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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东部,远远看着被火烧成一片废墟的别墅,闻着隐隐传来的焦糊味道,王瀚眼神凝重。
现在刚刚早上六点多,王瀚掐准时间紧赶慢赶来到此处,就为了在清晨处理拉丁帮的事情。
来到这个地址之后,却只看到熊熊大火留下的焦土,还有警局拉起的封锁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味。
王瀚踱步来到别墅边的小路上,只有一个守在警戒线旁边的中年巡警,此刻正打着呵欠,显然是忙活了一整晚。
“打听一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白人巡警偏过头,睡眼朦胧地看了一眼王瀚,发现来人眉眼清秀,应当只是周围社区早起健身的年轻人。
“哎,这别墅是什么帮派老大的房产,昨天被人仇杀上门,屋里十几人都被杀害,又一把火烧个干净。”
“说来也怪,别墅里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女人,也不知道这凶手有多丧心病狂。”
中年巡警嘟囔了几句,王瀚顺着他的话迎合几句,好似真是好奇的路人,随意打听一下别墅的情况。
“男人尸体只有两三具,倒是这火烧得特别大,还烧掉了周围的一些公共树木和草坪,也不知道找谁索赔。”
一番打听之后,眼见这位白人巡警看向王瀚的眼神有所变化,毕竟这年头,总有些凶手喜欢回到案发现场围观,不知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这年轻人一大早便出现在此处,还特别好奇案发现场的情况和警局掌握的信息,说不定就是凶手。
王瀚裹了裹衣服,知道自己问得有些太多,说声抱歉,便假装慢跑,离开了火场。
走得远些,王瀚脸色变幻,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那个卡洛斯应该是昨日趁乱逃走,又连夜处理掉别墅。
“斩草不除根,恐有后患。”
“现在也不知道去哪找他,所有线索都断了。”
王瀚绕了一大圈,回到刚刚拐进来的岔路,从路边的树梢上取下自己的黑提袋,快步离开。
.....
唐人街一栋三层矮楼,外墙有些斑驳发白。
此处被三户人家分别居住着,一户一层,各有自家的厨房和卫生间。
二楼的几扇窗户都被窗帘死死遮住,内里是简陋的客厅摆设和两间卧室。
丁白脸色蜡黄,轻轻闪动着手里的扇子,蹲在火炉旁煎着今日的中药。
厨房门紧紧闭着,各种水汽烟气在几平米的厨房内盘旋,笼罩着浓郁的药草味。
前段时间李虎家出事的时候,丁白还暗自庆幸,自家没有什么亲戚,更不会惹到什么帮派招来祸患。
没想到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眼看着自己父母被人打伤,平常再木讷的少年也压不住内心的怒火。
丁白眼神暗淡,回想起那天的事情,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
“学艺不精,丢了武馆的脸面。”
想到李虎能够打伤数人,虽然自己也受伤,但总算撑住了场面。
再想想自己,被几人两三下围攻放倒,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受辱。
“哎,或许不该再练武,回来跟父母学些手艺,就这样过普通人的生活罢了。”
这也是武道如今式微的原因,曾梦想仗剑走天涯,归来仍是普通少年郎。
丁白伸手去摸药罐的提手,烫的一吸溜,急忙拿起一旁的湿抹布,提起药罐,把黑乎乎的中药分别倒在两个瓷碗里。
“爸,妈,喝药了。”
丁白一手一只瓷碗,颤颤巍巍地向卧室走去,听见卧室传来响动,紧跑两步。