

「后续若还要在界域之中厮混,这【永夜】称得上是你的头号道敌。」

「头号道敌,非止于争,更在于————绝道」。

【魔尊】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道残存的【莲姆】紫气骤然分裂,大部分没入他掌心,却有一缕纤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紫线,无声无息地飘向景迁,没入他神魂深处,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却挥之不去的莲花烙印。

「因果既承,印记已种。」

【魔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重若千钧,「【莲姆】之力,即便只是微末关联,其无限增长」的特性,便会在你道基之中留下生长」的道痕。」

「而这,在【永夜】感知里,便如无尽黑暗中的一点星火。」

「更何况,你身上除了【莲姆】的因果之外,还带着我的气息。」

「在【永夜】眼中,你便是我道途」的延伸,是【莲姆】之力的另一处显化」。

「吞噬你,虽不如直接吞噬【莲姆】本源或我自身来得大补,却足以让祂更清晰地洞察【莲姆】的增长」法则,甚至可能借此溯及根源,锁定【莲姆】的真正所在。」

「你,已天然成为祂追猎的最佳路标与试探。」

他略作停顿,看着景迁,仿佛在观察对方是否理解这印记背后的沉重。

景迁闻言默然不语,只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图腾】大敌情况。

他身上的因果,属实是越来越重了。

需要面对的敌人,也是越来越强大。

不过,他没有纠结,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尊圣,还有两尊【图腾】,那【主】和【佛】,您还未曾介绍。」

【魔尊】闻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近乎忌惮的意味。

仿佛这两尊【图腾】,比那【永夜】更棘手。

「【主】与【佛】?」

他重复着这两个名号,指尖原本流转的法力微微凝滞。

「我将他二人放在最后说,自然是因为其与众不同。」

他挥手抹去画卷上其他图腾的虚影,只留下中央一片绝对的空白。

随即,他并未再次着笔作画,而是从袖中取出两枚色泽黯淡、布满裂痕的奇异鳞片。

一片苍白如骨,一片温润如玉,但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衰败与凝固感。

他将两枚鳞片轻轻置于那空白画卷之上。

「看见了吗?」

【魔尊】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并非我法力所化,而是【主】与【佛】的道体」自然脱落的一层死皮」。」

那两枚鳞片在画卷上微微颤动,苍白的那枚渗出冰冷、僵硬、仿佛绝对秩序凝固后的寒意。

温润的那枚则流淌出寂灭、空无、却带着诡异慈悲感的涟漪。

两者气息交织,竟让周围虚空都产生细密的、如同陶瓷即将进裂般的纹路。

「【主】,执掌皈依」与律令」,乃神上之神,至高无上。」

「【佛】,证得觉性」与涅槃」,是超脱轮回的大德真佛。」

「若论实力、底蕴,这两位有神国加持,自然是一等一的强大。」

「若非如此,【耶珈】全靠他俩支撑,如何能够扛得住【大渊】和【夜翡】的攻伐?」

「只不过,这两位道友,走的是【信仰神道】和【功德神道】。」

「信仰与功德,皆是「外求」之力。」

「借众生念力塑金身,凭因果善行凝果位————」

「看似煌煌正道,实则根基悬于外物,最易被杂质」侵染。」

「乃是所有道途之中,最易被界外力量所感染,被迫化身异常」的路子。」

他指尖一弹,那两枚鳞片上浮现出无数细微的、不断祈祷的人形光影,密密麻麻,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若我猜的没错,这两位道友,怕是早已经进入「异常化」的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