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脚步声从街道外逐渐靠近,张博闻神情凝重仔细一听,人数肯定不对。
一个尖耳猴腮,颧骨高凸,双眼狭长的中年男子领着数位全身纹满夸张图案的黑人壮汉,往张宅走来。
张博闻当机立断,向前奔去想要抢先一步闭锁大门,却被一双巨大的黑手死死抓住栏杆,僵持当场。
“哈哈哈,表叔来吊唁,侄子你想关门是什么道理?”
张博闻猛地后退,神情狰狞,死死盯着闯进自家的数人,总共四个浑身肌肉鼓涨的黑人,带头的是张博闻的表叔,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就是啊,博闻侄子,我们一家人来送老爷子一程,你不欢迎我们?”
“滚出去。”
张博闻紧紧咬牙,一字一句挤出三个字。
张家表叔撇撇嘴,仔细打量起这栋占地颇广,精致典雅的别墅,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彩。
“大侄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十万刀或者这个宅院,只要我们拿到手里,立刻就离开再也不来。”
“你...你都不姓张,凭什么说你有继承权?”
老管家气不过,蹒跚着向前走来出声怒斥。
“姓不姓张不重要,老东西你看不懂吗?张家现在墙倒众人推,东西交给我反倒还保得住。”
“就大侄子这副不中用的样子,继承了全部财产也是被人一点点吞掉。”
“你...”
老管家剧烈咳嗽起来,张博闻伸手拦住老人,踏前一步。
“少说废话,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表叔眼见张博闻要来硬的,眼神阴沉下来,向身后挥了挥手,四名黑人壮汉摩拳擦掌,脖子扭得咔咔作响,向前逼近。
厅中吊唁的客人见事不对,纷纷向大门外逃去,这些人不管不问放任他们离开,只向张博闻逼近。
张博闻右脚向后划出半圈,握紧双拳,一招双龙出海便向着带头的壮汉打去。
却不料拳锋打在这人胸膛上毫无反应,这人右手前抓,张博闻躲闪不及,被人狠狠捏住右拳。
“哈哈,小鸡仔也敢对我出拳。”
带头之人脸上闪过残忍之色,猛地用力,张博闻右手传来一阵骨裂声,随即被人用力向后甩去,狠狠撞在别墅大门上。
老管家慌忙去扶,看着张博闻右手五指软成一团,面色潮红气血不顺,堆满褶皱的脸上老泪纵横。
“我跟你们拼了。”
“哈哈哈,大侄子,我劝你老实交出东西,免得受皮肉之苦。”
表叔躲在后面,此刻洋洋得意,狭长双眼挤成一堆,仿佛面前的别墅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四位壮汉呈包围之势,不断向一老一少逼近,把院中青石地砖踩得嘎吱作响。
张博闻吐出一口热血,胸口气血不顺,剧烈咳嗽起来。
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攥紧完好的左拳,把手掌捏出道道血痕。
“好了,既然你们不懂得死者为大,那就别怪我出手太狠。”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迎着阳光而来的身影竟是王瀚。
张博闻猛然抬头,瞪大双眼,盯着一身黑衣的王瀚,他已经知道张业做过的种种恶事,从未想过危机关头王瀚会对张家伸出援手。
王瀚绝对是他最不敢面对的人,自己敬重的父亲勾结洋人,谋划围杀王瀚。
院中众人纷纷扭过头,看向快步走来的年轻身影。
黑衣青年昂首阔步,负手走进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