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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在凌晨四点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闹钟叫醒，是某种沉重的清醒。市级大赛第一天，上午十一时，七班对战工业附中。距离比赛还有七小时，但他的心脏已经开始加速跳动。

【系统提示：今日赛事——入选赛】【对手：工业附中（刘铁柱）】【特殊备注：对手暑假进化，克服怕痒弱点，新增高位挡拆投篮】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叫醒苏白。暑假的凌晨五点约定，今天提前一小时。

篮球馆要六点才开门，他先去酒店后巷的空地。那里有一面墙，被篮球砸出的痕迹像地图上的湖泊。他对着墙运球，感受球的反弹，像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对手对话。

“睡不着？“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叶凌霄靠在墙角，穿着东山学院的红色队服，像一团沉睡的火焰。

“你的比赛在下午，“林凡没有停球，“四点。“

“我知道，“叶凌霄说，“但北城高校的那个眼镜队长，三点就要来热身。我想先看看他的习惯。“

林凡停球。叶凌霄的慵懒是伪装，这种“提前观察对手“的行为，和林凡自己一模一样。

“你变了，“他说，“暑假的时候，你只打正式比赛，不看对手。“

“暑假的时候，“叶凌霄走过来，捡起林凡的球，单手抓球，像抓着猎物的咽喉，“我不知道对手能让我变强。“

他看向林凡，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动：“你教我的。队友论。“

“但我还不是你的队友。“

“快了，“叶凌霄把球扔回，“等你们在决赛等我，或者，我在败者组等你们。“

他转身走向黑暗，像从未出现过。林凡看着他的背影，系统显示：【叶凌霄羁绊值：45%（观察中）】。

清晨六点：团队早餐

酒店餐厅，七班的人围坐在角落。

陈默拄着拐杖，膝盖上摊着战术板，上面画满工业附中的挡拆路线。他的早餐是一杯黑咖啡和两片吐司，没有碰——太专注于分析。

“刘铁柱的高位挡拆，“他用笔尖敲着图纸，“有三种变化。顺下扣篮，外弹投篮，以及……“他停顿，“假外弹真顺下，针对绕前防守。“

“怎么破？“苏白问。他的早餐是一碗粥，吃了三分之一，胃口不好。

“不绕前，“林凡说，“让叶凌霄去顶。“

“叶凌霄？“周小胖抬头，嘴里塞着油条，“他不是我们队的。“

“我是说战术，“林凡说，“用叶凌霄式的绕前，不是彻底绕前，是骚扰。让刘铁柱接球不舒服，传球路线别扭。“

陈默点头：“消耗战。他的体能85，但120kg的体重，全场奔跑会断崖式下降。“

“第三节，“林凡说，“zone收割。“

沈青禾坐在桌边，没有插话。她的早餐是一杯牛奶，慢慢喝着，像在计算什么。

“你在想什么？“林凡问。

“刘铁柱的外弹投篮，“她说，“射术45，但身高206cm，无人封盖。我的未来视能看到轨迹，但……“她停顿，“如果我和你对位，我的未来视能看到你的zone，但看不到你队友的位置。“

“所以？“

“所以，“沈青禾放下牛奶杯，“今天的比赛，我会帮你观察。不是作为对手，是作为……“她寻找词汇，“练习。“

“练习？“

“练习'看见'队友，“她说，“我的未来视只有篮筐，你的zone只有自己。我们都在学，怎么看到更大的画面。“

林凡看着她。暑假的沈青禾，只会说“用投篮解决一切“。现在的她，会说“练习看见队友“。

【沈青禾羁绊值：55%→60%，团队概念学习中】

上午八时：观战第一场

七班提前到达体育馆，坐在观众席第三排。第一场九点开始，市立一中对战西城实验。

程天宇的热身吸引了林凡的注意。不是动作，是节奏——每一个投篮都配合呼吸，每一次运球都精确到同样的次数。系统显示：【程天宇赛前 rituals：固定模式，心理稳定手段】。

“他在消除变量，“陈默说，“让自己的状态完全可控。这种球员，要么超级稳定，要么……“

“要么一旦失控，就彻底崩溃，“林凡接话。

西城实验的王牌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不是方哲那种燃烧型，是“试图用战术弥补天赋不足“的焦虑型。第一节，他用复杂的跑位得了4分，但体能系统显示【60→55】，消耗太大。

程天宇没有慌乱。他的“完美指挥“在第一节只是雏形，手势简单，队友跑位基础。比分胶着，12:10，市立一中领先2分。

第二节，变化开始。程天宇的手势变多，语速加快，市立一中的进攻突然像精密的钟表——挡拆后分球，空切，再传底角。每个环节都恰到好处，像预先排练过千百次。

“他在学习，“林凡说，“第一节观察，第二节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