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瀚苦思一阵，得不出结论，摇了摇头，躺倒在床上。

放松一阵，王瀚听到楼下传来响动，知道是武馆的几位学徒已经到了。

拎起自己的黑色提袋走下楼去，跟几个穿着短打背心的年轻人打过招呼，鼓励他们早点突破整劲。

“爸，我走了。”

“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王瀚走上街道，透过银杏树梢的几缕阳光照在脸上，春夏交际的暖阳，一点点渗进骨缝里。

王瀚大步走向街外，武馆是他初来乍到时，在这异国他乡的一叶孤舟，但若想乘风破浪，这艘小船便有些不堪重负。

白婉家附近的书店。

“老板，有没有《唐吉坷德》的原装版？”

王瀚脚踩着书店的陈旧木地板，地板不时发出几声嘎吱声。

书店老板是个满脸胡子的五十岁中年男人，脸上戴着一副与长相不符的金丝框眼镜。

听到王瀚的话，奇怪地问了一句。

“怎么最近都在问《唐吉坷德》，你来得正好，刚到了几本货。”

“不过折扣过期了，这本只能原价出售。”

老板穿过几个书架，去到店后的库房，在几摞刚拆封的新书中翻找一阵，找到一本烫金封面的新书。

王瀚接过，正是前段时间白婉掉到泥水里的那本。

王瀚翻了几页，正好翻到《唐吉坷德》中流传最广的剧情：

唐吉坷德手持长矛，向风车冲锋而去。

老板看着王瀚翻看这个片段，哈哈大笑。

“你和常来店里的那个小姑娘一样，都喜欢这一段。”

“常来店里的小姑娘？”

“是啊，就是那个挺好看的的亚裔姑娘，上周末还来店里问有没有到货。”

中年店主手里拿着抹布，哼着小调，擦拭着书架的空位。

忙活一阵，这店主又觉得少了些什么，走到柜台旁的留声机放好唱片，轻声播放起舒缓的乡村乐。

王瀚立马联想到，那个小姑娘肯定就是白婉，不由得会心一笑。

看过书后的价签，整整八十刀，原价的正版书谁买谁心疼，也就是王瀚发了笔横财，不然的话还真赔不起。

中年店主接过王瀚手中的书和钞票，推了推脸上那副十分不协调的眼镜，茂密的胡子一抖一抖。

点算一阵，把找来的二十块钞票退给王瀚，再精心打包过这本崭新的小说，交给王瀚。

王瀚刚要走出店门，长相粗犷的中年店主大喊一声。

“年轻人，向生活发起唐吉坷德式的冲锋吧。”

王瀚扭头望去，这个中年男人正握拳看着自己，竟真的是在鼓励王瀚。

王瀚同样抬起右手，紧紧握拳，示意自己收到了店主的心意，店主爽朗一笑，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推开店门，头顶的风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王瀚循着记忆，走到街道尽头，穿过公园，来到白婉家的街区。

“这个时间，应该不在家里吧，放在邮箱里，该回城南了。”

王瀚站在白婉家别墅门口，把自己留下的纸条夹在《唐吉坷德》里，放进白婉家的邮箱。

望了望庭院里的大理石台阶和几课古树，王瀚大步流星，踏上返回城南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