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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张宅。
“咳咳咳..”
张老爷子年逾古稀,多年重病缠身,早就把家里的所有事情交给了张业处置。
张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曾经中过举,虽然当时的朝廷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分派给寒门子弟,但自有读书人的气质和做派。
后来动乱起时,带着整个家族漂洋过海,重新在这片大陆打下些基业,靠得便是诚信和为人本分。
很多华人界的中坚层,都多少受过张老爷子的资助,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连累老人家拖着病躯前来处置。
张业的尸体被商会送回张家,因为实在太过不堪,早就被收殓入馆,等着夜深人静草草下葬。
“爷爷,爷爷,别气坏身子。”
张博闻满眼血丝,跪在张老爷子身边,不停地轻拍爷爷的后背。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业不让他去参加宴会,竟然是参与这样的阴谋。
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半夜传回张家,接着便是张业烂泥般的尸体被人送回张宅,开车的人满脸晦气,直接把张业丢在张家门口,仿佛这人脏了他的车一般。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张博闻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父亲的行为,但是看着平日里严厉却十分关心自己的男人,被人如野狗一般丢在路边,甚至浑身都是各式各样的鞋印。
直到此刻,张博闻都恍如活在梦中,而且是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张家的司机已经消失了一整夜,想来是听说了这样的事情,连带着汽车一起潜逃了。
此刻张家下人都聚在客厅外,张博闻看去觉得这些人仿佛都在心里痛骂自己是HJ的儿子。
“张叔,这事情商会的意思是,就只算在张业一个人身上,人死债消,但张家能不能拿出些财货,算是给死难者的抚恤。”
“该拿...该拿。”
“老夫教子无方,白白连累了几十人性命。”
张家客厅对面坐着两位商会的老人,都和张家熟悉,今日前来便是和张老爷子说明此事。
毕竟以张老爷子几十年乐善好施的性格,不会有人真的要连坐张家,但是毕竟伤了几十人性命,张家以后在华人圈算是彻底完了。
“博闻,你去...去找些现金出来,咱爷孙带上钱,一家一家去赔罪。”
“老夫...老夫...”
张老爷子话未说完,一股热血冲上脑袋,瞬间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起来。
“爷爷,爷爷。”
“张叔。”
张家客厅瞬间乱作一团,众人急忙来扶晕倒的张老爷子,商会来人也顾不上其他,立马去启动汽车,先把人送去医院再说。
张博闻背着自己的爷爷,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家门,跳上商会的汽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满脸。
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二代,此刻已经明白,以往遮在他头上的天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