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握住了那块毛巾,因为太过用力导致青筋显现出来。
“师兄不必伤心,万事自有天命。”
皇帝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白苏的安慰而舒缓,反而心中升起了对师父的淡淡不满。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您要帮我。”
皇帝抬眸看向白苏,眼中透露出一丝挫败。
“我们一定会赢的。”
皇帝好奇的看着白苏,似乎不明白他的信心如何而来。
白苏微微一笑,自信地对皇帝说道:
“我们修的是顺心意,但他是错的,他也知道自己是错的,所以他必败无疑。”
白苏离开了皇宫,皇帝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内心对于师父的不满又多了一些,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师弟会如此多灾多难,当年在天书陵第一次见到小师弟时他就看出眼前之人历经磨难,虽然当时的白苏表现的很乐观,但皇帝还是发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冷意,那是对世人的疏离,是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漠然。
那一刻皇帝以为他是商行舟,真的是太像了。
后来皇帝知道了白苏所做的事情,于是他萌生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他是自己的小师弟。
…
白苏走在回去百草园的路上,街边还残存着未消融的冰雪,月亮今夜没有羞怯的躲在云的后面,与地上的白雪交相辉映,使得京都的建筑在夜里也能看的很清楚。
白苏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看着皎白的月亮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难过,所以他打算今天不回去百草园睡觉。
趁着夜色正浓,他去了一趟凌烟阁,虽然当年因为天书陵之变凌烟阁早已倒塌,但残骸依然矗立在那里,二十四功臣的画像依稀可见。
白苏看了一圈那些残存的功臣画像后面色带着些许遗憾,紧随其后他拍了一下自己脑袋。
真是有些犯傻了。
李迷儿又不是朝廷中人,更何况当年计道人也没有杀了她,如何能在这里看到她的画像呢。
白苏摇了摇头,刚准备转身离去,忽然眼神落在了其中一副画像之上。
那是王之策的画像,白苏瞳孔微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希望你不要来,毕竟声望太高,若是摔下来…
如果那书生真的来了,他保证能让王之策体会到真正的身败名裂。
白苏在城中转了很久,去了很多地方,他并不是带着目的去每个地方,而是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去了北新桥,发现城门紧紧闭后叹了口气,然后看了那黑漆漆的洞口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
夜晚的京都空无一人,虽说此时已是宵禁,但哪里能拦得住他,就这样白苏在京都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晚,直到早上城门开后他才揉着黑眼眶向京都外走去。
天书陵的景色依旧像前些年那般,那些碑侍依旧流连在天书碑之间,白苏绕过那些人,来到了一座茅草屋。
他看了看已经荒掉的菜地,然后进屋又看到了那已经落满灰尘的木桌,房梁上的腊肉依旧挂在那里,与几年前他离开京都时一模一样。
白苏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然后简单打扫了一下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睡觉,但他就是不想回百草园,或许是怕自己在某个人面前会露出破绽,从而发生某些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白苏睡的确实很沉,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安。
因为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加快问题的恶化,就像此时白苏嘴角微微渗出的那抹鲜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