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大理石铺成的独栋庭院前,王瀚缓缓停车,又回到了这片曾经短暂避祸的社区。
白婉家的大门紧闭,院中古树随风摇摆,枝头已经抽出新绿,颇为好看。
轻轻按响门铃,院内并无反应,王瀚等了一阵,准备转身离开。
却不料远处传来欢快的少女声音,白婉抱着自己的书包正向这边走来。
“王瀚,怎么是你?”
突然在院外偶遇,王瀚有些不自然。
今日的白婉穿着一身淡青色百褶裙,白皙的双腿隐藏在裙摆下。
齐耳短发稍长了些,脚下的棕色皮鞋小巧精致,像一只快乐的猫咪,加快脚步向王瀚的方向蹦蹦跳跳。
夕阳余晖斜照在街上,王瀚看着白婉往自己这边一蹦一跳,一人一影上上下下。
“不是还有一饭之约,终于摆脱了警局的追捕,特地前来赴约。”
“哦哟,你很不错,连警察都摆平了。”
白婉站在王瀚身前,轻轻一拢耳边的碎发,三角菱形的银色耳饰晃动不停。
“来吧,先进屋等我把书包放下。”
白婉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带着王瀚进屋,熟悉的玄关,熟悉的客厅,甚至穿的拖鞋都是同一双。
一阵脚步声响过,少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轻轻放下书包,心跳略有些加速。
朝思暮想的人坐在楼下等着自己,隐隐的不真实感浮上心头。
白婉的叔叔这些时日又来过两次,白婉明里暗里向自己的叔叔打听过王家武馆的消息。
白家是文人世家,只出了白婉父亲一个异类,不听家族的安排自行去了美国经商,其他人多是学文弄墨的文人,直到近代才转向科学。
所以整个华人圈对于文人世家的白家,一直都是非常敬重,想要打听些消息并不困难。
近来不论是黄氏武堂,还是华人商会,种种事件白婉都知道个大概。
“好侄女,我知道王家武馆那个小子,是从国内逃难来的,一无根基,二没实力,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棒,你关心他作甚?”
白婉的叔叔带着文人的傲气,一直看不起武夫,像武馆这种旧时代游离于统治阶层之外的产物,他更为轻视。
谈到王家武馆还有武堂的事情,他只有一个观念:“一群自以为是的武夫,以为离开国内就能成事,瞎胡闹罢了。”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白婉一直都小心翼翼不敢打听消息,只偶尔从同学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直到从报纸上头版头条看到商会庄园的惊天大案,担忧的心情抵达顶峰,甚至产生了亲自去唐人街王家武馆寻找王瀚的心思。
今日见到王瀚主动前来,担忧烟消云散不说,心里欢欣鼓舞。
“即使是普通朋友,这种生死危机有所担心也是应该的。”白婉喃喃道。
随即敞开衣柜的所有柜门,把自己的衣服都摊在床上,认真挑选起来。
王瀚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已经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可乐,前段时间自己放在邮箱里的新书,已经被白婉收到。
王瀚在书架上看到便随手取下,随意地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听到脚步声时,王瀚在沙发上扭过头,白婉的打扮却出乎他的意料。
淡紫色的抹胸晚礼服韵味十足,脸上的妆容显然认真设计过,淡淡的眼影恰到好处,眉眼如月。
白婉并没有穿高跟鞋,一双淡黄色水晶一字带凉鞋,涂着紫色甲油的小巧脚趾露在外面,不时被裙摆轻柔扫过。
看着王瀚张大嘴,白婉明显有些不自在,小声问道。
“不好看吗...那我再去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