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地说道:
“我怕我早去了那些唱戏的角儿会束手束脚,难以呈现出最好的演出状态。”
肖张听不懂他的话,但隐隐约约地能听出他的意思,白帝城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唱戏这种事我不懂,不过你可以去天凉郡找梁红妆,他对唱戏这方面了解比较多,想来他也不会拒绝你。”
说这话的时候肖张眼神幽幽地盯着白苏,言语中对梁红妆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白苏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后摇头失笑。
“东西给我。”
肖张伸手说道。
白苏从怀中拿出一块印玺交给了肖张,肖张看着手中那块印玺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没有见过这块印玺,但他当年也是参加过大朝试的人,又怎能认不出这块印玺散发出的神圣气息,于是他便猜出了这块印玺的来历。
肖张猛然抬头看向白苏: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白苏神情不变,对于肖张能猜出这块印玺的结果也毫不意外,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记得帮我送到西荒殿,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肖张踏着风雪消失在白苏的视野里,地上的脚印也很快再次被风雪覆盖,丝毫不见踪迹,白苏独自一人走在雪原之中,配着风雪的背景,身影看上去很是孤单。
…
人族再一次发动了凛冬的攻势,这次的攻势比往些年要更加凌厉,十五座军府包括拥蓝关和拥雪关在内在两天之内先后向魔域雪原上的魔族军队发起了进攻,绵延万里的战线到处都充斥着打杀声,魔族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的有些猝不及防,东线一带一次大战魔族竟然损失了五千狼骑,但仅仅过了十天之后魔族便调整好了部署。
魔族战线收缩百里,尽力将主力集中,他们并不担心人族军队会踏入魔域雪原,因为此刻正是冬季,人族不像魔族那般身体厚壮,并且魔族经过北方常年的冰雪洗礼早已变得了耐冻,若是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踏入魔域雪原无异于自寻死路。
祈连秋坐在营帐中看着外面的风雪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梧州神将,前些天对魔族发动的攻势他也参战了,但他不理解这道来自潼关的命令。
一年前魔族对于人族边境的攻击使得十几座军府很是警惕,为了防止今年可能出现的意外,朝廷打破以往的惯例,给每个军府补充了大量的兵源以及辎重,如今哪怕魔族真的打了过来,他们也不至于会惊慌失措。
但在这十余天里却是他们对魔族发起了攻击,他们并非不能进攻,这么多年过去魔族逐渐势弱,而人族渐强,虽然人族从战略意义上依旧处于防守,但任谁都能看出人族这是在等待,人族在等国教与朝廷的问题解决,并且这么多年他们积攒了不少实力,天凉郡的粮仓已经不知建了多少,各个军府压箱底的军械仓库不知填满了多少间,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进攻魔族准备。
因此祈连秋对于十余天前的命令很是不解,这种毫无意义的进攻除了徒劳消耗人族的力量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虽然魔族的损失更大,但远处那数百里纵深的魔域雪原又有谁敢踏入。
祈连秋叹了口气,哪怕不理解,但依然要执行命令,无论比军衔还是比资历,那位坐镇潼关的老将都要比他高,若是单论资历的话恐怕他在这里再镇守一百年都不够看。
看着眼前的营火祈连秋眼神逐渐失焦,他有些担心朝廷未来的走向,火光映在他的脸庞上,在昏暗的营帐之中显得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